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请开麦（电竞）》八月灯火

45、第四十五章：隔阂 我发现你这

　　这个话题随着冷予拿出TG过往比赛的数据而终结，仿佛他们只是随便聊聊，但讨论战术的时候池羿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刚才冷予说叶柒手受伤的事了，虽然是之前在MOK的时候就有的伤。
　　后排座，冷予把平板画面切到TG最近五场比赛的BP数据上，开始分析星海的英雄优先级和梦璃的游走习惯，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翻笔记本的沙沙声和冷予不紧不慢的讲解。
　　池羿坐在叶柒旁边，手里攥着笔，本子上一个字没写。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冷予刚才那几句话——你手怎么样了、听你之前的教练说、如果有了复发的迹象一定要告诉我。
　　这几句话拆开看都没什么，合在一起让池羿心里堵得慌。冷予知道叶柒手伤的事，而且明显知道得比他多。什么叫“听你之前的教练说”？冷予什么时候跟MOK那边的人聊过？聊了多少？叶柒手伤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严重到冷予要专门逮着他问一嘴？
　　池羿瞥了一眼叶柒。那人正靠在椅背上全神贯注听冷予分析，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偶尔还就冷予的分析插两句话。
　　看起来一切正常。
　　池羿想问来着，但又觉得直接问出口可能不太好，他和叶柒真的接触也就这个赛季的事，虽然训练的时候很有默契，可这不代表他就有资格追着人家问手伤这种私事。冷予问了是他作为教练的职责，自己一个辅助，贸然开口，叶柒会不会觉得他多管闲事？
　　车内莫名漫上一股低气压，回酒店之后池羿都没心情和夏冬开玩笑了，而叶柒那边不知道是超绝钝感力在发挥作用还是打比赛打累了，跟池羿在酒店走廊上打照面的时候也只是点了个头就回房间，本来池羿还想拉着他问问，结果一看这情况又不敢贸然开口怕提及什么叶柒不想回忆的事，只能憋在心里。
　　这种矛盾的心理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宅梦和TG比赛的时候。
　　宅梦和TG的比赛安排在次日下午两点。GOW全员窝在酒店里，围着电视看直播，茶几上堆满了生活助理提前买好的水果和零食，夏冬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包薯片嚼得咔嚓响。
　　叶柒等人的房间电视不知道为什么连不了网，大家只好一起挤在冷予和乐天的双床房里。
　　二十来平的小房间硬生生塞进去五个人，难免显得有点拥挤，夏冬占据了地毯的绝佳宽敞位，杨诺言坐在他身后的床尾，冷予站在电视机的一侧双手插着口袋认真看着屏幕，池羿和叶柒坐在沙发上，一整个葛优躺。
　　“你小点声，”杨诺言踢了正在吃薯片的夏冬一脚，“听解说。”
　　“我嚼我的，他说他的，互不干扰。”夏冬嘴上这么说，还是乖乖把薯片袋子放回桌上不吃了。
　　屏幕上，TG已经先下一城。星海的公子扶苏在第一局拿了四杀，弹幕满屏都是“星海老公”“扶苏本人”。叶柒右胳膊底下垫了个抱枕，视线落在屏幕上，脑子里却在拆解星海刚才那波扶苏飞伞的落点选择。
　　池羿坐他旁边，余光瞟了一眼那抱枕，没说话。
　　第二局，宅梦还以颜色。他们的中单“大黑猪”掏了一手神恩走中路，把TG的中单唐僧踢得生活不能自理，十分钟经济压了快一千，弹幕瞬间倒戈，全在刷“黑猪牛逼”。宅梦一鼓作气，把比分扳成一比一。
　　“这宅梦确实有东西，”冷予的声音从电视旁边传过来，“他们打法很野，但野里面带着一套自己的逻辑，跟HNK那种纯靠反应和预判压人的风格不一样。”
　　池羿点点头：“HNK是被编好程序的精密机器，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宅梦是从野路子杀出来的改装车，看着随时要散架，跑起来却敢把油门踩到底。”
　　“单车撞摩托，有时候还真不好说。”叶柒道。
　　第三局是分水岭。宅梦前期拿了巨大优势，但TG硬是靠星海和辅助梦璃的配合拖到了大后期，最后一波龙坑团战，梦璃的提灯女神一个关键护盾保住了星海，星海反手一套秒掉宅梦双C，TG翻盘拿下赛点。第四局宅梦心态明显崩了，选了个四不像的阵容，被TG十七分钟平推。
　　三比一，TG晋级半决赛。
　　“行了，结果很显而易见，”冷予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明天我们打TG。今天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晚上八点开个短会，把BP思路过一遍。”
　　众人应了声，陆陆续续散了。
　　叶柒起身的时候右手在沙发上撑了一下，手腕传来的酸麻让他动作顿了顿。很轻的一下，他自己都没太当回事，甩了甩手就往门口走。
　　“叶柒。”
　　他回过头，池羿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终于问出了那个潜伏了一晚上的问题：“你手怎么了？”
　　“没事，一个姿势保持久了，手麻。”叶柒笑了笑。
　　池羿没接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直接伸手把他右手拽过来，拇指按在腕关节侧面，稍稍用了点力。叶柒嘶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想抽回手，但池羿攥着没放。
　　“这叫没事？”池羿抬眼看他。
　　叶柒沉默了两秒，把手抽回来：“正常，比赛前会有点反应。打比赛久了不都这样吗。”
　　“你管这叫正常？”
　　“真没事，干嘛，你怕我打不好啊。”
　　池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说了句：“你最好是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叶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小队长，别操心这些，我打了这么多年了，分寸还是有的。”
　　池羿没躲他的手，但表情明显不太好看。
　　夏冬见叶柒迟迟没跟上来，在前面催促：“叶哥池神，你俩怎么还不过来啊，外卖到了！冷教点了盖浇饭，你看看你要哪个口味的。”
　　“来了！”
　　没等池羿反应过来，叶柒就先一步走了。
　　.
