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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新人胆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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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边等吧，轮到时会过来叫人，建议不要乱走。”
工作人员嘱咐了两句就匆匆转身走了，看起来确实是有不少事情要做。
“试镜的人这么多啊……”跟在她身边的刘晓禾看几眼周围，“有好几个最近流量还不错的。”
程羽梵也跟着往周围扫了一圈，确实看到不少眼熟的，他对此没觉得意外，这可是周导的作品，只要有出镜的机会，那就相当于是镀了金。
而这部电影饰演医生的主角跟戏份较多的男二号病患角色是已经定了的，余下的这些角色自然是抢破头也想上。
他收回视线，道：“这边估计还要很久，你先回车上等我吧，也可以去附近走走，差不多结束了我联系你。”
这边光是演员都一大堆了，自然不可能再给助理安排休息的地方，大部分都被打发在外面等。
刘晓禾也知道不好在这边留，“行，你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
程羽梵点点头，等人走了，他就找了个空位坐下，跟身边的人打过招呼后翻出了剧本。
这个房间里人很多，但并没有很吵闹，说句不好听的，坐在这儿的，都是彼此的对手，明面上可能维持着体面，心里其实都在暗暗较劲。
名额就那么一个，就看能落到谁头上了。
程羽梵也同样没有什么心思跟人社交，低头专心的默读剧本。
有工作人员偶尔进来一个接一个的叫人出去，大多数人都很紧张，就感觉像考试前的点名一样。
“听说周导的要求很严格，也不知道什么样的演员能入他的眼……”
兴许是心里的压力有点大，坐在程羽梵身边的演员忍不住开口跟他搭话，似乎想通过聊天让自己放松一下。
他从剧本里分出心思，道：“尽力就好了。”
这种事情很难说的，只听说这位导演不看重流量跟名气，除了演技之外就看眼缘，只要他觉得贴角色，再无名的演员他也会用。
“程羽梵，你可以过去了。”
工作人员又进来叫人，听到自己的名字，程羽梵抬了抬手示意。
跟他聊天的演员在他起身的时候小声道：“加油啊。”
程羽梵笑笑，抬脚出门。
出了门旁边就是试镜房间，上一个人才刚进去没多久，他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站在原地等候。
趁这段时间，他在心里回忆角色台词。
周导的习惯，在试镜时指派的戏份会在提前告知的三场戏里随机选，他也不清楚自己会被考验哪场戏，所以这三场都要尽力做好。
里面结束的比想象中要快一点，推门出来的演员脸色有点差，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发挥好。
出于礼貌，程羽梵也没有对人报以过多的关注，很快收回视线，深吸了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听到里面传出“下一位”的声音时，推开门走进去。
试镜的房间一般布置的都比较空旷，为了方便演员发挥，这里也同样如此。
正对门口的位置摆着长横桌，桌后并排坐了四个人，程羽梵一眼就在这些人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凌邧。
他的神情有点愣，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比他的惊讶，凌邧的反应就淡定很多，他握在手中的笔旋了一圈，在桌子上轻轻叩了两下。
程羽梵被这两声唤回神，连忙收好情绪，走到房间中央的位置，鞠了一躬，“各位老师好，我叫程羽梵。”
几人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试镜艺人的资料，他们正在翻看。
“程羽梵？”已经五十来岁的导演周砚率先开口，抬头打量了他几眼，“慕榕娱乐的艺人？”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凌邧，对方却没有过多的表示，他也就收回了视线。
“是的周导。”程羽梵也悄咪咪的瞥了眼凌邧，自己最近还拿着剧本请教过他演戏的问题，他竟然完全没有跟自己透露过会出现在这儿。
他的基本情况都写在资料上了，今天试镜的人不少，周砚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道：“那你就试一下初到心理咨询室的那场戏吧。”
说完，他又看向身边的人，“白医生，辛苦你来给他简单搭个戏？”
好好好，竟然还是男主角，程羽梵又在心里悄悄腹诽，原来他之前说接的那部戏就是这个。
凌邧略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一副金边眼镜戴上，起身从桌后走出。
