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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一百零一个字 ...

  •   是不顺心。

      怎么会顺现在覃响的心,因为受伤部位的原因,他无法像顾络尤那般任意地活动身体,却顺着他的方向,知道了每一颗星星的重量。来源于他视线地停留,星星之间是会存在差异的,怎么有些像是有名字般被他念出来。

      从他的话语中,覃响看到了他眼中的星星,兴高采烈地介绍着自己,很奇思妙想的一幕,仿佛昨晚的星空是天马行空座的。谁都没有发现对方之间因为种种原因不得已发生对一些事物地转变,是自愿与对方性格地置换。

      谈天星星还是地星星,都不会让覃响看到星星形状的光亮烫掉墙皮留下的洞是什么颜色,只会自感其过程中的温度和香味。尽管没有看过昨晚的星空,竟也身临其境,有着真实看过般得自如,与顾络尤流畅地对话。

      “你站起来一下。”

      顾络尤起身,让更多星星落在了他的身上,满是覃响没有看过的视角,相继涌入眼睛里面,跟有生命力一样震颤,还是个可以有动作的玩具。这话一出,是星星也是顾络尤,说站就站,说移动就移动,调整位置、摆好位置得一句顺心地赞叹与调侃。

      “昨日星尘昨日夜,良辰美景好佳人 。”

      有由来的诗,有由来的人,顾络尤率先看向的是在眼前的、有的人,见他眼睛所望的是自己,高傲轻巧地化进诗句里面,“今日过客匆匆夸,可曾见过好风景”

      覃响朝右方向歪头,看向好风景,虽有疼痛,但心心念念墙上还遗留着的昨夜记录星空、在自己调整下,几乎是完美与现在顾络尤重合的顾络尤影子。

      他说在背自己回白白冼家里面时,路过一个水坑,从中看到了星空的倒影,是一段值得记录的风景,也有着能够止痛的可能性,更是两个人对话之间被谎话连篇连累星星地补偿,本不是红色,岂非不是红色。在此之下,他在找寻蛋糕店的路上,也在寻找着能够记录星星的方法。

      他说这是一款可以随时复刻出来身边景色、类似于投影仪的新型仪器,效果顶尖的,那可不,本就是要记录天上星,又岂敢苟同地上尘,可星尘本就共一处。在这仪器纪录星星画面的时候,也扫描到了站在星空下、仪器旁的顾络尤,与现在一样的姿势,侧着身、微仰着头看星星,今晚与昨晚互为影子的顾络尤,站在覃响不需要动就能看到的前方。

      “想来,我也是命苦哦,昏迷看不见的你,现在看到了,清醒的我,还是在看着清醒的你。”

      他这是用着什么语调说话?扁平得像一片叶子,又饱满得像是鼓包的叶子,既有撑起叶子时的浮脉,又有叶子经络的沉脉,将手搭在上面探脉,不如飘来一阵心虚感的风来得实在。

      “你呀,也算是够占便宜的了,什么时候都能看到我,也能过后弥补什么时候没有看到的我。”

      偷着乐吧,这是他说的话!标重音、点准确度的话,挑逗着这房间里面出现了一湖清泉,堪比陆地不需要海洋地告白,自生违背自然的情谊,轻盈地跟他打招呼一样。

      “何况,你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只用了其中二十四秒的时间看向我,仅仅二十四秒,也会令你觉得命苦吗?”

      理解归理解,索要归索要,如蝴蝶走入了冬日,是一场绚烂的机遇,也是蝴蝶本心的骨灰,让一句话有了多方的色彩,正对覃响口中的高浓度。

      “当然,你要知道,哪怕仅仅二十四秒的时间,我都没有跟人与你这般相处相处过,你什么时间段是什么模样都不落的我,像是没有留给自己一点喘息。我知道你是无心,可的确有些匪夷所思了,想来你是不懂的,不然你不会觉得二十四秒的时间短暂,但这真有点像是密不透风地相处了。”

      “你刚刚才看我,就已经觉得窒息了吗?覃响,你看向我的时间,连你所说的二十四秒都没有。”

      “可能是生理上的,也可能是心理上的,和你没有关系,只是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有点害怕。”

      覃响很会看人的眼睛,就是要装作不会看人,有些丧气,被顾络尤坐在坐垫上的动作发出的声音给替代了,是香气,让人无法不笑的香气。

      “这蜡烛烧的香还挺厉害的,染你一身香樟树的味道。”

      “是啊,算是你熟悉的味道。”

      覃响笑了,填满,“薄荷味道不是吗?”

