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同床共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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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侣的日常不仅有练习亲吻，还有一起购物。
不过，周六的超市永远人多。
深司推着购物车在在越前边上，车轮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盯着越前的后背，墨绿色的头发，色块拼接运动外套，肩膀的线条很清晰。
“你应该戴个帽子。”深司突然说。
越前奇怪：“为什么？”
“没戴帽子的时候，后颈露出来了。”深司推着车跟上，“我觉得有点好看。虽然你本人可能没那个意思，但视觉效果上会增加被搭讪的概率。”
谁莫名其妙看个后颈就要来搭讪？
越前无语地侧头瞥了他一眼。新晋男朋友的脑回路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无法理解。
“这里没人搭讪我。”他说。
“现在没有，不代表等会儿没有。”深司反驳他，“今天是周末，大学城一半的人都在外面闲逛。话说回来——”
“闭嘴。”你男朋友并没有那么受欢迎，好吗？
深司闭嘴了，他推着车继续走。零食区有两个男生勾肩搭背地比较薯片口味。熟食区，一对看起来像情侣的男生在试吃香肠。
“都和我们差不多嘛。”深司小声嘀咕。
“什么？”
“没什么。”深司说。
越前从冷藏柜里拿出牛肉，扔进购物车，然后继续往前走。深司推车跟上。
蔬菜区人更多。越前在土豆堆前停下，开始挑选。深司站在旁边，看着他拿起一颗土豆，转了一圈检查，放下，又拿起另一颗。
“你挑土豆的样子很像在挑选网球。”深司说。
“什么？”
“就是那种专注。”深司比划了一下，“就像在比赛前挑选用球一样认真。不过土豆感觉都差不多吧，你这个专注度有点超标了。”
这两种还能类比吗？
越前看了他一眼，把选好的土豆扔进车：“那你来挑。”
“我挑不来。”深司老实说，“我自己不煮饭，所以也分不清土豆的好坏，只能看表面有没有发芽。但我听说就算发芽了也能吃，把芽挖掉就行。”
“发芽的土豆有毒。”
“是吗？”深司想了想，“那还是别吃了。”
越前继续挑胡萝卜。深司无聊地看向旁边，看见一对中年夫妇在选洋葱。丈夫拿着一个洋葱对妻子说笑，妻子轻轻推了他一下。
“普通人的恋爱也很稳定呢。”深司说，“虽然不如漫画里的那般戏剧化，但细水长流也是一种幸福。”
越前没理他，把胡萝卜放进车：“走了。”
两人来到洗漱用品区。深司在牙刷货架前停下来，盯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刷毛看了半天。
“蓝的好还是绿的好？”他问。
“随便。”
“不能随便。”深司拿起两支同款不同色的牙刷，“牙刷是每天都要用的东西，颜色会影响心情。蓝色冷静，绿色清新。你觉得哪个适合我？”
越前看了一眼：“蓝的。”
“为什么？你觉得我比较冷静吗？”
“你头发是蓝的。”
深司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道理。那你要绿的吗？你头发是绿的。”
“是墨绿。”
“差不多。”深司作主把两支牙刷都放进车里，牙刷是消耗品，多备着没错，“毛巾也得换了。蓝和绿，那就这样定了。”
越前没反对，他从旁边拿了个漱口杯。
深司看了一眼杯子：“这个杯子有点小。”
“漱口用。”
“我知道。”深司说，“但我觉得大点好，可以顺便喝口水。”
“那可以用另外的杯子。”
“好吧。”深司把杯子放进推车，“那就这样。”
车里东西渐渐多起来。深司看着那些成对的日用品，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他现在居然在超市里和越前一起挑生活用品。
“好神奇。”他小声说。
“什么？”
“没什么。”深司推车往前走。
零食区，越前拿了芬达。深司看了一眼：“家里还有。”
“快没了。”
“那就买吧。”深司说，“反正你爱喝。”
“你也喝。”
“我是被你带的。”深司说，“以前我只喝矿泉水。”
