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思考（大雾盆腔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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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凌伸出脚往祠堂门上猛然一踹。
他被燕昭昭附身后，力量强于普通二等觉醒者。然而那看着脆弱的木门竟是纹丝不动。
被煞气席卷而过后又恢复平静的院落中，难言的绝望蔓延。
他们被祠堂的大门隔绝在外。
燕凌没错过封琅稍微有些吃力的表情。顶级觉醒者一样具有化为污染源形态的能力，这种形态能力会比人类形态时强上几倍。但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所有人的污染形态都遭到了抑制，包括封琅。因此，他只能使出三四分的实力，而这里的怪物偏偏也强的可怕。
——燕凌也怀疑，祠堂里的那些水蛭，也都是空间弱化后的结果，
以污染值划分战斗力，那刚才的玲珑相当于污染值700左右的污染物。现在的宁意羡至少超过900。顶级觉醒者的实力对付他们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前提是封琅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污染值为600左右的污染物，譬如先前遇到的巨型鬼脸蛾，还需要两个二等觉醒者合力击败。实际上，这种高级污染物是非常少见的，他们之所以能碰上，说明先前人类对这处盆地的误判及其严重。
当然，会出现这种类似“灼日”的空间更是意料不到。只能说幸好有封琅在，否则他们很有可能现在已经是一具具尸体了。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可能即将成为尸体。
暂且不知道封琅还能坚持多久，但他真的把宁意羡引去前院了。而他们也要尽快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比如突破关闭的祠堂。
谁把祠堂关上的？是许知音？
“祠堂里面出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燕昭昭道，“类似宁意羡。”
她的雾气尝试从门缝中渗入，而那猛烈的排斥感让她无法前进一步。
“类似宁意羡？”燕凌皱眉，许知音的气息微弱，他一定没有宁意羡强，此刻的情况要么不是他造成的，要么就是他也发生了异化。他本人拿出的玉佩导致宁意羡的发疯，这个人并不值得相信。选择把信交给许知音，不如说是相信宁意羡。
——他也会怀疑，这里的一切是不是都不值得相信？
他拿着一张泛黄的纸条。那是封琅离开前丢出来的，说是从玲珑的防护服里拿到的。
纸条上写着：“玲珑，你安心的去吧。我会替你……”
玲珑的防护服是孔灵霖的。而孔灵霖就出事在祠堂内，所以这张纸条来自于祠堂内部。
这张纸条是谁写下的？玲珑与这个人是什么关系？又与祠堂有什么关系？
从上面的笔触上来看，玲珑似乎已经死去。
……玲珑？
燕凌忽然想起玲珑暴露的时机。
那时，众人准备前往某个房间探查。
她伪装成孔灵霖表示害怕，觉得这个房间十分不详。而先前他们曾推测这个房间的主人是某个姨娘。
——他们的推测是对的。那就是某个姨娘的房间，也许就是玲珑本人的房间。为什么她要阻止众人进入？里面有什么她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吗？
且她与祠堂有关！
燕凌：“走，去看看之前没探查过的房间。”
崔渡月：我早就说他们当玩家一定强。
剧情在宁意羡提前失去理智后就崩坏了。首先许知音这个npc压根就不存在，其次看封琅能从玲珑处抽身，那么玲珑多半凶多吉少。游戏里的所有厉鬼都是不可打败的，玩家们只能躲避。而当游戏降临现实后，这些桎梏仿佛突然就不存在了。
一桩桩超脱游戏的事件发生导致了崔渡月也不知道祠堂门关起来是怎么回事。
还有崔云空。他的真实意图尚且不知，搞不好现在游戏崩坏的局面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崔渡月：“888，你能解释现在是什么情况么？”
［……］888礼貌的说，［我不知道。］
［许知音为什么会出现啊，玲珑怎么被砍死啦？？］
崔渡月：“这游戏还能玩吗？”
实际上，崔渡月也很好奇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燕凌还能想到回去找线索的想法倒是可贵，但宁意羡被唤醒后，这座宅子里所有的恶鬼全部脱离了禁锢，会想尽办法阻挠他们——恐怕没那么简单。
唐川没什么反应，他抱着孔灵霖的尸体。燕凌走到他身边拍他的肩膀：“节哀。”
