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不当勇者的第十四天 ...
-
拎着篮子走在路上，杰克特仍觉得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我们不仅见到了龙，龙骑士还送了我们一大块肉，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好像在做梦一样。”巴顿回想起刚才的场景，兴奋道，“路斯恩大人真的好随和，完全没有半点龙骑士的架子。”
杰克特狠狠撞了一下巴顿的胳膊：“你小声点！忘了另一位大人也在这里了吗？”
“嘶……我还真给忘了。”巴顿边说边紧张地环顾四周：“应该没有人听见吧？”
杰克特叹气：“我们还是快点把肉送去给食堂大叔吧，不然值夜班的兄弟该吃不上了。”
落伽要塞有严格的作息规定，除非特殊情况，否则都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用餐，超过时间就不能再吃了。
巴顿想到和自己一样好几天没吃上肉的兄弟们，默默加快了步伐。
走到食堂门口，两人迎面碰见了换了一身夏日军装的特克斯，立刻站定问好：“将军！”
特克斯颔首，眸光掠过杰克特手上的篮子，沉声道：“这肉哪来的？”
杰克特站得越发笔直了：“是路斯恩大人卖给我们的，总价一铜币。”
特克斯脸色古怪了一瞬，然后挥了挥手说：“通知其他人，今天的晚餐时间延长一个小时。”
反正有优尔那家伙在，肯定出不了事，如果真出事了也可以让他去顶着。毕竟他的契约兽吃了要塞这么多肉，他帮要塞干点活也是理所应当的。
杰克特和巴顿激动地应了声好，提着篮子冲进了食堂。
特克斯闻着从高处飘下来的香味，也暗暗加快了脚步。
离得越近，香味愈发浓郁。特克斯快步走进石屋，看着桌上鲜红油亮的四大盘肉，不由得开始口水泛滥。
这几天为了招待优尔和他的契约兽，不仅士兵们没有肉吃，连他这个将军的伙食也变差了，否则他也不至于沦落到来这里蹭饭。
特克斯从盘子里移开视线，走到窗前，见陆生挥舞着锅铲忙得不可开交，就没有出声打扰。
米娅探头望了一眼特克斯，又专心烧火去了。
*
为了能尽快打发掉金发男子，艾拉只得答应带他一起回石屋。
走到石屋门口，艾拉突然转过身，一脸严肃地对金发男子说：“对路斯恩和米娅大人客气一点，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金发男子笑容微敛：“就这么维护他？你们不是才认识没几天吗？”
“那又如何？”艾拉哼声道，“反正路斯恩是我的好朋友，不准你在他面前摆贵族架子。”
金发男子心里不爽，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贯微微上扬的嘴角不知不觉落了下来。
兰伯特跟在后面，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其他人则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引起两兄妹的注意。
一行人进到屋内，特克斯一眼看出两兄妹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优尔也来了？”
优尔嗯了一声：“我也想感受一下这位龙骑士的魅力。”
特克斯：“……”
你还需要感受龙骑士的魅力？
特克斯看向艾拉，想知道优尔这是在犯什么毛病，却发现她已经径直走进了后院，坐到了米娅旁边。
优尔眼神微冷，也跟着进了后院。
陆生一转头，就见一个长相格外俊美的青年绕过特克斯，朝自己走了过来。
青年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着一袭白色燕尾服，金发碧眼，笑意温和，长相和艾拉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兰伯特口中那个对艾拉极为宠溺的兄长。
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落伽要塞？艾拉家不是在古拉帝国吗？
优尔走到陆生面前站定，伸出手道：“你好，你就是路斯恩先生吧，久仰大名，我是优尔。”
