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失控的尾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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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庭院被打破的同时，德三郎就穿上了那具武士人偶。事到如今，也不难发现建御雷布都更像是德三郎为这一天制造的一具高攻高防的胴甲罢了。
大名站在原地，没有向嘈杂的人群解释的意思，也没有就地格杀宇智波林格的打算，仿佛还没有适应这具躯体。
“还不走吗？”
宇智波林格看向这位自吹自擂自傲的铁之国武士的未来。
“能留在这里见证忍者的终末也是件幸事。”
三船孝允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战场之外的他少了一些进攻性。
“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啊。”
宇智波林格不置可否地耸肩，看向那些见势不妙急忙明哲保身的贵族。现在只有少数真正热爱剑道的武士还留在原地，等待德三郎的回应。
注意到那些人后，三船孝允收起太刀：“抱歉，失陪了。”
看着褐发武士朝他们走去，宇智波林格再次看向天空，有些无奈叹气。
……喂，该来了吧。
黑压压的乌云自宇智波林格使用忍术后就成了笼罩在众人上方的阴影，细密的雨线将整片区域笼罩了起来。
临近下一刻，宇智波林格所期待的强烈震动便从脚下传来，十数米高的狰狞木龙从悬崖下直奔而上，昂扬的龙首狰狞地对准两人。
木遁催生出的巨龙形状粗糙，但带着庞大压迫感的力量又赋予了它原始的粗犷，摇头摆尾间惊起的风声恍若撕裂了乌云，预告了忍界之神的到来。
黑发忍者踩着巨大的木龙从天而降，白色羽织在风中猎猎作响。其后是紧跟着的千手扉间一同跃下，一时间天光乍现。
千手柱间朝宇智波林格点了点头，脸上是少有的严肃与冷漠。
扫了眼现场后，他将查克拉汇聚在手上贯穿砸入地底，随后以绝对的力量朝下方撞去，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砖石一俱被掀碎，于表面流转的黑色文字逐渐消隐。
将尾兽隐藏的封印术在伟力中消散，其下的一切都显露于阳光下。
露出的空荡溶洞高耸而空旷，震动余波声中隐隐有回声传来，里面袒露着体型庞大的六尾。胶状的躯体上布满了仪器与锁链，头部由巨大金属色的头盔所笼罩，透过其间的缝隙还能看到黑色的锁链牢牢地固定并穿透了它的皮肤。
乍然感受到冷意，它再次激烈地滚动起来，企图摆脱身上缠绕着的封印。激荡的查克拉顺着锁链流向周遭的人偶，受到淡蓝色的查克拉刺激，人偶一齐抬起头来。
——劣化版的傀儡操术！
为首的傀儡人首兽身，匍匐在地面上随着尾兽的视线而动，白布下隐藏的身躯更像是多种动物所胡乱缝合而成的新型生物。顺着锁链吸收了查克拉后它们不再缺少动力来源，随着整齐的撞击声，原本闭合的嘴巴张开了黑色的孔洞，银光闪过，数百根千本一齐射出。
“水遁·水阵壁！”
千手扉间迅速将千手柱间拉至身后，双手合十，波光粼粼的水汽瞬间化作瀑布挡在两人面前。在密密麻麻的千本下，寻常忍者从口中喷出的水遁显然无法迅速化作障碍，只有千手扉间于忍术上的极强天赋，才能让他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就能随地取材。
千手柱间继续控制木龙朝六尾翻腾而去，富有韧性的枝蔓缠绕着顺着肥硕的身躯挤压而上，坚硬的质感甚至压碎了砖石，将地下的空间再一步扩大，大地震动起来。
木龙是能够压制并吸取尾兽查克拉的遁术，使得原本就疲于应付查克拉抽取的六尾更加虚弱。然而属于巨大查克拉实体化而产生灵智的造物，自然界的查克拉不断绝，尾兽也难以真正死亡，封印术与木遁争夺查克拉只是不断带给了它痛苦的虚弱。