      “不能是、不算是,不会是,不是。”

      “嗯?”

      “因为我所用的薄荷洗衣液是手下人准备的洗衣液中相对来说能接受的,我平时不会用到,所以,不会是你熟悉的味道。如果你想熟悉薄荷味道,我身上的、包括市面上所有的薄荷味道,达不到我心中的满意程度,自然,不会是你所熟悉的薄荷味道。你以前所嗅过的薄荷味道,并不能叫做熟悉,那不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可见,你所说的熟悉不算是,更不能是。毕竟,我们要相处很久,别熟悉我现在身上的味道,熟悉以后吧。”

      覃响闭眸,三申五令的现在,还是会说:“以后吗?”

      总是讲些鬼故事。

      上面这句话本应该出口的,也该在覃响的口中、顾络尤的耳朵里有一席之地,现在没了,不问责是覃响的性格,自愿答应顾络尤以后不说少点接触的话合该是本心没跑了,且不会在顾络尤此等的要求上,提出与之相等的你也不要说以后多多接触的话是他的自我。

      综合下来,他不会有此想法,也什么都没有,笑笑就过去了。

      他说以后就是以后吗?

      覃响挤眉弄眼,看样子似乎是疼的,实际上是坚信自己得骄傲溢到了脸上。

      顾络尤说以后,真有在思考以后,说话也就没有个顾忌,两个人不是说好了,互相视对方为同伴吗?再加上今后势必会、有可能会有的合作关系,自当百无禁忌,过于坦荡的、信任的、放心地问他。

      “你以前身上的香,是什么味道的?”

      不是顾络尤对眼前人坦荡、信任、放心,是他是否对自己坦荡,覃响做人坦荡,待人无话不说,信任,覃响和人相处不看是否信任的,放心,什么?什么都不需要担心,覃响没有秘密,就是如此找不出一个不说理由的情况下,覃响仍旧关闭了话匣子,尽管他认为是可以开的,都纠结于顾络尤起口的架势,好似个“没人要”的。说说他的话,就可以沉掉覃响连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的心思了。

      两次提气都让覃响给卸了,看着他很清醒的眼神,顾络尤顺应他的想法,“我们在海德堡、童泰禾岛相处的几天里,没有闻到过我身上的味道吗?”

      “有啊,一股药味,你忘记啦,我们打过一架,还给受伤的对方上药了。”

      “哦,想起来了,见谅,我以前很少受伤。”

      “顾络尤,我好奇一件事情,桦拂欧老师和化稍老师闻到你身上的药味,他们没有说什么吗?”

      “我故意受了次伤,打消掉了他们的怀疑。”

      “需要做到如此吗?”

      “你不会涉及到的需要。”

      沉默的雨、无声的风、感触不到的寒冷、嗅不到的味道、看不见的人、现阶段能够看到的一切,钩出了顾络尤过往生活的毛衣,都开口说话了,覃响现如今穿着的睡衣和毛衣不是一个季节的,相融入一个季节不管是哪一位都会不舒服。

      覃响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不问想问的一些话,只想让他解答一些无关紧要的自己提出来对现在、以后都无关紧要的疑问。香樟树的味道、青峰木的味道,好像能够问出口,现在、今后也能继续闻到的味道,救了三次覃响的不会回答,不愿问答。

      其中之一还有一次,不会回答双重肯定,或许会想说的吧,覃响不觉得说出口会有什么,就是怕自己今后有什么,闭嘴,开鼻子,“你可以形容一下青灯暮的味道吗?”

      “你要自己感受,不要和话一样,只想着省力。”

      feng和deng,前者比后者需要调动的幅度大,如果不是他受伤,怕是顾络尤问出我没有说清楚嘛?都不会想到他只是想省些力气。他足够清楚自己说得多么字正腔圆,才会另找寻可能性,找着找着,对了吗?覃响能回答。

      是青峰木吗?覃响觉得像是青灯暮。

      却也不会拒绝他给的理由。

      “好啊。”

      “昨晚的星星,还算满意吗?”