陆生看着优尔纤细整洁的手指，歉意说：“你好，优尔先生。我手上有油，恐怕不能和你握手了。”
优尔从容一笑，收回手继续说道：“这一路上辛苦你照顾我妹妹了。她那么能吃，肯定没少要求你给她做吃的。”
陆生：“……”
说话这么扎心，确定是宠溺的兄长？
陆生正准备和优尔客套两句，却见艾拉毫不犹豫地一法杖怼在了优尔腰上，看那力道，应该没打算留活口。
优尔吃痛，三两下抢走了艾拉的法杖，微笑道：“哥哥先帮你保管一段时间，晚点再还你。”
艾拉握紧拳头，气得脸都红了：“你别太过分了！”
见两人又开始斗嘴了，兰伯特递给陆生一个眼神，示意他去忙自己的，不用管这对相爱相杀的兄妹。
陆生摇摇头，接着炖菌菇汤去了。
亚力克和克里斯曼收拾干净桌子上的东西，过来接替了米娅的工作。
米娅得了空闲，立刻去了井边打水洗手。这是陆生给她定的规矩——吃饭之前必须洗手，米娅刚开始有些抗拒，现在已经很自觉了。
陆生瞥了眼直接把脸埋进木盆子里泡的小龙崽子，低声问克里斯曼：“艾拉的哥哥怎么也在落伽要塞？”
“我们一路上都会通过冒险者公会给优尔大人报平安，同时告知我们下一步的计划。优尔大人担心我们在雾月森林里遭遇危险，就提前来了落伽要塞。如果我们明天还没到这里，他就会进雾月森林里去找我们。”
优尔大人？看来艾拉的身份果然不简单，毕竟克里斯曼都没叫过特克斯大人。
彼时，艾拉已经被优尔气进了屋。优尔非但没有去哄，反而径直走向了米娅。
克里斯曼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见状，又把话咽了回去。
陆生以为优尔只是对龙比较好奇，然后就被优尔开口的第一句话吓了一大跳。
“米娅大人，有兴趣和我切磋吗？”优尔彬彬有礼地问，眼神里满是探究之意。
听完艾拉的描述，他现在相当好奇这只幼龙的实力。据他所知，龙族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幼年期就可以拟形、还能构建复杂结界的龙。
米娅从木盆里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优尔一眼，淡淡道：“你打不过我。”
她抓着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见优尔还不死心，又接着说道：“就算你和那条龙一起上也没用。”
她只是被封印了神力，但施展魔法的能力和身体本身的强度并未受到任何影响。论单挑，整个西大陆都未必有人是她的对手。
米娅说得轻松，却把围观群众吓得不轻，尤其是特克斯。
他一直以为米娅就是只普通的龙，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强，强到连身为人类顶级战力的优尔都不是她的对手。
这是何等强悍的力量，难怪艾拉说不能为难路斯恩……
陆生懵逼的点略有不同，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任务跳过了重要剧情的游戏玩家。
龙？哪里有龙？这里除了米娅居然还有别的龙吗？
他环视四周，连个龙影子都没看到，又不好意思专门跑出去看，那样未免显得太过八卦。
全场除了米娅，最淡定的反倒是优尔。
换作其他人，此刻估计已经被米娅的话激怒，非要较量一番不可了，他却只是笑着说：“我知道了。”
世界之大，能出他优尔，也能出其他天才。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而且对方明显不打算切磋，再纠缠就是不识趣了。他只是好奇，并没有打算给自己惹麻烦。
米娅想到什么，板起肉嘟嘟的脸说：“艾拉很好，不准你欺负她！”
优尔捂住胸口，哀怨道：“明明是艾拉欺负我，她刚才还用法杖打我，您不能这么偏心吧。”
米娅冷哼一声，朝优尔身后看去，抬手示意站在那里的人过来。
陆生顺着米娅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特克斯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着黑色连帽披风的人。
那人走到米娅面前，揭下兜帽，露出头顶两个棕色的角，躬身道：“米娅大人，我是红龙一族的曼恩。”
同为龙族，曼恩能感受到米娅身上属于龙神的气息，这声大人喊的那叫一个心甘情愿。
