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比起代入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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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师，还好吗？”
工作人员弯着腰关切的询问他，伸出手想要扶他起来。
程羽梵从情绪中回过神，借他的力站起身，“我没事，谢谢。”
工作人员摇摇头表示不用，转身退到一边。
程羽梵往凌邧那边看了眼，对方的视线正落在他的身上，跟他的视线对上时略微颌首。
是他让人过来的，程羽梵拉扯了下身上的外套。
周导刚顺了一遍回放，此时开口道：“小程，刚才的位置走的有点不对，不是很好，我们改一下，你调整一下再来一遍。”
“好的导演。”程羽梵从凌邧那儿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现场化妆师凑上来，给他补了下妆，同时工作人员又跟他确认了一遍调整后的走位，他都仔细记下来。
第二遍拍摄的时候，因为情绪已经起来了，比第一次显然更快的入戏，再加上走位调整过，周导这次满意的多。
按照惯例，习惯性保留一次，他又进行了第三次拍摄，程羽梵单人的戏份才算结束，他可以休息下，再补几个其他角度的镜头就可以了。
舒了口气，他抬手抹掉下巴上的眼泪，拉紧工作人员帮他披上的外套，回到自己放了背包的椅子边，掏出杯子补充自己几场哭戏下来缺失的水分，边走到导演身边跟着看刚才的画面。
一直坐在周砚旁边的凌邧侧头看他，见他半弯着腰，拉了把椅子到他旁边。
叼着水杯吸管的程羽梵顿了下，松开嘴，“谢谢凌老师。”
凌邧没说话，在他坐下后就移开了视线。
倒是周砚打量了他俩一眼，莫名笑了笑。
屏幕上，刚才演绎的画面在播放，程羽梵的注意力放了过去，逐渐专注的观看自己刚才的表演。
“怎么样，你自己满意吗？”过了一遍，周砚转头问他。
程羽梵谦虚又不谦虚的点头，“还可以，反正我自己想要的感觉大致都呈现出来了。”
“年轻人，还挺自信，”周砚笑了笑，“不过自信是件好事，说明你能清楚自己的能力，好好加油，以后也拿影帝，把你旁边这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闻言，程羽梵没忍住笑了下，又赶紧把嘴角压下去，佯装惶恐道：“不敢不敢，凌老师永远是我的前辈，是学习的榜样。”
“前浪”凌邧就静静的看着他俩聊，也没有开口反驳。
“看看他这样子，半天也说不了几句话，我都一直觉得会演戏那个是他的第二人格，”周砚撇嘴摇头，“真是无聊死了。”
吐槽“前辈”的话程羽梵也没法接，他只能笑笑，心里却暗道他其实话也没那么少，尤其是管束自己的时候，可能讲道理了。
机位那边工作人员已经调整好了，可以开始补拍镜头，周砚开口让他过去。
暗暗腹诽的程羽梵收回思绪，下意识就把保温杯塞到旁边的凌邧手里，“给我拿一下。”
凌邧很顺手的就接了过去，还帮他把杯盖扣了起来。
而程羽梵，站起身把披着的外套拿下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动作一时间僵住。
他的头脑飞速转动，疯狂思考该做点什么来补救。
另一个当事人却显然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考虑，拿着他的杯子还空出一只手，“要帮你拿外套吗？”
能不能别添乱了，程羽梵很绝望的闭了闭眼，知道他现在把杯子拿回来只会更尴尬，只能硬着头皮道：“不用了，我放椅子上就好，谢谢凌老师。”
随后他把外套往椅子上一丢，转身就快步走开了。
站到定好的机位前，程羽梵抬手拍拍自己的脸，一阵冷风吹过让他抖了下，头脑顿时感觉清晰了很多，猛地摇摇头抛开刚才的乌龙事件。
拍摄开始进行时，他的思绪就代入到了角色里，没有让尴尬的情绪继续影响他。
他的个人戏份算是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凌邧跟他碰面之后的戏份。
凌邧把拿在手里的杯子递向旁边，道：“妥善保管。”
周砚简直要被他的理所当然气笑了，但他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行，保准完好无损。”
凌邧没管他语气里的阴阳怪气，起身脱了外套，整理着衣服往拍摄地走过去。
程羽梵见他走过来，小声道：“你怎么让周导给我拿杯子。”
凌邧淡定道：“他闲着也是闲着。”
“……”程羽梵被他这话弄的一时有点无语。
但工作人员这时已经过来帮他们确认拍摄定位了，他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闭上嘴巴暂时结束话题。