      好啊之后也会出现好啊,在此刻提出来的顾络尤想要收获到他的两个轻松应和,有种投机取巧般得快乐,不限覃响,在今晚看到昨晚的星星本就是已经错过的时间,现在顾络尤用了仪器将时间还原,还附增一个这么养眼的“赠品”。仅仅是说出满意来,都显得简短了,没想到,刚刚好,自己所许的愿望,也是人没想到的。

      “许愿顾少爷,不要再追求完美了。”

      “你许的愿望,像是故意跟我作对一样,幸好,我让你说出口了,说出口就不灵了。”

      “本来就是我心里想想、和你无关的愿望,一说出来,就和你有关了。我知道你向往完美,我也跟你说过,完美的人会很累,被完美对待的人也很累,你是这么对我的,我是不是可以说自己的感受。我由衷地祝愿你不要再追求完美了,没有必要,和我说出许的愿望来一样没有必要。在我这里,可没有说出来不灵一说,这才是故意和你作对。”

      覃响剥开栗子给他吃,一颗颗是自己的感受,一颗颗是举个栗子得辛苦,看在受了伤还要尽心尽力举个栗子的份儿上,不能再有第三次一颗颗被剥开的栗肉了,在他问出,“被完美对待的人很累吗?”及时打住。

      “再往下谈论,我的脑容量要不够了,我的脑子可是很重要的,不允许被你问坏,给病人一点休息的时间吧。”

      “重要吗?不是笑容吗?”

      “我真想一拳揍死你!”

      这话意思真假看先出口的人,如果顾络尤说的是真心话,覃响必是,真心相对,方能见对方,反之他说的是假话,覃响说的也会是真话,因为此类型的话,是覃响不会说出口的、自认为很严重的话。仅限于现阶段的现在,过时难候,可现在覃响是一个伤重患者,只能是过时可候。

      顾络尤无辜地眨眨眼,跟故意卖萌似的,用覃响现在的眼睛来看是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单纯看不下去了,开口。

      “把星星投影关了,开灯吃蛋糕吧。”

      覃响话中的接下来,全部能令顾络尤有一点愉悦,从动作上看出来的,不由得想,以前和顾络尤相处的时候,他笑得次数多吗?是礼貌?场面?还是真心实意的?没注意,不知道,就滑过了一个人。

      是有些不注意了,可人的注意力不能大幅度集中在人的身上,是坚决、坚决、坚决不能出现的情况,可比现在,和顾络尤做到真真正正的独处,感受到了他得开心,也知道他在因为什么而开心,却无法跟着他开心。

      他因做到自己的事情而开心,覃响呢?付出陪伴与一张本我的笑脸,已经是在祝贺他了,却不会让自己得开心加一点开心,更是足够了。本是这么想的,当看见了蛋糕,方才知道看见了其中蕴藏的力量。

      是能冲破一些自我设定得本该如此、本是如此,到达一个感受到的区域,让接下来所有的对话与相处,都会在这片区域里面或平静、或掀起波澜,这更适合看到后得本该如此。

      “你真得有点烦了。”

      尤其在顾络尤开了灯、坐下来、正在小小心刮平因插蜡烛造成小坑蛋糕的现在。

      明明是他自己要做到得完美,平白无故让别人感动了一瞬又一瞬,本人还不知情,只沉浸在自我肯定自我的世界里面,浑然不顾人的心态,何止是有点烦。

      只说心意烦、不说人烦,心意对着自己,能说烦,但人只对他自己判若鸿沟的做法,让覃响感受到了舒适,更让不管是输出方还是接收方,都不需要付出一些必须给到对方的情绪,方才得以同等的笑容。

      说白了就是,付出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不需要你地回报,只增利于自己地修炼,减了他人世界地落雨。

      “你又这么看我。”

      “我在向你学习。”

      “学习事事都做到完美?”