米娅眼神示意曼恩蹲下来，手心贴在他的额头上，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曼恩正要回答，却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好半晌才平息：“快两年了。”
见米娅一个照面就能看出曼恩的身体状况，优尔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似的，急切道：“米娅大人知道曼恩的病是怎么回事吗？我们从深渊之海回来后，曼恩的左腿就开始腐烂。我们想尽各种手段才放缓了腐烂的速度，但一直没能找到治愈的办法。再这样下去，曼恩……”
优尔眼角闪烁着泪光，无力再继续说下去了。
艾拉不知何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眼含关切地注视着优尔，温声道：“别担心，肯定能找到治愈方法的。”
米娅思索片刻后说：“曼恩应该是中了【无色花】毒。这种毒会腐蚀□□，影响体内魔力运转。”
优尔茫然：“无色花？我从来听说过这种魔植……”
亚力克摇摇头，表示他也没有在书上看到过。
米娅抬手示意曼恩站起来：“无色花并不是魔植，而是一种接近传说级的海洋魔兽。它全身都很柔软，可以随着环境变换颜色，但并不具备穿透龙鳞的能力。你们应该是遇到它之前就受了伤。”
优尔回忆道：“我们当时一连遭遇了两只【克拉肯】的袭击，其中一只还是克拉肯之王。因为不擅长水面作战，我和曼恩战斗了很久才获得胜利。最后我失血过多晕了过去，是曼恩把我带回来的。”
曼恩接着回忆道：“当时优尔被克拉肯之王的触手缠得脱不开身，我急着去帮他脱困，不小心被克拉肯之王的冰刃划破了脚，直到战斗结束才处理的伤口，或许是在那期间中的毒。”
“有可能。”米娅点点头说，“无色花擅长捕捉血腥味，应该被你们战斗吸引过来的。”
众人听得心惊胆战，克拉肯是S级魔兽，克拉肯之王更是逼近传说级，再加上一只接近传说级的无色花，可见是一场何等艰辛的战斗。
“米娅，既然你对无色花这么了解，那你知道要怎么解它的毒吗？”陆生问了一句大家都想问的话。
米娅一边实践陆生教的七步洗手法，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用【香月草】配上【神圣白狮】的唾液外敷腐烂处就可以解毒。”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跟霜打了似的。
陆生奇怪道：“怎么了？这两种东西很难找吗？”
亚力克叹了口气说：“香月草因为可以解毒延寿，一直是有价无市的珍稀草药。又因为其喜欢生活在魔素浓郁的地区，如今恐怕只能在迷宫深处找到了。至于神圣白狮……西大陆已经有上千年无人见过它们的踪迹了。它们上一次现身，还是在人类对抗魔族的时候。”
陆生这下也乐观不起来了。
亚力克的语气愈发沉重了：“而且就算西大陆还有神圣白狮，我们也很难找到它。因为神圣白狮隐匿行踪的能力极强，除非它们自己愿意出来，否则找到它们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就在众人愁眉不展、沉默无言之际，米娅扯了扯陆生的裤腿说：“汤烧开了，该下鱼肉了。”
陆生扭头看了眼汤，确实开了。
不对……他们还在说生死攸关的大事，汤的事得放一放先。
陆生蹲下来，低声问米娅：“你知道哪里有神圣白狮吗？”
米娅盯着咕噜咕噜冒泡的汤，随口道：“中央大陆有，不过他们去不了，我也去不了。”
“西大陆和其他几个大陆都没有吗？”
米娅耸了耸肩：“这我就不清楚了。”
或许是意识到了不快点把这件事情解决掉的话，她的晚饭还得往后推迟很长时间。米娅想了想，凑到陆生耳边说：“光明女神知道，但她被关禁闭了，要过段时间才能联系上。”
陆生点点头，对翘首以盼的众人说：“米娅认识一个人，她或许知道在哪里能找到神圣白狮，我们可以帮你们问问。”
优尔和曼恩惊喜不已，感谢的话还没出口，就被米娅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米娅冷哼道：“都不准聊了。本大人饿了，快把鱼肉给本大人下到锅里去。”
陆生忍俊不禁道：“好好好，下鱼肉，下鱼肉，给我们米娅大人做酸菜鱼。”
