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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三十五个字 ...

  •   执行力,好快。

      顾相以看着已经收拾过一半的行李箱,又看了眼秦绯说,试探一下他的视线在什么时间内能与自己对上,想着确定下频率、时长,能否有逃跑的机会,结果差强人意。

      看他才一秒钟的时间,他就看向了自己,一个一秒钟的时间无用,那数以计千个一秒钟,或许能够派上用场。前提是,别在千千万万个一秒钟的时间内,看向自己上亿次。没有这个前提,因为这个呆子把行李箱搬到自己的眼前收拾了,宁愿多跑几趟也要留在自己的身边。

      能让无辜的人不受波折,去涣中南旅游,比自己执意不去涣中南,和他们一同留下来好,这样也可把爸爸和父亲分开,是很好的选择。可惜,不知道他们现在什么想法,也怕冒然暴露自己的想法,会纵使秦家和父亲统一战线,反而不利于自己的计划。

      他们那天晚上决定离开童泰禾岛的原因是什么?顾相以想要掌握信息,看向收拾完行李箱就盯着自己的人,这个呆子,给自己的逃跑增加了极高的难度。

      “秦绯说,我想问你二叔的事情,你方便告诉我吗?我不会伤害秦家的。”明知道对方会告诉,还是问了一句,不是浪费时间,是不想肆意挥霍他对自己的信任。

      “我这里不一定有你想要的信息,二叔的事情,我知之甚少。”秦绯说看着他说,“我因为自身的关系,无法与人亲近。”

      “你知道多少,告诉我多少就好。”

      “我二叔的名字叫秦琼斯,和我的父亲一母同胞,我父亲继承了家里面的产业,二叔久居奶奶的娘家童泰禾岛,并在二十五岁成名,成为了小有名气的画家,如今三十五岁,已经是大师的级别。

      二叔温和有礼,绅士随和,待人极好,有妻子,还有一位在疗养院治病的儿子,我们相见的次数不多,每年过年才聚在一起吃顿饭,我也很少来童泰禾。这是我知晓的全部。”

      男人……能生孩子?

      现在的时代已经有改造人身体的技术了吗?

      顾相以从爸爸的年龄推断,应该是有的。

      爸爸二十岁时接受手术,二十五岁时生下了自己。

      现在的爸爸十七岁,还有三年的时间,这三年的时间,父亲是每秒钟都说出了一句谎话吗?不然怎么能骗爸爸一辈子。

      顾相以的眼睛苦地流出了哀愁,怎么才能做到每一滴眼泪都是真心,以此来告诫爸爸,你选择的是错误的,将会令你过十五年,那是什么生活?连顾相以的每一次呼吸,都呕出了难闻的味道,别说是爸爸了。

      他难受到抹了一把脸,从沙发转移到地上,呼吸有些困难,上不来气,感觉胸腔里面的心脏很痛、很痛,就是触碰不到,得不到治疗。如果心脏能够吃药的话,应该会恢复健康,前提是要将皮肉、胸膛刨开,可那样子,人也死了,吃了药还有用吗?

      顾相以闭眸,牙齿本能地咬住了舌头,即将用力的这一秒,手腕上传来疼痛,回过神来,眼前渐渐地清晰。这一刻,好像体会到了秦绯说近视眼的感受,从近视眼慢慢借助外部的力量恢复视力得变化,感受一点都不好,好辛苦的。

      “我叫了你好多声,你都不理我,我想到你又陷入了另一个地方,只有疼痛能让你活过来。你的力量很小,在这方面却大到离谱,我怕你死,就自作主张让你疼了。”秦绯说看不到他的状态,也没有情绪,理智地将会造成的伤害将至最小。

      “我让你疼,这不是我心里想的东西,我给你说声对不起,也跟自己说声对不起。”

      “哪里有人跟自己道歉的。”

      “我最不想让你疼了。”

      “可你还是让我疼了,撒谎精。”顾相以话说的是这句,脑海里面想的、想嘲讽的对象却不是眼前人。

      “因为你善良,不想让我疼。”如果不是怕顾相以哭,又继续那本人都不在乎得愧疚,他咬的只会是自己。

      顾相以偏头,看着他的眼睛里还有之前的眼泪存在,不是为了以后在哭,他习惯为过去而落泪,呆子……怕自己死,似乎是个笨蛋,说这傻话。

      “我在不久前口头利用了你,我没觉得抱歉,只是想让你知道。”