      “不知道,但我想学习一下,我身边的很多人几乎是全部,和我成为朋友都没有一个正式地开始,好像我天生下来就该有这么多的朋友陪伴着我,就少些和人从陌生开始到熟悉的时间,挺自然地成为了朋友。我们正在相处的阶段是我之前没有过的,你可以说是第一个想要给予我一些什么东西的人,哪怕我什么都不缺,你都能找出你自认为缺的给到我。我不太明白,其中激励你的是什么,仅仅是你得完美吗?给我不需要、甚至是无感的感受,算是完美吗?我跟我以前的朋友们相处,我都能看到他们缺失的一部分、给他们补齐,如果他们不缺失呢?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一个我这般性格的人,什么都不缺的人,你微乎其微的做法值得学习吗?我不太知道,你听完我的话,能给我一个解答吗?”

      “我的朋友们都是世袭的、和家里面关系好的、生意上有合作的等,接触下来合得来成为了朋友,除了小时候接触有点久远记不清外,其余人都是从陌生变为熟悉,能和我成为朋友的人不缺什么,也不需要我去补齐什么,都没有什么能让我表现的地方,直到我家的祖传项链丢失去到海德堡遇到你。你家十里八乡口碑载道,对你也是赞不绝口,在获取到你的资料、没有正式了解你的需求后,我只觉得又是一个会出现在我身边与我朋友一般什么都不缺的人,顶多就是缺点捐赠。而和你相处过后,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位部分时候很需要帮助的人,我很乐意帮助你,来填补我对于一段不是利益、不是合作、仅仅是你需要帮助、且在我身边、没有人来打扰的一段空白,是你说得完美,也是我想要有进步的空间。

      毕竟,我不会只想和我身边的人们接触,至于你说给到你的不需要、甚至是无感的感受,我不觉得你不需要,你不需要的也不会给你,我说过的。至于学习,我只是在达成自身得圆满,更是第一次如此做,自己还没有成功,不会有学习量,也杜绝参考。你待人有自己的模式,不必学习其他方法,也不用思考自己的方式会不会有不足之处,虽然我很乐意你改改你和某些人的相处方式,但我没有资格,你好、我也好,你我各有各得好,我们拥有得一样。我就说了,人一天照镜子的次数,哪里会有人的视线多,你该多照照镜子,多被人看看,就知道你现在所想,比起你所看到的有多么云淡风轻了。”

      覃响仍旧一知半解,大约知道他在说自己的笑容,可看到自己的笑容怎么会让自己所想、所看到的变得风轻云淡呢?是他喜欢自己的笑容才会觉得如此吧,自己也很喜欢,嗯……是挺喜欢自己的,不想单拎出来某一种感觉和一个部位。顾络尤说的话只是听听,毕竟他说自己重要的不是笑容吗?如过眼云烟飘过去后,缓缓开口。

      “本身我的思考就是云淡风轻,我只是在想,我家一直帮助的他们,我愿意相处的朋友们,甚至是……更多的人,都是他们需要什么给他们什么,现在你的心意让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我很确定,你做的有关于我家乡的蛋糕,缓解不了我的思乡之情,在我可以自行调整好后,你做这些我承认、但的确于我而言是多此一举的做法,竟然让我有了一丝感动,是在看清楚你做的蛋糕,才会疑惑我以前所给予身边人的,是不是能在他们所求之上,再余欢喜。我以前所做到的是不是我自以为是的满分?对此,哪怕你只是为了自己,我也想多问问,是不是可以有这一种相处方式?只是想这种可能性,看看自己还有什么不足之处。”

      “追求更好,不失为一种完美。”

      覃响不受他这调侃的话,“是进步。”

      “呦,真会说话。”

      “天性如此。”

      此时该有一束光,洒向覃响过往的十七年。

      纵使有一年不会说话,也是被夸赞的一年。

      “故意撇开我,不寻求一点默契的契机是吧。”

      “后天形成的。”

      “你好好说话。”

      “是啊。”

      明明相处时间短暂,顾络尤已经习惯了他的想法,默默说:“你还是不安心与我做一段时间的同伴。”

      “改正,立马改正,以后不说不安心的话了,类似的话也不说,我和顾少爷就是有一定默契度的!”