越前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结账排队时，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扫到牙刷毛巾时抬头看了看他们，又低下头继续扫码，但嘴角挂着笑。
走出超市时天已经半黑。越前提着两个大袋子，深司想帮忙拿一个，被避开了。
“我拿得动。”深司说。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给我？”
“不想给。”
深司不说话了，他空着手跟在越前旁边。
“你手会疼。”他说。
“不疼。”
“肯定会疼。”深司说，“塑料袋那么细，重量那么沉，不会因为你说不疼就失效。”
“那你拿吧。”越前停下脚步，把其中一个袋子递给他，然后碰到了深司的手指，“你手好冷。”
“我体温低。”深司接过袋子，“冬天经常这样。”
“多穿点。”
“嗯，下次会记得。”深司说，“不过太冷了可以抱着你睡，你体温高，暖和。”
越前脚步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说你体温高。”深司重复，“暖和。”
越前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话，琥珀色的猫眼看了深司几秒，继续往前走。深司跟在他旁边，手里的袋子一晃一晃的。
走到公寓楼下，深司手里的袋子滑了一下，越前伸手扶住。两人的手又碰在一起。
“怎么还这么冷？”越前说。
“嗯。”深司说，“有点。”
越前另一只手握住他空着的手，掌心贴掌心，手指交缠。
深司愣了一下。
“这样，”越前说，“暖和点没？”
“暖和了。”深司说。
于是两人就这么牵着走，深司提着袋子，越前也提着袋子，中间连着一条手臂。
到家后，深司把东西拿出来整理。牙刷毛巾放进浴室，摆在一起。蓝色和绿色的漱口杯并肩站在那里。
他盯着看了几秒，觉得这个画面莫名和谐。
厨房传来水声。深司走过去，看见越前在洗菜。土豆胡萝卜在水流下翻滚，越前仔细搓洗着。
“要我帮忙吗？”深司问。
“不用。”
“那我站着看。”
“嗯。”
深司真的就站着看。他看着越前削土豆皮，然后切块，大小均匀，咚咚咚地落在案板上。
深司看了一会儿，拿起刚刚在超市买的草莓，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洗。
洗好后，深司把它们沥干水，装进一个干净的玻璃碗里。
越前将食材弄好，调好了火，盖上锅盖开始焖煮。
“要等一会儿。”他说。
“嗯。”
深司拿起一颗草莓，歪着头看了看，递到越前嘴边。
越前眼神一窒，张嘴咬住。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他慢慢地嚼着，眼睛看着深司。
“甜吗？”深司问。
“甜。”
深司自己也吃了一颗，点点头。
他又拿起一颗递过去。越前正要伸手接，深司却手腕一转，把草莓收了回去，然后倾身过去，吻住了越前。
这是个带着草莓甜香的吻。越前愣了一下，随即回应了这个吻。
分开时，深司的耳朵有点泛红。
“这样吃草莓，”他说，“感觉更甜。”
越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回来，重新吻了上去。深司被吻得微微后仰，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越前的衣襟。
过了好一会儿，越前才退开。深司的嘴唇被亲得湿润发红，他眨了眨眼，忍不住舔了舔唇。
“确实。”
越前低笑了一声，伸手用拇指擦掉他嘴角一点残留的汁水。指腹温热粗糙，擦过的皮肤微微发烫。
一碗草莓在这样断断续续的“品尝”中见了底。咖喱的香味也越来越浓郁。
“好香。”深司说。
“嗯。”
“你以后退役了可以开餐馆。”
“不开。”
“为什么？”
“不想给别人煮饭。”
深司愣了一下，感觉耳根有点发热。
越前关掉火，把咖喱盛进盘子。深司自觉地去拿碗筷，摆好。两人面对面坐下，深司双手合十。
“我开动了。”
他吃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
“好吃。”
“嗯。”
“真的好吃。”深司又吃了一口，“比我吃过的所有咖喱都好吃。”
“夸张。”
“可恶，真嫉妒你的天赋！”
“快吃你的。”
吃完饭，深司洗碗。越前没走，也没说话，就靠在厨房的门框边看他。
过了一会儿，身后的脚步声很轻地靠近。然后，一双手臂从后面松松地环了上来，温热的手掌轻轻贴在了他的腰腹间。紧接着，胸膛也靠了上来，感觉坚实又温暖。