同时有工作人员帮忙摆好了场景需要用到的躺椅跟椅子。
除了在家里帮忙对过戏，程羽梵这还是第一次跟对方正经搭戏，心里莫名的开始有点紧张。
而凌邧此时已经径直走到了那张椅子上坐下，抬手扶了下眼镜，脸上露出了清浅的笑容，温和又得体。
他已经入戏了，此时不是凌邧，而是《愈心》的男主，心理医生白桁。
程羽梵垂在身侧的手略微收紧，垂下眼，告诫自己收起那些多余的情绪，尽快进入角色的状态。
［白桁摊开手，示意旁边的躺椅，“姜先生，这边请。”
垂眸站着的姜昱闻言抬眼看他，略显苍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空茫，他转头看了看那张躺椅，走过去坐下，而后缓缓的向后躺靠下去。
“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我。”白桁温和的注视着他，声音低沉又悦耳，莫名的就会让人感觉到安心。
“我……”姜昱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垂下眼，整个人显得很丧气，“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什么都不想做……”
“没关系，感到疲惫是很正常的，”白桁向后靠在椅背上，让自己的姿态变的更轻松，“我也常常会在工作的时候感到累。”
姜昱闻言转过头看他，动作有点慢，显得像迟钝的机器人，“是因为要接待像我这样的病人吗？”
“当然不是，”白桁笑着否认，“只是正常的对工作感到疲惫而已，毕竟我也是个普通的正常人，当然会有这些负面的情绪。”
“正常吗？”姜昱的神情有点迷茫。
“姜先生，很多人都会有一些情绪上的疾病，这很正常，重要的是要让这些情绪有个疏解的通道。”白桁的目光专注，认真的观察他的每一丝情绪变化。
姜昱没有说话，他呆呆的盯着天花板，眼睛缓缓眨了两下，突然滚落了一滴泪，他抬手遮住脸，“白医生，活着真的好累……”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哽咽，“我每天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人恶毒的言语，他们明明不认识我，也从来不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是我的原因吗？”姜昱放下手，好像突然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世界，“是我太没用了，我不够好，所以他们才会不喜欢我……”
白桁此时只是安静的注视他，没有打断他的这种状态。
“不！是他们的错！”姜昱猛地从躺椅上坐起身，神情变的有点狰狞，“我这么优秀！我有什么错！”
他站起身，焦躁的在原地走来走去，语速很快的喃喃自语，中途还不耐烦的踢了一脚躺椅，“是他们愚昧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我明明把一切都做的很好！”
他猛地转头，充斥着血丝的眼睛盯住白桁，“你也这么觉得吧白医生？”
但他发出了询问却根本等不到对方的回答，快步上前，弯腰猛地将手按在他的椅子扶手上，居高临下的再次逼问，“白医生，回你说是不是？”
姿势的问题，两人的距离很近，白桁却不闪也不避，连眼神都始终是平和的。
被他这样看着的姜昱突然间愣住了，焦躁的神情褪去，眼泪又从眼中滚落，他猛地缩回手退开，“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
“卡。”
周砚导演开口叫停，程羽梵还没有完全从情绪里出来，他呼出一口气，吸了吸鼻子，用衣袖擦擦眼泪。
凌邧从椅子上站起来，垂眸看了眼他红红的鼻头，还有水光潋滟的琥珀色眼睛。
哭起来的时候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他从人身边走过，手背不经意的擦过对方垂下来的手。
程羽梵抬头看他，又很快垂下眼，蜷了蜷手。
凌邧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取了眼镜重新放回桌边，仿佛无事发生。
周砚没有对他的表演直接评价，只是低头在资料上写了什么，随后道：“你的试镜结束了，具体结果，等我们再通知吧。”
“好的，谢谢老师们。”程羽梵又对几人鞠了躬，转身离开之前，往凌邧那边看了眼。
不知是不是接收到了他的视线，凌邧抬眸，两人的视线相交，而后，他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
程羽梵微抿唇角，克制住想要对他回以笑容的下意识反应，转过身快速离开了试镜室。
没有了试镜的演员，几人之间严肃的气氛松懈了许多。
“你公司这新人胆子挺大，头一回试戏，就敢把我们凌影帝咚在椅子上。”周砚开口调侃，熟人之间说话向来放肆一点，他除了在拍戏的时候，也是个挺爱开玩笑的老头。
凌邧的指尖正搭在资料上程羽梵的大头照旁，闻言，侧眸看去，“见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