米娅站在旁边，表情冷淡，双手抄兜，尾巴却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其他人看着那条左右摆动的大黑尾巴，都抿着唇笑了起来。
酸菜鱼一出锅，陆生立刻放进道具箱，紧接着开始做洋葱肉丝和蒸蛋羹。
按说该再添一两道菜，毕竟多了两个人。但菜板出师未捷身先死，陆生也不介意顺势躲个懒。
夏天的日头比较长，陆生蒸好蛋羹，把菌菇汤盛出来的时候，天空还泛着淡淡的白光，月亮斜靠在云落山顶，像把小巧的镰刀。
他端着菌菇汤进屋，发现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两盏华美的水晶灯，光线明亮但不刺目，颜色是小时候家里用的老式灯泡一样的淡金色。
餐桌被重新布置过，表面铺上了一张洁白柔滑的桌布，餐具和酒杯整齐地排列在一起，正中间摆放着一个嫩绿色的陶瓷细口花瓶，里面插着从后院树上折下来的伽南花束。
如此一来，倒是有了几分宴客的味道。
“干得不错。”陆生放下汤碗，低声对艾拉说。他刚才看到艾拉在后院用水刃折花，以为这些都是她布置的。
“不是我放的，是优尔。”艾拉瞥了眼正在和特克斯交谈的优尔，不咸不淡地说∶“只有他才喜欢摆弄这些花哨的东西。”
“……也是。”冒险者整日在野外跑，想吃口热饭都不容易，哪会去在意这种细节。
陆生把放在道具箱里保温的菜和汤一一拿出来，分装成两份，摆放在长桌两头。兰伯特和亚力克也把蒸好的蛋羹端了进来。
见人都来齐了，陆生便提高音量招呼道∶“大家都快入座吧，可以开始吃饭啦！”
众人依次入座，特克斯坐在长桌的一端，优尔和曼恩在他的右手边，克里斯曼和亚力克在左手边。
陆生本想在两侧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收到亚力克的眼神示意，才坐到了长桌的另一端，正对着特克斯。
米娅和兰伯特在陆生的左边，艾拉和爱丽丝在右，艾拉好像是故意选了个离优尔最远的位置。
“看那家伙吃饭会影响食欲。”艾拉坐下的时候小声嘟囔了一句。
陆生有些纳闷，优尔的行为举止比贵族还像贵族，吃相应该不至于埋汰到令人倒胃口的地步吧……
怀着好奇，年轻的勇者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餐桌对面的优尔，发现他正在用刀叉将盘子里的腊肉切成小块，好像那不是一片薄薄的腊肉，而是一整块牛排。
陆生：“……”
优雅，这是真的优雅。
“等他吃饱，那只饭桶龙早把菜都吃光了。”艾拉嫌弃地看了一眼嘴角沾满排骨酱汁还时不时发出类似猪叫声的曼恩，偏头对陆生说：“那只龙就是因为太能吃才会被龙族流放。要不是优尔那个傻子离家出走的时候把他捡了回来，他早都饿死在哪个不知名的小角落里了。”
离家出走？这么优雅的优尔也会做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而且龙族竟然也兴流放？
陆生眼睛越瞪越大，连吃饭的动作都慢慢停了下来，听到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龙也能饿死？随便抓点猎物应该都饿不死吧……”
“其他龙或许是这样的，曼恩肯定不是。”艾拉一边往嘴里不停地塞排骨，一边说：“那家伙连我都打不过，更像是披着龙皮的……吉祥物？”
见大家都在兴高采烈地聊天干饭，没人关注他们，陆生才小声问艾拉∶“为什么这么说？”
艾拉低声道：“因为他除了能吃和会飞以外，属性甚至比不上黑白猪。他们当初去深渊之海，就是为了寻找能提高龙族资质的药材。”
陆生震惊不已：“这么说，优尔纯粹是靠自身力量打败了克拉肯和克拉肯之王？那他也太厉害了吧……”
艾拉肯定地嗯了一声，咽下嘴里的排骨，话锋一转道：“如果你和米娅大人帮忙的代价很大的话，就不要帮他们了。”
陆生心里一软：“别担心，不会很麻烦的，不信你问米娅。”
两人一起看向狼吞虎咽的小龙崽子，后者百忙之中抽空敷衍了他俩一句：“不麻烦不麻烦。”
艾拉嘴角微扬，轻声说了句谢谢。
说到很能吃，陆生突然想起下午来访的那两个守卫，有些不确定地问：“听说这几天落伽要塞上上下下都没肉吃……”
艾拉仔细挑着鱼刺，撇撇嘴道：“不用怀疑，就是曼恩干的，他超级能吃。要不是我家有钱，他早都被我爸妈扫地出门了。”