越前的下巴轻轻搁在了深司的右肩上，呼吸拂过他耳畔几缕散落的发丝，有点痒。
深司手里的盘子差点滑掉。
“你干嘛？”他问。
背后的人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冷。”
胡说八道，你明明热得像个火炉！
但深司没有戳穿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只是说：“我在洗碗。”
“洗你的。”
深司继续洗碗。背后的怀抱很暖和，手臂松松地环在腰上，存在感非常强。
“你这样我不好动。”他说。
“那就不动。”
“我得洗碗。”
“那就慢慢洗。”
深司不可能慢慢洗，他擦洗完每一个盘子，冲干净，放进沥水架。越前一直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喷在颈侧。
洗完碗，擦干手，深司转过身。越前却还没有松开的意思。
“好了。”深司说。
“嗯。”
两人就这么在厨房里静静抱了一会儿，然后又去了客厅看了一会儿电视。电视开着，在放深夜综艺，主持人夸张的笑声填满房间。
又过了一会儿，电视里换了节目，开始放天气预报。主播用悦耳的声音说明天是晴天，气温适宜。
“明天早上应该会有训练。”深司说。
“嗯。”
“早上七点。”
“你起得来？”
“起不来也得起。”深司说。
天气预报结束了，开始放夜间新闻。深司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眼泪。
“困了。”他说。
“那就去睡。”
“嗯。”
深司站起身，越前却拉住了他。
“你房间……”越前顿了顿，“空调是不是坏了？”
深司莫名其妙：“我还没开空调，应该没坏吧。”
“坏了。”
“真的吗？”深司说，“那我等下试试看，不行就修一下吧。”
“就是坏了。”越前坚持，“不制热。”
深司沉默地看着他。越前的表情很认真，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亮，一副“我说坏了就是坏了”的样子，让深司忍不住想起多年前两人争抢一卷胶带的场景。
谁能想到他们现在是这种关系呢？
“……好吧。”深司最终说，“坏了。”
“所以我跟你睡。”越前说，“你不是说我体温高？”
我是说过，但不是用在这个时候吧？
深司眨了眨眼：“你房间的空调也坏了吗？”
“没坏。”
“那为什么不去你房间？”
“不想去。”
“为什么不想去？”
越前看着他，忽然凑近，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想睡你的床。”他说，声音低低的，“不行？”
深司的耳朵有点热。什么你的床我的床，不都是你的床吗？
“可以。”他面无表情强装镇定。
越前松开他的手，站起来：“我去拿枕头。”
深司坐在沙发上没动。他看着越前走进房间，出来时手里抱着枕头。墨绿色的头发有点乱，新换上的睡衣领口歪了一点，露出锁骨。
两人洗漱完后一前一后走进房间。深司爬上床，躺到靠墙的一侧。越前把枕头放在旁边，关掉灯，掀开被子躺进来。
床垫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微微下沉。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但被子下的空间是共享的，体温和气息无声交融。
过了一会儿，越前翻了个身，他伸出手，摸索着找到深司放在身侧的手，握住，然后拉进自己的怀里，贴在自己温热的腹部。
深司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样暖和。”越前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近。
深司没说话，也没抽回手。越前的体温确实很高，腹部紧实的肌肉也温热。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手掌下传来的稳定热源。
“空调真坏了吗？”深司问。
“嗯。”
“什么时候坏的？”
“刚才。”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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