虽然同样是木遁的产物，千手扉间所使用出的血继界限要远高于大名使用自然查克拉凝结成的傀儡。在木龙与地面的撞击下，待机的傀儡轻易地就碎裂成了两段，头部落到了地上。
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宇智波林格几乎是下意识就拾起刚刚扔掉的肋差，将其朝着两人的方向投掷过去。下一刻，细窄的刀面由于速度过快形成扇面，准确地挡住了木偶从断裂的脖颈处再次射出的千本。
这是砂忍村傀儡师常用的偷袭招式。
“多亏你了，小林！”
千手柱间双手合十歪头朝宇智波林格眨了眨眼，随后坚实的树干拔地而起，虬结着挡在两人面前，他三步跃到宇智波林格身旁，一齐看向身披铠甲的德三郎。
跟在他身后的千手扉间叹口气，还是没有一同过来，反而跳到地下开始研究地上的封印文字。如果尾兽不再受到刺激主动发射尾兽玉，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
……笨蛋大哥。
千手扉间再次叹了口气，因为他发现刚刚傀儡射出的千本上并没有涂上毒素。
由于地理因素，风之国贫瘠，动物多依靠毒素捕猎，正因此风之国的忍者制毒水平一向顶尖。但匠之国临近风之国，却没有在任何一只千本上涂有剧毒。要知道，即使是强大如千手柱间，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实力也会被限制。
白发忍者收起思索的神情，继续看向埋在地底的锁链。
德三郎在紫金胴甲之下依旧带着那副奇特的眼镜，这也让他可以在此时有底气直视两人。只是，在医疗水平不高的战国，老迈之人即使拥有多年的经验也不如年轻气盛的少年，更何况他此时的战斗力明显依赖外物。
但千手柱间自始至终并没有从他的身上感受到恶意。
“继续吧，我们的约定。”千手柱间摊开手掌。
意识到千手柱间的打算，宇智波林格会意地收起苦无，向千手扉间走去，反正对他来说能趁现在研究下无害的尾兽也不错。
千手柱间从腰侧取出太刀。
忍界之神的强大，不在于一对一，而是他足以瞬间改写战场格局的遁术。在地下已经被蛀空的匠之国，他只要使用大规模的木遁就可以额外将一个国家放在天平上，但显然他现在并不打算这样做。
宇智波林格收回视线。
犀犬比起大型的蛞蝓，外型上只多出了六只脚。此时它的触角和眼睛都被金属仪器覆盖，只能不断难耐地用尾巴拍打着地面，企图物理破坏场地。
这里遍布傀儡，如若受到操纵，四面楚歌的他和千手扉间会最先受到攻击。宇智波林格揉了揉发冷的肩膀，这种前后都是潜在敌人的处境带给了他刺骨的危机感。
感知到飞雷神标记依旧在视野中发出令人安心的荧荧光点，他看了眼研究封印图的千手扉间，小心地走到了六尾身后。
从刚刚开始，埋在腹部的勾玉就发出淡淡的荧光和温度，仿佛在催促他收集尾兽的查克拉。
他轻缓地触碰了下犀犬。
在最初冰凉的触感后，带给指尖的是不断涌动着的雷属性查克拉，刺痛的麻木伴随着泥状的陷入感，随着一人一兽相交接的地方向他涌入，宛如瀑布入海般冲刷着他的经络。
宇智波林格闷哼一声，迅速向后退去。苍白的手牢牢抓住手心的苦无，四个锋利的棱角硌得他手心发白。
感受到体内的查克拉被第三个小偷窃取后，类人的智慧让六尾不再吝啬查克拉，它愤怒地张开口器，毁灭性的尾兽玉逐渐汇聚。
看到这一幕的千手扉间瞳孔紧缩。
他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尾兽突然之间受了刺激，他立刻将刚刚写画出的卷轴扔向锁链延伸的四个角落，随后迅速扑向宇智波林格，将他一同挡在水阵壁后。
恰——
更多的人偶抬起了头。
白发忍者面色凝重地看向傀儡，尾兽所酝酿的淡蓝色查克拉不出所料再次顺着铁质锁链蔓延到地下，黑色的符文密密麻麻地刻在这片土地上。感受到查克拉的傀儡晃动了几下躯体，但由于千手扉间及时逆向组织了查克拉的流动，让它们再次停在了地上，仅仅抬起了头。