　　池羿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窝火，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去找了冷予。
　　天黑，他敲响冷予的房门，里面人过了一会儿才来开。
　　冷予：“找我？”
　　“嗯，”池羿显然兴致不高，他在门口往里探头，“乐天不在吧？”
　　“他在睡觉，”冷予疑惑，“怎么了？”
　　“啊，没、没怎么，那我就不打扰了——”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么，”冷予带了这个队伍这么久，很快意识到池羿心里可能有些小九九，瞬间反应过来，“你想单独和我聊？”
　　池羿点了点头。
　　冷予反手关了房门，往楼梯间安全通道走，池羿愣了一下，而后跟上。
　　安全通道内空无一人，甚至阴暗得有点可怕，冷风轻轻往里面灌，冷予双手插兜靠在墙上，垂眸看着这个十九岁的少年：“现在没别人了，到底什么事，要说就赶紧说，别扭扭捏捏的影响比赛心态。”
　　池羿站在他对面，抿了抿唇：“教练，叶柒的手伤，你到底知道多少？”
　　冷予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问：“怎么，他手又出问题了？”
　　“不是，我就是想知道他到底什么情况。明天打TG，我看你们之前在回程的车上说到过这个，就问了他两句，他说是正常反应。”
　　冷予看了他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这话背后的意思：“池羿，你是不是对叶柒的状态有什么不满？”
　　“啊？”池羿愣了一下，“我没有——”
　　“买叶柒进来是多方考量的结果，不是一拍脑袋的决定。训练赛和正赛的数据都摆在那里，尤其是现在比赛到了关键时期，选手之间要互相信任，你作为队长更要把这个头带好。”
　　池羿被这番话说得有点懵，反应过来之后赶紧摆手：“不是，教练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告状的。我是想问他的伤到底严不严重，明天赛场上他的状态直接影响我怎么保他。”
　　冷予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消化他这番话。
　　“我了解得也不多。他转会的时候MOK那边给了一份医疗记录，但很笼统。我跟叶柒本人聊过两次，他也不太愿意多说，只说自己心里有数。”
　　池羿皱着眉：“那如果他比赛的时候不舒服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先和替补说一下，让替补做好心理准备？毕竟一队那几个替补都还没上过这种规格的正赛。”
　　“不至于，买他进来之前，赛训组做过充分的评估。他训练赛的稳定性、正赛的抗压能力、英雄池深度，在同位置选手里都是排在前面的。来GOW之后这段时间，训练数据从来没出过问题，跟你的配合也在稳步提升。如果他的状态真的撑不住比赛，当初就不会签他。”
　　池羿点了点头，但没完全放心，沉默了两秒又开口：“那我呢？”
　　“你什么？”
　　“我要不要调整一下打法，”池羿说，“咱们一直是以辅助为核心的，我开团带节奏，ADC跟着我的节奏走。平时这么打没问题，叶柒跟得上。但他手要是真不舒服的时候，我开团他得跟着我冲，我指哪儿他打哪儿，这对他来说其实更累。我想……要不要反过来，我去跟他的节奏？他什么时候想打，我配合他，他不想打我就往后收，别让他硬跟我的指挥走。”
　　冷予没有立刻回答，抱着胳膊靠在墙上，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我知道这跟咱们队一贯的打法不一样，”池羿继续说，“但叶柒是打野出身，找机会的能力本来就强，我硬拉着他按我的节奏打，他手好的时候没问题，手不好的时候就容易出岔子。如果反过来，我围着他转，他状态好我就多开团，状态不好我就多保他，是不是能让他省点力气？”
　　冷予：“你说的有道理，但现在提出来，我们没时间练。而且叶柒去指挥位......”