      “只要你能活下去,请尽情地利用我吧。”

      一口一个不要死,一口一个活下去,除了笨蛋就是傻瓜了,这些话,还是第一次听到。

      因自己只有一面,秦绯说现在还不清楚,但在相处中姑且算作是有着一面性格的人,两个人碰到一起的现在说出的话,哪怕只有一个字,都会变成承诺,承诺出口,约定好的事情不能反悔。

      所以,顾相以沉默,没有对此有回答,他过于害怕自己的回答会给秦绯说错觉,因此,连后半句话也受到了冷落。冷静了片刻后,站起身,提前通知秦绯说。

      “我去找覃响。”

      他想问问,童泰禾岛上的危险是什么,这些话去问父亲比较好,他是肯定知道的,但顾相以宁愿去博一次未知,也不愿得到肯定的答案。

      覃响知道的比顾络尤少一些,比顾相以多很多,既然人来问了,就坦然地告知,在童泰禾岛上的人都有知情权,全凭想与不想告诉。如果没有人问的话,目测危险的事情无需主动告知,现在有了,诚实告知。

      “我想去找你的那天,在花园里面迷了路,和顾络尤一起找出口,无意间发现一道暗门,下去之后是一个又一个的世界组成……”

      ……

      “还有顾相以,你出去后会去找顾相以吗?”

      “不去了,有华鸣叶在他的旁边,我对他很放心,说不定等一会,他们就会来到童泰禾宫了,别那个时候我去了彩虹岛,刚好给错开了。”

      顾络尤调整成和他步伐一样的速度行走,快悠悠地走着,听到这里,慢悠悠地询问,“想到他们要回来,怎么还想去找?”

      “秦绯说那个人很坦诚,说顾相以的情况很严重,我有点担心,就想过去照顾他,没想到啊……”覃响叹了一口气被身旁的人接话,“自己也需要人照顾。”

      “这点伤,不足以对我造成影响。”覃响没有继续往下说,临时变了个话口子,“我想你应该不会幼稚地松手,让我独立行走。”

      对此,他只是不知道顾络尤的性子如何提个醒,以往没有这方面的经历。一来,他很少受伤,就算是受伤了,也咬着牙坚强,二来,身边的爱太多,让旁人没有调皮的心思,生怕被比下去。

      “我让你搭了手,就不会主动收回来。”

      覃响就放心了,继续说:“没想到我迷路了。”

      童泰禾宫前的花园是迷宫?覃响没有看出来,看出来了,也会找走出去的方法,因为通往外界的路只有一条,这是勇敢者的闯关方式。尽管走了快两个小时的他们看上去有些狼狈,心却是滚烫的,比现在快到头顶的阳光都要热上几分。

      一阵风吹来,覃响和顾络尤的头发顺着风,一同飘向来时路,发丝都被风吹得看出来每一根头发丝得长短,甜腻的花香还萦绕在覃响的身上不曾远去。

      走的路有些久,路过的花种类不少,每类品种染上一层、每类品种染上一层,也能成为渐变色了,像块糖果似的,甜地渗出花汁。这把连香水都不喷的覃响闷惨了,靠在椅子上皱着眉,风把闷热吹走了,眉头相对应舒展开来,花香飘入鼻子里,又皱起,如此反复,生动又有趣。

      顾络尤笑着解开脖子上的丝巾,向前走了一步,对椅子上没有坐相的人说:“坐好。”

      覃响没动,走的时间太长了,脑袋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歪着头看着他,风吹起了他的眉梢,也掀开了顾络尤手中丝巾的真面目。有股很好闻、十分清新的味道,的确可以解救自己,松松垮垮坐起身子的下一秒,眼前的人突然弯下腰,靠近了自己。

      “丝巾能让你好受些。”

      顾络尤将丝巾系在他的脖子上。

      “花朵是不喜欢你吗?怎么不在你的身上留下气味?”