两人不打算贸然破坏这些傀儡。风之国的忍者习惯在傀儡各个部位按上陷阱，反而是整体运作的傀儡习惯冲撞，攻击模式更加简单，更容易对付。
看到具有最强攻击之称的尾兽玉不起作用，六尾倦怠地重新趴在缠绕它的木龙身上，看上去已经丧失了斗志。但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林格对视一眼，并没有解除封印术或水阵壁的打算。
他们无法去赌封印术的上线在哪，而尾兽是否能冲破匠之国的封印。
————轰！
千手扉间稳住身形，有些慌乱地看向头上的裂缝。无数碧绿的藤蔓拔地而起，涌动着朝上方钻去，甚至占据了这片地下绝大多数位置。
在植物生长自下而上的顶%弄下，顽固的封印术也出现了破损。但千手扉间无暇顾忌尾兽的反应，掏出忍具包里的药丸扔给宇智波林格。
“吃掉它！”
看到宇智波林格听话地吃下解药后，他才夹杂着一丝忧虑地看向外面，喃喃道：“大哥，究竟在做什么……”
这是木遁·树界降诞的加强版，在树界降诞的基础上，藤蔓不断生长，直到长出巨大的花。花朵会不断释放令敌人眩晕的花粉。这种花粉即使是宇智波斑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也会中招，甚至在战场上压制过他的须佐能乎。
这样的招式，也是人们畏惧战场上的千手柱间，称呼他为忍界之神的原因。
……但这样的招式对傀儡和尾兽一点儿作用也没有。
千手扉间跳到一旁，躲开脚下刚刚探出头的枝苗，沉思片刻对宇智波林格说道：“你去帮大哥。”
他了解千手柱间绝对不会在存在这么多无辜平民甚至贵族的情况下使用大型忍遁，如果是大名有意诱导就糟糕了，但这里的已经被木遁破坏了大半的封印根本离不开他。
“啊，小林，你来啦！”
注意到身边多一个人后，千手柱间甚至有空用力打开德三郎的太刀，双手合十朝宇智波林格恳求：
“麻烦你把那些昏迷的人送到安全的位置，拜托啦，小林！”
他用一种我知道你可以的眼神眨了眨眼，随后继续用一种放水的力气和德三郎用刀剑打了起来，叮铃桄榔的声音吵得人头疼。
听到千手柱间的恳求，宇智波林格无奈地打开写轮眼，风车再次出现在他的瞳孔中缓慢旋转。他朝四处看去，还留在这里的人不过小猫两三只，都倒在地上方便他搬运。
……至于目的地嘛，就是千手柱间那张床了。
数次瞬身结束后，他半跪在庭院高耸残存的屋檐上，居高临下地看向千手柱间与德三郎。细密复杂的查克拉流动在万花筒写轮眼下无处遁藏，地下那些傀儡有两个操纵者。
一方连接尾兽，而另一方正是德三郎！
他眯起眼睛，再次睁眼瞳仁便变回了黑色。
德三郎为什么不使用傀儡，难不成真的是和千手柱间战术商量后的假打，投桃报李吗？
他嗤笑一声，跳到地面。
脚下倾斜的触感让他奇怪地跺了跺脚，这和他刚刚判断的角度完全不一样，如果是从更高处跳下来，他很可能是历史上第一个在和尾兽搏斗时崴脚的忍者。
不过下一刻，冲天的水流顺着地面的裂缝喷涌而出，席卷保护着千手扉间。他踩着水流落到地上，白色的毛领湿答答地耷在他的肩头。不过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林格都没有关心他的时间，随着不断摇晃的振动传来，地面终于缝隙被顶开，六尾挣脱——
庞大的傀儡群簇拥在六尾身旁，它头上的铁制仪器闪烁着不详的红光，六肢上挂着被挣断的锁链，在地面摩擦中发出刺耳的声音。
几乎是辨认到几人的下一刻，六尾就蓄起了尾兽玉，蓝色浓郁到极致的黑色圆弧出现在它满是一圈圈獠牙的嘴里，朝四人所在处射出。
宇智波林格向后看去。黑色的尾兽玉与几人擦肩而过，在与地面相撞前一路平推击碎了山林房屋，浓烈的扬尘几乎让几人看不清状况。
犀犬暴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失控的尾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