　　冷予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不是说他能力不行，主要他没在GOW的体系里承担过指挥职责，每个战队有每个战队的习惯，平时训练赛都是我跟你定战术、你临场调度，现在突然要他反过来做决策核心，那意味着他跟其他三个人的配合也得重新磨。明天就比赛了，临时换核，风险太大。”
　　“......知道了。”
　　“还有，”冷予补了一句，“这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不要跟其他队员说。”
　　“我明白。”
　　冷予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拍拍池羿的肩膀：“差不多八点了，该去开赛前会了，具体的战术，我等一下会和你们详细说，比赛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是教练，我做任何决定都有我的道理，你只需要把你该做的做好。”
　　池羿点了点头：“知道了。”
　　“嗯，”冷予边说边往前走，“你作为队长能想到替队友考虑，这是好事，但下次有想法可以早点提，别等到赛前一天晚上才来找我。大赛之前临时调整心态可以，调整战术来不及。”
　　.
　　晚上，冷予在酒店房间里把TG的对局数据投到电视上，重点圈出了星海的英雄池和梦璃的辅助习惯。
　　“星海这赛季用过的ADC有六个，胜率最高的是公子扶苏和瑶姬，天界巫女其次，福尔摩斯和阿凡达属于备选，湘妃只拿过两次，都赢了，”冷予拿激光笔在幕布上点了点，“但要注意，TG的BP习惯是先保辅助，梦璃的提灯女神和桑华优先级很高，这意味着星海大概率能拿到自己顺手的英雄。跟我们之前的思路差不多。”
　　“那我们ban辅助？”夏冬问。
　　“不，”冷予摇头，“TG的辅助和你一样英雄池很深，你ban三个辅助他还能掏第四个，不如把ban位用在限制星海和打野身上。我的想法是，第一轮ban掉公子扶苏和神鹿，逼星海拿瑶姬或者天界巫女，这两个英雄叶柒都能打。”
　　叶柒靠在椅背上，右手搁在桌面底下轻轻活动着指关节，面色如常地接话：“星海的瑶姬确实强，但他瑶姬的打法偏激进，喜欢压线换血，如果打野肯来的话，前期抓他一两次，他节奏就断了。”
　　“诺言，”冷予看过去，“明天你多往下路靠，前期双人路的节奏就交给你们了。”
　　杨诺言颔首：“明白。”
　　池羿举手：“我有个想法。”
　　“说。”
　　“星海和梦璃的配合其实没那么默契，他们打团的时候梦璃习惯性跟着星海走，但星海有时候会突然脱节去切后排，梦璃跟不上。如果我们团战的时候把阵型拉开，让叶柒在中距离拉扯，逼星海突进，梦璃就容易脱节。一旦辅助和ADC分开了，星海再秀也秀不起来。”
　　冷予想了想，点头：“可以试，BO5的对局，第一把本来就是用来摸底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没什么商量的余地：“试归试，不是让你们上去随便打。这个思路可以当作第一局的侧重点。打成了，后面几局就按这个方向调整；打不成，下来立刻复盘换方案，别在场上死磕。”
　　池羿：“好。”
　　赛前小会很快结束。
　　众人笑着起身往外走。叶柒走在最后面，被冷予叫住：“叶柒，你留一下。”
　　等人都走完了，冷予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手到底怎么样。开会之前池羿找过我，问我你之前的手伤是怎么回事。”
　　叶柒愣了愣。
　　池羿找过冷予？
　　什么情况？
　　为什么绕过他直接去找教练？手伤这种小事直接沟通不就行了？还是说，池羿有些话不想当面和他讲？
　　叶柒：“真没事，团战打起来就感觉不到了。”
　　冷予问：“你上一次打封闭是什么时候。”
　　叶柒没立刻回答。
　　冷予看了他几秒，声音没什么起伏：“你不说我也能查，MOK那边有你的医疗记录，转会的时候赛训组调过一部分。你不愿意说，是怕我让你歇着。”
　　“教练，”叶柒终于开口，声音很淡，“我等了一年多才等到这个赛场。明天是半决赛，后天是总决赛，我要是现在说手不行了，你换替补上，那我这一年多白熬了。”
　　“我没说要换替补。”
　　叶柒一愣。
　　“我是问你手怎么样，没问你还能不能打，”冷予把笔记本放在桌上，语气平和但清楚，“如果打到一半你手撑不住了，你得提前跟我说，我好安排战术兜底。职业选手带伤上场不丢人，打封闭硬撑也不丢人，丢人的是打到一半自己先垮了，把队友晾在赛场上。你明白我意思吗。”
　　叶柒看着冷予，半晌，点了点头。
