117、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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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个小错误很快就被带过去了，之后两人的演奏都很顺利，没出现什么因中途的意外而愈来愈紧张的情况。
但没有太大的错误，也就意味着不好直接判断这两人的技术究竟孰胜孰劣了。
毕竟她前面又没把失误录音下来，对方要是以这点为由耍赖不认账可怎么办。
她忧愁地陷入自己的幻想不可自拔。而除此之外、她不想这样干的另一重原因便是，她压根不想当这个恶人。
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队友，没必要自找麻烦。何况洛亚芙尼对音乐的了解也确实不多。
哦，不过对着这两人的时候她肯定不能就这样直白地说她俩演奏得不相上下、不分伯仲，那只会弄得两头都讨不得好。
保持着一看就很认真的坐姿，她暗地里精心从各个角度、各个方面考虑全方位考虑了一大堆，等觉得有那么点把握了，她才总算稍稍松下一口气。
先是鼓掌。
一听到耳边音乐结束，她立刻递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赞美，用打了草稿的好听话堵住两人想要问点什么的嘴巴，再装模做样、深谙端水技巧地说了一大通——基本上想到什么就全说一遍——表现出十成十的真诚，打算这样浑水摸鱼过去。
结果坐在一边的夏诺偏不如她愿，乘着她喘气换气的空暇，冷不丁地问：“所以，你刚刚有听到谁弹错了吗？”
“嗯？嗯……虽然听到了，但放在整体来看，这也不算很严重的失误嘛——”
她条件反射地道。
夏诺神色就立刻变得得意起来，“看来你听到了。所以谁赢了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是这个理没错，但是，但是……洛亚芙尼脑子卡了壳，如同一只锯嘴的喇叭。
她徒劳地张了张嘴，很勉强地临时找补了一句：“暂且不论这些，我觉得其他地方艾略特还是弹得很好的嘛。”
虽然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心虚。
算了，既然说都说了——
犹豫地扭头看一眼女人的表情，她咬了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摊开手坦白道：“好吧，我听到是在XX小段艾略特出的错误。”
为证实自己发言的真实性，洛亚芙尼还顺带着把原版那边的歌词复念了一下，然后揉了揉手指关节，在话的最后着重强调道：“不过，除此之外大家都演奏的很好，所以我没办法判断谁弹得更好。”
“——是吗？”
夏诺抱着双臂，拉长了音调，油盐不进的态度瞧着十分的气人。
如果她这么做是想挑拨无辜评委的神经，那她可不容易得手；但如果她是想打破友好的气氛，那她显然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不等快进到破罐子破摔状态的洛亚芙尼再说点什么，一旁芙黛尼挺身而出，挥挥手打断了两人的交谈，提出其他的看法，“是呀，本来就是一场助兴的娱乐活动嘛！而如果是我来投票的话，我应该会投艾略特。”并且圆滑地岔开了这个有些危险的话题。
我将会原谅你起码半分钟的，芙黛尼！洛亚芙尼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往后一坐。
而被提及的女孩听言抬起头，“为什么？”
“嗯？你是想问我选你的原因吗？”
芙黛尼扶着膝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对。”
风水轮流转，这回就轮到艾略特搞不明白了。
事实上，她在弹错音的时候其实就做好失败的准备了，所以她刚才都没插过话。
芙黛尼似乎有些觉得好笑。
她也确实在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还是小孩子呢，她想。
“很简单，因为我觉得你这个年纪能演奏的这么好已经很厉害了，出现一点小差错在所难免。不说私下练习了，平日里，站在舞台上，谁又真的能做到面对观众一直一点错都不犯呢。总之，我个人是很看好你的啦。怎么样，你满意这个答案吗？还是说你不觉得以自己的实力能吸引到大家的喜欢？”
她翘起嘴角反问道。
艾略特抱着电吉他。
她的回答当然不难猜到，语气仍旧带着一贯的矜傲，“……这是当然的，我当然会征服我的听众。”
“既然如此，那就算你们拿来当出道曲的原创歌不写歌词，也没关系啊。”