      “哄小孩行为。”顾络尤“狠狠”吐槽。

      覃响“软软”地笑笑。

      顾络尤自觉“理亏”,低下头看向蛋糕,好像面前的蛋糕能够让哄小孩行为变成最为正确地交流,不是好像,看覃响,如果覃响不想分得清楚就是肯定了,如果想分清楚就是顾络尤的一厢情愿,是后者,看完蛋糕也是后者,两者并不会发生冲突,哪怕是用于一个人的身上。

      “你真得很用心。”

      “我给你介绍一下蛋糕吧。”

      “你在向我介绍我家的武馆吗?”覃响觉得很新奇、也很有意思,答应下来,“好啊!”

      受伤限制了覃响很多可以表达现在的动作,其实刚才那句话他想、上上一句话他想、上上上上一句话他想,在他所想达不成的现实生活中,有一个人的所想替他达成了。

      顾络尤的眼中,是他很健康、很活跃的样子,和往常一样,让人有着期待。

      “开始吧。”

      一?

      二?

      三?

      四吗?

      数到这个数字的覃响停顿下来,是哪个si?接下来的吗?十四、二十四、三十四、直到四百四十四,每逢金额里面有四这个数字,就往钱币上面缝上一个身体表面、身体内部的器官,大小、宽度不会超过钱币,才有意思。

      在完成之后,她爬到窗户前面,伸出崎岖的手指,打开窗户,与之前闭着窗户时没有一丝变化,顶多就是声音大了些,说什么,祝顾董夫人生日快乐,顾董和夫人真是天定良缘,覃响会想到,顾董夫人在自己眼前炫耀宠爱的那些话,钱吗?好像自己没有似的。

      覃响有啊,身边散落的这些钱币,都是顾络尤觉得自己穷、找人帮衬自己的,油光满面的,什么都是。

      她抓起一把钱,钱滑的让人抓不住,唯有点火之后,才能顺其自然地飘下去,不止一波,可不知道几波后,第一波才落到宴会里人们的头上,钱币早已成灰、在耀眼的灯光下,发着炽热的光。

      也有不会成灰的,比如,覃响没有点燃的为四的钱币,飘落在人的怀里,让拿着酒杯的人低头一看,吓出惨叫。

      眼睛被针线缝在了钱币上面,带着能染手的鲜血,一同被人丢在了地面,盯着周围,像是阁楼上的眼睛。

      很多人察觉到有些东西是从上方飘下来的,抬起头一看,在层层向上传递的房间、窗户里面有着一颗脑袋,像是被镶嵌在家具里面。

      不恐怖,很美。

      有人揣着陌生开口,“那位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美丽可以战胜恐惧吗?

      很多人其实根本就不恐惧,因为有顾络尤在,这是顾络尤的家,顾络尤何许人也,有人问他,“这是你给夫人生日宴会的助兴小节目吗?”

      “不是,是一个神经病临死前地顽抗。”

      顾络尤没有将此当回事,搂着身边的夫人说:“又有人帮那贱妇,我身边的人这么抵抗不了她得美丽吗?选择帮她,她有什么作为交换的?真是□□。”

      麦和雪轻眨眨眼睛,周围的所有全部消失,只留着两个洞,一个洞上站着自己,另一个洞里面镶嵌着覃响,两个不会落下的人互相对视着。哦,不对,覃响现在看不了人了,因为他害怕人,可是他不能害怕人,他又得报仇,害怕报仇、报仇害怕反复的情绪拉扯让他心力交瘁,想到这里,笑出了声音。

      “把他镶嵌在墙里面,已经没有意思了,既然他有此美貌,不如把他做成钟表,每天给我们报时怎么样?”

      “有想法,他再把他那杂种抱上,让我们成就一幅名画。”

      “顾董,你又忘记了,他儿子已经死了。”

      “再抱一个就行,她精神失常,认不出来的。”

      “这钱上是什么?油吗?”

      低头看,是红色,抬头看,飘飘落落地依旧是红色,有油?什么油?蜜里调油的油吗?是啊,飘落的钱币上有人各类的器官,是不是礼金?底下人弯腰、起身的动作是不是拜堂?那不都是新婚夫妻吗?那是不是可以入洞房了?

      一起入吧。

      “砰。”

      一声巨响,把玖十震醒了,他有期待,有着超强地期待,这道声音会不会是覃响发出来的,可她不会,她钟爱静声,喜欢安静的环境,不会发出声音,是吗?她喜欢安静的环境吗?