唐川猝然抬头，“你要我怎么节哀？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那道夺去孔灵霖生命的黑影像它出现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唯独只要夺去孔灵霖？
燕凌手掌宽厚，力道极大，他捏住了唐川的肩膀，“所以呢？不选择探查原因，而是要坐在这里等死？”
这句话说的相当残酷，也相当真实。唐川猛吸一口气，头盔下他的面色晦暗不清，却能听出他抽泣的声音。
路海鸣已经死在了他们身边。
光雨头盔有一个特殊的功能叫做“解放”。想要开启它需要头盔佩戴者本人的认证，但标准都大差不差——本人选择开启，并且检测到污染值超过50。“解放”开启后，会立即杀死头盔的持有者。
那是被污染的征兆。而当污染值超过100几分钟后，光雨可能就会自行判断并格杀，但当人类异化成污染物后，体型变化，很可能就会挣脱头盔的桎梏。因此，当确认自己被污染，也不相信觉醒者极低的概率的人，为了不影响同伴，会立即使用这个功能。
路海鸣不想使用这个功能。他也想成为觉醒者，但他不能将所有人的安危赌在这微末的概率中。
燕凌没再继续说什么，他对解除附身的燕昭昭道：“你在这里看着他们，我和崔渡月去之前的房间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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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旧且落了灰的女子厢房，一些东西看起来还曾经被使用着，房间的主人好似突然消失。
燕凌和崔渡月一进入其中，便开始了高效率为主的搜查。燕凌没有很大的把握找到能够改变当前境况的东西或者发现，但是现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只有前进。
一张绣着莺莺燕燕的手帕揭示了房间的主人，上面绣着“玲珑”二字。
燕凌首先探查的就是梳妆台。上面很杂乱，摆放着各种打开的东西，口脂、细粉……主人摆放随意且粗心，燕凌看到了掉在角落的一个精致的金色小瓶子。
他伸手去捡，弯下腰的时候却看到了梳妆台桌面下贴着什么。
“我是玲珑。我是玲珑。我是玲珑。我是玲珑。”
狂乱而透露出一丝疯狂的字迹，重复地显现在同一张纸上。
“她才不是玲珑！她才不是玲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是严姨娘，她早就死了！”
没头没尾的一段话，彰显出主人不寻常的精神状态。
崔渡月在床榻下熟练地翻找出一本玲珑的随记。
宁宅并非一开始就如此不安生的。按照原剧情，姨娘玲珑原本是一介丫鬟，献祭自己的生命召唤邪神——也就是祠堂那尊纸做的佛像，为的只是想要上位成为宁府的夫人。
多么可笑的动机和框架。但她就是成功了，宁府夫人和其他姨娘死于非命，其中就有宁意羡的母亲。
当然，现在的佛像已经失去了邪神应有的神力，全都转移至怨气最庞大的宁意羡身上。
玲珑塌下的随笔记载着她阴谋的只言片语。如果将其拿出，真相就会告解——虽然并不浓解释现在的情况。
然而当崔渡月和燕凌将其打开时，里面的内容果然发生了和游戏不同的变化。
前几页的内容就已经昭示着不同寻常。
“我的主子是严姨娘。（划掉）”
“我最喜欢的是上个月大小姐送给我的小金瓶，听说里面是西域香料，闻了可以心旷神怡。”
“今天打扫院子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老爷，他也在看着我。难道他在想念严姨娘吗？”
“严姨娘死前把祠堂的钥匙送给了我，悄悄让我去打扫，我好惶恐。”
空白了几页，字迹变得潦草。
“老爷看上了我？这怎么可能？”
“我就要被娶了？”
又间隔了几页。
“祠堂总能让我安神，我喜欢待在那里。”
随记就这样结束在了莫名其妙的地方。
玲珑仿佛一个什么都没做的天真丫鬟，被老爷看中，似乎代替了“严姨娘”的地位。文本内容也和游戏里不同了，原本的随记之中玲珑毫不避讳着展露出自己的计划，所有的心路历程完整地写在上面，和这似是而非的简短记录没有丝毫相同之处。
而“严姨娘”崔渡月也有印象。她是古宅中被玲珑害死的人之一，除此之外没有特别之处。
但现在看来……这严姨娘并不简单。
“……”燕凌喃喃道，“到底是怎样的污染物出现在了这座宅子里？玲珑真的是玲珑吗？”
他看向那只落在角落的金色瓶子，丫鬟“玲珑”应该很爱惜它才对。即使她摇身一变，成为了姨娘。
“嘻嘻。”
稚童的嬉笑声遥遥传来。
燕凌心中一震，转眼就和倒吊纸童阴寒的目光对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38.思考（大雾盆腔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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