铺垫如此之久，芙黛尼也终于展露她的真实目的，四两拔千斤一样地把大家的思绪绕回了最初的乐队分歧上面，摇摇手指，说：“这世上可没有组乐队就一定要来个主唱唱歌的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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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位女士或者男士，劳烦您告诉我，您是在哪看见的这事儿？是发生在刚刚，还是几个小时之前，另外，您那边报警了没有？”
虽然很觉得荒谬，但毕竟他不能完全肯定依耶塔现在的安全，于是克斯科很谨慎地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结果对方却一句没回，反手把电话挂了。
——挂了？他瞪大眼睛。
——啊啊，真是受不了了，都什么事啊！
他心底腾起一股火气，使了大劲按动几个数字键拨打依耶塔的电话，一等成功拨通，电话那头传来再耳熟不过的声音。
虽然刚刚还是很烦躁的，但确认了人没事，他紧绷的面容还是不自觉地率先放松下来。他听到女人话里含着重重的鼻音，她冷酷地开口道：“这里是格里芬。”
“啊”，他禁不住暗想自己刚刚究竟在紧张什么，然后困意就携着哈欠声不受控地钻出了嘴巴，他眯起眼睛，简单解释了前因后果：“依耶塔，刚有人打电话到我这，说你被绑架了。有这事吗？”
“什么？绑架？”
对面声音显然和自己一样被震惊到了，声音都一下子清晰许多。“真有这事，你电话都不会打得通吧。”依耶塔哈哈大笑道。
“我想也是。哪有这么晚去绑架人的绑匪嘛。”
“就是啊，骗人还骗得那么敷衍。行了，我这边没什么事，很安全。你那没事就挂吧。哦，不过你怎么这么晚没睡？现在可不早了。”依耶塔说。
“你不也没睡。”
克斯科指出她话里的相驳之处。
“……”对面一时无语，谈了几口气，似乎是不想再纠缠下去，几息过后匆匆道了句晚安，示意结束话题。
“睡吧。明天你记得赶紧把稿件写完，交了我俩就都自由了。”她嘱咐道。
“好，知道了。不过你不是和人交换了负责对象吗？我这儿结束了，你那边不一定就能解脱吧？”
电话中传来嗤笑声，不爽的味道攀附着气音的变化钻进听者的耳道。
依耶塔懒洋洋地道，“只是那会实在看不过眼，简单在口头答应了帮忙缓和一下情绪而已。负责这一下午加晚上就已经烦透了，谁有那么好心负责到底啊，何况月底加工资又不是到我账上——好了，时间都那么晚了，真不聊了，挂电话了——”
话音落下，听筒入耳已经是一片忙音。
克斯科伸了个懒腰，走进卧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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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伊尔.杰西。
男人在手边的东西上看到这个名字。
记忆涌入大脑。不，不能这么说，他只是突然回忆起来了应该知道的一些东西，比方说自己在社会上的身份。
他是一名作家。
虽然比不上业内顶尖的大拿们，且这些年写的作品全都不算流行，并没成功积累下多少读者，但这之中也确实有那么一批人写过信给他，说期待他写下的结局。
他喜欢这些时刻，这些能够和并不认识的人畅快交流的时刻。他们不知道彼此的模样、不知道彼此的经历，年龄、名字，一切的一切都埋葬在文字的迷雾之中，却如此地靠近彼此的灵魂。
他认为自己正是为了这些而坚持活着。
当然了，除了这些还能是什么呢？
若人的存在不再能引起同类的注意，不能以自己有的东西作为和周围人交流的中心，没有人在乎自己的努力成果，那就肯定与死亡无疑了吧。他除了写作，实在是一无所有。
如果他不做现在的工作，改为去餐馆打工，大概就会变成无数个兼职者中平平无奇的一个吧——做着机械的工作，聊起天也只会谈及餐馆的事情。天，他皱着眉想，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得继续写文才行。
他翻开书桌上有的东西，曾刊登过自己的作品的杂志他都有备一份在家里，拉开一个抽屉就能看见。
他一本一本拿出来，像是童话里的巨龙在清点自己的宝藏。
哎，不过童话其实也并不都是童话，他记得在大陆南方，接壤沙漠的酷热之地就有形似龙的生物，只是体型没有那么大，但很多习性也叫人会联想到这种杜撰出来的魔法种……奇怪，自己好像还懂挺多这方面东西的？
他动作停了一瞬，却又很快地完成逻辑自洽——毕竟是小说家，会在脑海中虚构出一些现实不存在的东西实属正常。
他接着思考，越想越觉得自己超级适合去写那种题材的，什么魔法啊，炼金啊之类的，感觉每一样拿出来都很吸引人。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不写，而是较劲脑汁地尽写点自己不擅长的东西。难道是因为想要作品流行？
脑子里蹦出的朦胧的念头令他感到困惑。
如果是为了这个，那足够抓人眼球才更容易吸引读者才对吧？
还是说因为之前没写过，所以不确定？
但这有什么好不确定的，失败了就下次再换一个题材/实验方向就好了，哪有一帆风顺的写作/实验。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