　　“明天赛前把手腕缠一下，生活助理那边有肌内效贴布，让她给你贴，”冷予站起身，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肩膀，“咱家辅助今天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盯穿了，回去跟他交个底，别让人家操心。”
　　叶柒笑了一声：“他操心我？他不把我挂网上微博升堂我都谢天谢地了。”
　　“你们几个人之间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我也谢天谢地了。”冷予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叶柒回到房间的时候，池羿正靠在走廊墙上等他。看见他过来，池羿直起身，表情不太自然，显然是纠结了半天要怎么开口。
　　叶柒刚说了人家坏话，此刻显然有点尴尬。
　　“你怎么在这儿？”
　　池羿：“哦，酒店你家开的？”
　　叶柒嘴角抽了抽：“明天就半决赛了，咱俩别搞自己人了行嘛。”
　　“谁搞你了啊。”池羿感到窝闷。
　　叶柒语气淡淡：“谁问的就是谁呗。”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心情好像不是特别好，也许是手上旧伤的疼痛有点让人烦躁，也许是明天就要对战TG这个强劲对手而自己偏偏在这时候手疼。
　　说完他准备回房间，怎料池羿一直跟在他身后。
　　叶柒走到房门前刷了卡，推开门的时候侧过头：“干嘛，你想进来坐坐？”
　　“我......”
　　“进来吧，正好我也想和你聊聊。”
　　池羿吓了一跳，看了叶柒几眼，确认叶柒不是想把自己骗进房间杀人分尸后，抬脚跟了进去。
　　两人相视无言。
　　池羿：“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把我叫进来，结果你又不说话了，什么意思啊。”
　　房间里灯开得很亮，叶柒坐在床沿，过了半晌才主动开口：“手伤是老毛病，之前打封闭留下的后遗症，肌腱变脆了，阴天下雨或者比赛前会有点反应。平时训练没问题，比赛打起来肾上腺素一上来也感觉不到疼。”
　　池羿抱着胳膊靠在书桌旁边，低头看着他：“然后呢？你在跟我解释？”
　　“然后就是偶尔会麻，发不上力，但概率不高，这一两年也就犯过三四回。”
　　“犯了怎么办。”
　　“甩甩手，过个几秒就好了。”
　　池羿咬了下嘴唇，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比赛的时候那几秒能要命。你被单杀那次是不是就是因为——”
　　“那次是封闭后遗症最严重的时候，现在已经比当时好多了，”叶柒打断他，声音放轻，“你别听冷予吓唬你，我自己心里有数。”
　　言外之意，我知道你去找教练了。
　　池羿的情商显然堪比一只成年草履虫，闻言竟然只是撇撇嘴：“和我说这些干嘛。”
　　“没什么，就是......我能打的，你信我。”
　　池羿有点纳闷。
　　没有不信你啊，莫名其妙的。
　　半天憋出来一个字：“哦。”
　　叶柒想了想，大概也是终于领悟到什么叫对牛弹琴，于是只能更直白地开口：“那个......你开会之前去找教练了？”
　　“是，怎么了。”
　　“我手已经好了。”
　　池羿不解：“我知道啊。”
　　叶柒：“那你为什么找他？”
　　“我就问问，我问他你手伤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池羿说，“不是，叶柒，我发现你这人很爱斤斤计较，问一句怎么了？我是队长我还不能了解一下情况了？当初管理层把你买进来的时候一句都没问过我，你自己又不爱说，那我总要知道一点东西，比赛的时候才能随机应变啊。”
　　叶柒：“我理解，但是——”
　　池羿显然不想再就这个话题聊下去了：“就这样吧，明天还要比赛，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然后便推门而出。
　　叶柒心情有点复杂。
　　他不是不理解池羿，但是这样就很像在告诉他，你手不行，我要和赛训组说，免得影响战队成绩。
　　之前在MOK的时候就是这样。
　　MOK的队内氛围其实挺好的，但后续比赛确实一直在走下坡路，再好的氛围也会变，恰逢转会期，MOK的辅助跑去找赛训组，说和叶柒配合不好，再后来就是赛训组又去跟管理层反映情况，管理层约谈叶柒，要么休息，慢慢转商务；要么看看哪个战队要，直接挂牌出去，没有战队肯买就等转会期结束合同到期解约，放他自由。
　　如果不是蔡一阳在中间运作，叶柒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所以当冷予今天找他的时候，他本能地会觉得是池羿对他有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