      玖十脑海里面的记忆开始闪烁,是平行世界还是两个时空的覃响分割自己,传递正确地喜欢,可再怎么“分尸”自己、“组装”自己成为一个正确的覃响,都是他,两个都是他,不管是交换身体、还是哪一个部位都是他,哪有什么正确的。

      玖十想到眼睛宛如自裂了一般,□□从他裂开的眼球里面流出来,慢慢地,他整个身体都开裂了,内脏、鲜血、骨头、筋脉都从细小的缝隙中流出来,液体好流,固体是把裂开的一小条缝隙撑开、撑大,才能掉出体外。他浑然不知,有人随他一起无法呼吸。

      顾相以是有点无法呼吸,气的,他不明白,很不明白,超级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施暴者要装成一个受害者啊!明明就是父亲害的爸爸一生不得安宁,现在这副和他、他们如出一辙的模样是要干什么,装给谁看?谁又看他?没有人看,那还装什么?是把自己演进去了吗?像是演的吗?

      顾相以只觉得烦躁得要死,揉了一把头发,拿过身旁吴晚期喝到一半的酒瓶子,气势顿时没有了,他清楚地知道,手中的是凶器,可置人于死地的凶器,就算成为不了凶器,自己不是也吞过玻璃嘛,该知道对人造成的伤害程度。一点点行吗?一点点不致死地伤害,和刚才跳楼一样。

      是,他最心善了,顾相以抬起酒瓶,闷头干了这半瓶子酒,把一旁的吴晚期看乐了,恍然回过神,夺掉他手中的酒瓶子,担心,“顾相以,你的酒量怎么样啊?今天晚上我要和你多多说话的,你别喝醉了不记得。”

      吴晚期看到他嫌弃的表情和恶心的身体反应,笑得没有了刚才说话的本人的名字,待无名氏笑够了,吴晚期自会出现,拍拍就在身旁人的背部,帮助他把恶心劲给顺下去,不然这么难受不是事儿,脸红顺不下去,顺到嘴里了。

      “你喝酒上脸吗?”

      “还是你难受坏了红的?”

      顾相以反胃,想吐,所有劲都在喉咙里面堵着得难受,纵使他整个人都跟呕吐感一样不上不下,加重不了症状、也减不轻症状,只能维持不是酒造成的现状,恰恰是他最想承认的原因。至少,让自己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坏蛋,明明一个该死的人就在眼前,偏生要他活着朝思暮想。

      伸手,拿过放在桌子上自己喝过水的水杯,摔在玖十的脚边,把他的情绪摔了出来,遍地都是覃响,好像那四分五裂的玻璃杯碎片上有着整体的覃响一样。很多、很多,喜欢对着自己说话,不喜欢,他不喜欢跟人说话的。非要其中一块碎玻璃被上前拉架的人踩碎了,才能清醒过来。

      因为玻璃碎片上有覃响,而覃响不会死,所以,玖十揉了揉眉心,掉落一手的,是梦的遗体。缓了一会抬头,不会接收到周围现有的信息,他听歌的时候睡着了、时间不长、明白此刻演出已经结束,却有人又聚集在自己的身边,是因为咸宰,发生了什么事情?覃响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好。

      可当自己走到他的身边时,他的身体又突然好了,他一直喜欢如此让人担忧,又如此给人惊喜,平常话说着平常事,“覃响,我又梦到你了。”

      “我不是他。”

      顾相以也不会成为覃响,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独独没有通知玖十,才会因为相似认错人,又不因为什么清醒过来。

      “顾相以,我也梦到你了。”

      顾相以不会理他,在远离他时,听得他一句。

      “我的丈夫和我的儿子。”

      够了,真得会够了!

      身后是玖十、眼前是咸宰,都不想看见,可站在中间的过道不是顾相以心中所想,他不想站着,就走向咸宰的方向,远离他一点,坐在一个空位上,安静坐着不受叨扰。喧闹只是不离咸宰身,一个不是凝望之地的人,管着凝望之地的琐事。

      他把袭击自己的人压在木头桌子上,瞥了眼人的长相,是个人,具体是哪一个有名有姓的人,能想起来全部、说上来一点,只是见过,不会得到咸宰对于他明显袭击动作得宽容,居高临下望着他,按照他袭击的程度,手下没有力道。

      “给个袭击我的理由。”

      “咸宰!你贪污受贿!畸轻畸重!你瞒天过海!李代桃僵!”