年轻的勇者看了眼自家的龙，她正捧着那个比她头还大的碗喝汤，整张脸都被碗挡住了，只能看到头顶分叉的龙角和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陆生：“……”
这家伙以后不会变得和曼恩一样能吃吧？
那他一年要赚多少金币才能养得起她啊？
突然之间，陆生有了一种赚钱的急迫感。
陆生和艾拉八卦的时间里，其他人也没闲着。
特克斯闻了半下午的香味，早就对陆生做的饭菜垂涎欲滴，只是碍于优尔在场，才不得不维持住沉静稳重的模样。
一个菜一个菜的尝过来，特克斯那种想要说点什么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吃到酸菜鱼的时候，特克斯再也憋不住了，激动地问陆生∶“这个酸酸辣辣的菜叫什么名字？鱼肉细腻入味，配菜风味独特，比我迄今为止吃过的所有鱼都好吃，美味至极！简直美味至极！”
天天听烈焰五人的吹捧，陆生现在对这种程度的赞美已经习以为常，淡定地回答∶“这是酸菜鱼，用的是塞拉湖的名产大头鱼，配菜是我姥姥的独家配方。”
特克斯恍然大悟∶“大头鱼我知道的，本来就是很好吃的鱼。现在经过你的料理，变得更好吃了！”
兰伯特戏谑道：“这下你总该相信路斯恩是料理师了吧？”
特克斯老脸一红：“嗯，路斯恩先生真的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料理师。”
陆生笑了笑，惋惜道：“早知道大家都这么喜欢吃酸菜鱼，当时应该多买一些来囤着。”
“连鱼都不能多买两条，竟然还敢拒绝本大人的宝石。”小龙崽子冷哼一声，夹起半个鱼头猛地塞进嘴里。
这次不多吃点，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了，饭票好像不喜欢格斯特王国来着。
正在给蛋羹清盘的曼恩听到这话，抬起头诧异地看了陆生一眼，惊讶于这世上竟然还会有人不喜欢龙的财宝。
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虽然他自己是只一穷二白的龙就是了。
“你慢点吃，小心把脸皮撑破。”陆生用筷子头点了点小朋友像河豚一样撑起来的腮帮子，哭笑不得地说∶“你这次猎了那么多高级魔物，卖掉素材也是一大笔钱，宝石还是等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用吧。”
按照这家伙疯狂祸害高级魔物的做法，陆生现在比较担心的是雾月森林的生态平衡，尤其是又贡献肉又贡献蛋的洛克鸟一族，有可能已经就此绝迹了。
听到这里，特克斯若有所思地问：“米娅大人是在雾月森林猎的高级魔物？”
米娅专心喝着酸菜鱼汤，陆生替她回答道∶“是的，主要是一些A级和B级的魔物。”
“若是有黑刺巨蛛的话，能否将尖刺卖给我？”特克斯抚了把络腮胡，似苦恼似骄傲地说：“犬子即将迎来成人礼，我准备送他一副新的弓箭。如今弓倒是已经请矮人工匠打造好了，但箭矢因为缺少黑刺巨蛛的尖刺，才只完成了十四只，还差六只。”
“是有一只黑刺巨蛛。”陆生还记得那只被米娅一脚踢飞的可怜蜘蛛，“但我对行情不是很了解。”
克里斯曼适时开口：“尖刺是黑刺巨蛛最重要的素材，卖给公会大概是8金币一根。”
陆生讶然：“这么值钱？”
8金币相当于8000块。
他以前累死累活地加班，一个月到手才七千多，竟然连一条蜘蛛腿都不如，可恶！
“毕竟是A级魔物，这个价格是很合理的。”特克斯说，“你和米娅大人要是用不上的话，可以把8根尖刺都卖给我。”
陆生点点头：“那我晚点把尖刺给您，您付我60金币就好。”
特克斯微微一愣，没有拒绝陆生的好意。
一顿晚餐吃得宾客尽欢，优尔不愧是优尔，全程践行食不言寝不语的礼仪，愣是一句话也没说。
饭后，陆生和米娅跟着特克斯去了山下的公共浴室。在森林里呆了这么多天，他们俩都好好洗个澡。
搓完澡出来，两人正准备回石屋，身后突然传来一句：“路斯恩大人，米娅大人，谢谢您请我们吃肉。”
一人一龙回头，正对上浴室守卫灿烂的笑脸，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不当勇者的第十四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