      顾络尤的身上只有极轻极轻的花香味,最多的是他本身的香味,不拘泥于书面形式的好闻,没有明确的味道,留人无限地遐想。

      顾络尤刚想说话,只见眼前的人窜起来,用肩膀蹭自己的胸膛,试图染味,力道不算轻,也没有重到让人出手的程度。距离看似很近,但覃响很有分寸,给人的感觉只有布料在摩擦,皮肤一点都感受不到真实,正因如此,顾络尤任由他捣乱,甚至还出主意。

      “这怕是染不上味道。”

      “嗯?”

      顾络尤拉着他的手腕,朝对面较低的茉莉花跑去,轻轻拽着他,一同坠入白色的花海中,像是跌入了白色的床中,被覆盖的没有人的形状,只有弹起来又被风吹离开的花瓣。

      两个人一同望着同一片花瓣远去,飞着飞着便飞入了云端,与白云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覃响舒展地伸个懒腰,眼前是明明刚见,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陆地,再次抬头觉得好久不见了的晴空,惬意地都能拔下一枝茉莉花当茶喝,舒服地让人不想动。

      两个人待了大约三分钟,同时起身,在顾络尤即将下去的时候,覃响突然扑倒他,又被反牵制在他的身下。

      “你不染我一种花味,不死心啊。”

      覃响点头,笑意十足,狡猾地上挑眉眼,“我想让花多喜欢你一点。”

      “既然如此,一起被花喜欢吧。”

      风向着同一边,吹倒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花丛,茉莉花花海在风的帮助下,给两位正在打闹的少年悄无声息地盖上了被子。

      覃响凑近闻了闻顾络尤身上的味道,有一缕茉莉花的香味,不仅不腻一点,反而让他身上的味道渐渐渗心,有由来得舒适、安逸。与自己不同,茉莉花的气味全部被浓重、甜腻的花香覆盖,更呛鼻子,堪比在所有花的上面滚了一圈,万幸有顾络尤的丝巾抵抗,不算那么受折磨地继续寻找着出口。

      丝巾的布料软而光滑,风一吹颜色长地飘扬,带着淡淡的凉意,似乎让脖子长出了一个呼吸口,张嘴轻咬着丝巾,磨着语调出来,“谢谢你给的丝巾,对我来说很有用。”

      “对你没用的,我不会给你。”给别人一件没有任何帮助的东西,图什么?顾络尤向来喜欢真实,“你不用还我了,若是方便的话,使用结束后帮我扔掉。”

      “你不喜欢自己的东西留在别人那里?”

      “嗯,我的家在珞未都。”顾络尤一语双关。

      “所以,你猜顾相以也是珞未都?”

      覃响问过顾相以的家乡在何处,他说海德堡定会是海德堡,至于华鸣叶调侃他说话口音不像是海德堡的,也是故意让他应自己的。

      顾相以说话没沾哪个地方的口音,对于顾络尤猜测他是珞未都,还是持好奇态度的。

      “试着说说。”

      顾相以的脖子上带着顾家的项链,言语之间又很了解顾家,合理推断,看他的反应那么厌恶,要么是讨厌自己上升到了地域,要么就是单纯听不得珞未都,想来是前者了,因为,没有人不向往这座文明的城市,包括覃响,“我曾经和父母去珞未都旅游,它像一个国度,遍地都是千年的文化。”

      顾络尤正在认真听着他的后续,无意被他戛然而止的停顿蒙骗,跟随着他的眼睛,看向前方正修剪花草的花匠。没看多久,凡事总有先来后到,想着先听完覃响的话,没想到再无后续,主动收回来了耳朵,开口。

      “我们一路走来没有看到一位花匠,这是第一位。”

      对顾络尤来说是陌生的,进入花园里面的第一个,而对站在他身旁的覃响来说,陌生中带着点熟悉,同样也是进入花园里面遇到的第一位人。

      第一位人是谁?是跟着精神病弟弟来到童泰禾宫,经过花园怕自己迷路、进来给自己带路,听到有人来接主动离去,现在又出现在前方,还未透露姓名又改头换面差点认不出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和之前所见到的他相差很多,不管是样貌还是身形,是给顾络尤看的,唯一得相似处是供覃响能够认出来。认出来了,想来是要上前打个招呼,可他装瞎,这让覃响歪着头,皱起的眉头有很大的疑惑,却没有揭穿,想看看他的用意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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