      “成语说得不错。”

      咸宰拍拍身下人的肩膀,以示鼓励,从他的身上收回手,等人起身,不急不缓地问,“发生什么了?”

      袭击咸宰的人一脸怒气,不想说话,在他旁边拉架的人解释。

      “你前几天给我们派发的粮食里面全部都是沙子,之前派发的粮食数量少,我们就不说什么了。”

      袭击的人嫌弃拉架的人说话太过和善,拦截开口,“你掌握着粮食,有多少不够你吃?还要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调换粮食,真把我们当傻子呢是吧!你今天必须要把欠我们的粮食还给我们,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又是一样不上不下的纠纷。

      吃着“公家粮”,得管“公家事”。

      不吃“公家粮”,还管“公家事”。

      “我跟你去了解情况。”

      咸宰转身先走,这里有人彻夜不眠,有人终将长眠,都离不开自己,视线直接擦过身旁站在空荡荡位置上看热闹的吴晚期,身边人声鼎沸、音乐如刺,他不受影响,上前跟个熟人一样询问,“我可以跟你去看看嘛?”

      “你们都跟我走。”

      包括顾相以、玖十。

      顾相以遭吴晚期兴奋说了一嘴,“有热闹看了!”

      没兴趣。

      跟任我攀告别的咸宰的热闹更是。

      但得跟他走,不是得被他看着吗。

      顾相以上到吴晚期的背,脑袋靠在他的肩膀,安静了一会,被别浪古外面的风吹来了好戏,大约有十几个人等在门口里应外合,看到咸宰的时候七嘴八舌,身下人好凑热闹,上前听了个仔细,顾相以觉得有点“冷”、“吵”捂住耳朵,将脸埋入吴晚期的后背。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顾相以睁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当眼睛聚焦,总是多了些明亮,看到顾络尤时,没有暗下来,什么东西啊,也配动摇自己,移开视线是单纯觉得看他脏眼。而玖十不这么觉得,和覃响一模一样的小动作,很让人欣慰。其实,顾相以睡着的时候不像覃响,但他睡着的模样很眼熟。

      有点像谁呢?

      那个人定于自己相熟,不然不会觉得相像。

      要熟到什么程度,才不会让自己讨厌与顾相以相似的他。

      好像能够有一个答案,可顾相以偏过脸去不让自己看,也无从得知了。

      看咸宰,不想看,可偏过脑袋就是咸宰和一群人站在栋栋房屋丛中围绕的中心地带,堆积的大大小小麻袋里面流出银砾,由沙子和纱和月光的露组成。

      “你看,这些粮食都是沙子,为了证明我们得清白,还有几袋没有拆封的粮食,你自己拆开看看,不要说是我们自己想多要点粮食捣鬼。”

      “你们先回家查看所有粮食的情况,粮食每日派送,袋子上面也都会有日期,是从哪一天开始袋子里面被调换成沙子的,你们做个登记。如果还有通过其他渠道购买、置换的粮食出现这种情况,也一并记上,在哪里买的、卖家是谁。”

      咸宰面对此等情况已然轻车熟路,尽管他们还是要交代,也有话可说,“查清楚粮食为什么会被替换成沙子,是谁替换的,这就是交代。如果你们的交代是将帽子扣在我的头上,逼我短时间内、甚至是今日之内补偿你们以往没有获得的粮食,绝无可能,该补偿给你们的是盗窃你们粮食的人,不是我。我把话放在这里,如果你们其中还有一意孤行的人,去跳烽火峰。”

      “这就是我们仅剩的余粮了,你今天晚上不补偿,找不到凶手,那我们就没饭吃了。”

      粮食再怎么倒手,源头都是咸宰,他们不管有事、没事都会找咸宰,并非只是能者多劳的原因,其中也有罕见地尊重与信任,才会在发现粮食缺斤短两之际想想就这么算了,咸宰想吃肉就让他吃,他们情愿少吃一点也不愿意得罪的人,今晚必须要得罪了。