（姜昱蜷缩着身体，坐在路旁的绿化带边沿上，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里面，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爆发的情绪在这一刻根本无法自控，他试图告诉自己理智，但根本不会有用，他生病了，病入膏肓。
整个世界好像都在排斥他，他的存在都已经成了一种罪过，是不是，就此离开会好过一点呢……
“姜先生。”
身边传来的温和声音让他的思绪一时断开，瞬间的茫然让他觉得这是不是自己为了自救而产生的错觉。
肩膀上却在此时落了一只手掌，声音再度响起。
“姜先生，还好吗？”
姜昱迟钝的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抬起被泪水打湿的脸，空茫的眼睛里映出了男人温和的面容。
完全失去了光彩的眼神让白桁略微皱了下眉，清楚自己的这位病人现在情况很不好，需要先安抚。
他让自己的神情平和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用了询问的语气，“擦一擦吗？”
温和的声线没有刺激到姜昱此时敏感的神经，但他依旧沉默不语，只是伸出细瘦的手，接过了那张纸，紧紧的攥在手里，没有去擦眼泪。
白桁默默的观察他所有细微的神情跟动作，没有干涉，只是温声道：“你是走累了，所以在这边休息一下吗？”
姜昱缓慢的眨了下眼睛，茫然的盯着地面上的某一处，他的泪珠依旧像关不掉的水龙头一样滚落，喃喃的开口，“走累了……”
“嗯，路太长了，走的久了会累，”白桁依旧单膝蹲在他的身边，顺着道：“停下来歇一歇再走也可以。”
“歇一歇再走……”姜昱依旧在重复他的话，缓缓的抬起眼，视线的落点终于放到了面前人的脸上。
对方温和的目光注视着他，不是刺人的，不是厌恶的，更不是怨恨的，他张了张嘴，颤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歇一歇……”
琥珀色的眼睛如同破碎的湖面，每一颗泪珠的滚落都如同带走了它的一份生机，连带着注视它的人也会产生莫大的怜惜。
白桁隔着镜片的眼睫略微颤抖，微不可查，他垂下眸，又抽出了一张纸巾，动作十分温柔的贴在对方的脸颊上，沾去了落下的眼泪，“会没事的。”
被温柔的对待时，姜昱的情绪反而绷不住了，他号啕大哭，像幼时不会故作坚强的孩子。
瘦弱的肩膀颤抖，环抱自己的手紧紧的抓着衣服，哭的仿佛气都要喘不上来。
手中的纸巾已经擦不尽他的眼泪，白桁的手收了回去。
但很快，又伸出来，手掌按住了对方的脑袋，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一拍。）
显示器的画面框住了两人的身形，周砚坐直了身体，全神贯注的盯着，让这个镜头持续了很久。
“咔！”
导演的声音示意着拍摄的结束，程羽梵过于爆发的情绪却还有点收不住。
凌邧抬起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环抱住，歪头将脸颊贴在了他的额边，相比演戏时带有角色的克制，此时的拥抱更加紧密。
周围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没人凑上前打扰他们。
还是程羽梵缓下情绪回过神，猛地向后退开，惯性使然，差点跌进后面的绿化带。
凌邧拽了他一把，颇不赞同的道：“小心点。”
“哦……”程羽梵有点尴尬的扯扯嘴角，“谢谢凌老师。”
凌邧站起身，顺带把他也拉起来。
蜷着身体坐太久了，程羽梵的腿有点麻，起身之后，晃晃腿活动下，边抬眼看看对方。
他们之前私下对戏的时候没有设计最后的那个肢体接触，算是一种临场发挥。
这种举动跟白桁本身温和但冷静有边界的人物性格好像不是很搭，也不知道导演那边会不会有什么不满。
“最后那里太好了，很不错！”
等他们回到导演位那里想看看回放时，得到的却是这样的评价。
“白桁身为主角，有时候过于旁观者姿态也不好，在一些细微的地方体现一些他的同理心也能增进角色的鲜活感，”周砚显然是真的对这次表演很满意，“尤其是面对姜昱这样的自毁情绪患者，他流露怜悯，更能增加身上人性的一面，很好。”
听了他的表述，程羽梵好像也能理解到了，白桁身为心理医生，职业素养需要他冷静对待病患，可同时他也是人，有情绪有情感，适当的表现确实能提升人物魅力。
他转头看向身边宠辱不惊的男人，心中感叹道，他哥不愧是影帝，把握角色果然到位。
凌邧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神，垂在身侧的指尖略微蜷了下，还是露出这样的神情比较好，哭泣时，有些太可怜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