      “咸宰,我的家里面有孕妇,还饿着肚子呢。”

      说话的人是在别浪古拉架咸宰的人,他点头,“我知道,在以前见到你的时候,你跟我提过一嘴。今晚你们先统计,要是家里面没有余粮、且没有吃过晚饭、还饿着肚子的人可找我登记家中人口人数、数量、年岁、饭量,提前预支你们今后的余粮。如果家中没有孩子的人,可朝我借贷粮食,现在时间不早了,快快动起来,争取两个小时结束。”

      方法就是这么个方法,咸宰也是这么个咸宰,要纸笔、要人帮助,本意是想拜托没有怎么受伤的玖十,吴晚期自发申请要帮忙。他只是想看热闹,还想堵住顾相以的耳朵,让他不要听到很多话,就可以由自己转述了。于是,在帮忙之前,把顾相以放在了好远、是坚决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的地方。

      由玖十远距离陪伴着,从头到脚不是这里的人,静谧得像只哑巴了的夜莺,在石头上踏着、踏着发出一小点的声音。

      是呼吸,另一道的呼吸冲撞了顾相以,不动、不看,直到话出口,是熟悉的声音才会转头,有鸟儿一丝得灵活。

      又见面了。

      嗯。

      顾相以懂礼貌,无意看到朱醉见背后举起斧头砍向一个陌生男人胳膊的女子时,回头。他又出院了吗?他们都出院了吗?今天刚刚死里逃生的两个人,迫不及待就要报仇,还被自己看到了。

      为什么会有如此的速度?想问一下,可怎么问?以什么方式?什么话问?好似不必纠结,他站在自己的身旁,挡住自己的视线,应该可以与自己之间说一句话。

      顾相以抬头,由于他是坐着、朱醉见是站着的,自然而然从下往上的视线就看到了他流血的腿,不知道鲜血还有没有在解裤子的渴,开口,“你坐,有些画面,我能看的。”

      “好。”

      朱醉见坐下后,愈发衬得对方消失了。

      身边有痛苦的喊叫声,被斧头砍断胳膊,为什么要叫?

      不明白,干脆问出口。

      “你是怎么做到及时报仇的?”

      “把今天当成最后一天。”

      “自欺欺人吗?”

      “是现实,我们这里很危险,如果不及时报仇,说不定活不过明天,白白让仇人畅快。”

      能适用在自己的身上吗?

      顾相以这样子想着。

      “老大,撤了。”

      “不急,过来谢谢我们的救命恩人。”

      被称作救命恩人的人没觉得有什么,出于礼貌,看向他们,本来想着承担别人地道谢时,是不是要站起来显得正式一点,看到朱醉见没有起身,便也安心坐着,望向没有走过来的女子。

      由于这里只有自己的头顶上面有路灯,还是不怎么样明亮的路灯,看不清楚她的脸,也无需看清,大概知道那里有个人就行,把斧头扛在肩膀上的女子拒绝。

      “百年来不遇一次的救命恩人,我可不想把人吓着,就在这里说谢谢吧。谢谢你,救了我们。”

      “你是怎么做到及时报仇的?”

      顾相以想听听他们两个人的回答是不是一样的,探着脑袋好奇,跟小写问号成精了一样。

      如果是一样的,是都能做到的事情,说明自己也可以做到,只是自己做不到,如果是不一样的,就是每一个人的选择不同,他也可以允许自己的一点小选择平庸地出现。

      可有用吗?他们的回答,顾相以思考不上来,不如直接告诉自己应该怎么做,可之前告诉自己的是不会害自己的家人,没有家人可以信任了,就只能不聪明地动动脑筋。

      按吴晚期的话来说就是赏心悦目,本意想着只是让顾相以坐在路灯下,方便能找到他,可在这破灯、破地方写了会儿字,感觉都快近视了。在临走前,往那一看,简直是清明寻常,把近视眼给治疗好了。

      一束路灯光烫在顾相以的身上,将明媚燃了个彻底,头顶被灯光显出的灰尘细细地、分层地旋转着,跟月亮掉下来的碎屑似的,似香、似雾、似雪,安静盘旋在他的头顶,他低眉、它们下沉,他抬头,它们悬浮,他望向人,他们形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一百零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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