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无声》变化无常

113、同学聚会

　　别日无多许。早怀人、今宵两地，几时重聚。记得残冬分手日，又说春光将去。如长在、蛮山蜑坞。何处相思臣最苦，只斜风、细雨天将暮。便追忆，为欢处。

　　深情留客畴能拒。任当筵、狂呼剧饮，酒筹无数。座上新知才更健，一见论交如故。诗咏罢、淋漓入古。今夜孤吟谁与和，只颓然、只影灯前顾。恍惚是，前生度。

　　—— 清代·陆震《贺新郎·寄怀东亭旧游》

　　县中补习的日子，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年底，偌大的新班级，好多同学莫小新还不知道叫啥名字，半个学期就要结束了。

　　新班级莫小新也没交到什么新朋友，大多数人只是存在于认识、混了一个脸熟。

　　比较熟就是以前同在二中的平同学、黄同学等人，还有初中故人林燕，但平时彼此交往的都挺少。

　　黄同学的座位和林燕挺近，只隔了一个女生，彼此应该就熟悉，成为朋友。

　　此时莫小新也深刻体会到，暑假约初中春雨同学玩，谢同学的多心；以及高一时，自己莽撞、无知，当着涛哥的面，询问洋同学是哪一个（洋同学是同班的女生，后来涛哥的媳妇），是多么的遭人烦、惹人恨了。

　　高一刚进班，一天课间班里发了一张表，有每个同学的信息，莫小新就好奇的凑过去看。

　　表在班长涛哥座位上，莫小新看到一个洋同学，还是女生，她和自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莫小新就很好奇，多看、停顿了一下。

　　涛哥座位还围有几个同学，莫小新就扭头随便问到：“这个洋同学是谁啊。”

　　有热心的同学，指给莫小新说：“那个女生，就是洋同学。”

　　莫小新问的话，涛哥肯定听的一清二楚，他又见莫小新看洋同学信息时间有点长，便抬头看了莫小新一眼。

　　那眼光和神情虽然很正常，但灵敏的莫小新，从神情和表现看出涛哥的警觉。

　　当时，莫小新还不明所以心想：“我只是好奇，洋同学怎么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涛哥咋这警觉。”

　　后来莫小新才明白、理解，当时涛哥的警惕，洋同学是涛哥的老婆啊！

　　这是每个动物、一个正常人，对威胁自己领地、主权的一种自动防御机制。

　　后来懂事的莫小新，每想起自己的莽撞、无知、不懂事，都感到惭愧。

　　到了年底，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大家从刚开学穿的短袖，换成了厚厚的棉袄，天气整天也暗沉沉。

　　冬季里的第一场雪，终于在一天早上下了起来，当时大家都在教室里上课，有同学忽然悄悄给一旁的人说：“快看，外面下雪了。”

　　那同学立马扭头一看，嘿、果真外面飘飘洒洒下起了雪花，然后下雪这件事，就像病毒一样，迅速、悄无声息的传遍了整个教室，只要老师一转身在黑板上写东西时，下面同学都左顾右盼、惊奇、兴奋的笑起来。

　　大学已经放假，而高中生却离放假还早着。

　　一天中午，莫小新来到班级，平同学、黄同学通知他说：“二中我们班考上大学的同学回来了，想约我们补习的同学兄弟，一块吃个饭。”

　　得知上大学的同学回来，他们还记得找我们，这要是不去也太不够义气了，莫小新没有犹豫就答应：“去，肯定去。”

　　虽然担心晚上还有晚自习，要是老师知道，会被批评教育，但这不还有平同学、黄同学一块呢么。

　　他们都敢翘课，我有啥不敢的，再说不就是几节晚自习课么，也耽误不了啥，于是下午放了学，大家就集合。

　　夜色降临，小县城的路灯，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逐渐亮了起来。

　　同学们一块儿来到涛哥、梁同学、汪同学、菲菲同学、余同学、倪同学等约好的饭店。

　　大圆桌坐满了人，莫小新见到这些老同学，心里很高兴、很羡慕，真有故友重逢的感觉，甜蜜、激动.......

　　虽然别离了仅几个月，却似乎感觉是离开了好久，大家好久没见面了一样。

　　这突然的聚会见面，莫小新仔细打量他们，好奇他们的大学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心里充满了好奇与羡慕。

　　莫小新感觉涛哥、梁同学、汪同学、菲菲、余同学、倪同学....似乎没有多大变化。

　　要不是知道他们已经上了半年大学，或许还以为他们和自己一样，是补习的高中生呢。

　　席间大家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挺愉快。平同学还抽起烟，玩牌打关，莫小新不会玩，也不知道啥规则，反正就是人家让喝他就喝，稀里糊涂、莫名其妙的喝了几盅酒，但心里挺高兴。

　　当时大家身上钱并不多，大头都是涛哥、汪同学那些上了大学出的，补习的同学兄弟出小钱。

　　就那小钱，莫小新也是掏空了所有，但他心里是高兴、愉悦、温暖的。

　　不过莫小新有点遗憾的是，他没有看到小辉、皮皮鲁，就没有人和自己打闹说笑。

　　吃喝完毕，大家走出饭店，时间也不早了，经常和莫小新打闹，还令他负伤的蔡同学，请大家吃炸串夹馍。

　　大家围在一个摊位，心情轻松愉快的拿东西，那时光，真是令人高兴，什么烦恼、郁闷、都抛之脑后，真体会到古人诗词里写的那种，故友重逢把酒言欢、欢娱在今昔的魅力。

　　涛哥又提议大家一块去KTV 唱歌，大家都没有异议，于是一行人结队，从城里往县河走去。

　　深夜安静的小城，马路显得格外冷清宽敞，一行人结队而行，感觉寒冷的黑夜里，空气似乎都是香甜的，那应该就是青春的味道......

　　走到县河时，街道马路空旷的一个人影都没有，迎宾路两旁的路灯，把路面照的又亮又宽。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亮着绿灯，可是寂静的没有一个车通行，夜晚下，一大帮结队而行的青年，格外显眼瞩目，城里的人，估计都已经入睡了吧！

　　由于KTV约的时间还不到，于是大家就约着，随便走走。

　　走到红绿灯路口时，绿灯变成了红灯，于是就有同学停下等绿灯，而有同学就笑着说：“你等个毛线，这那里来的车，直接过去就行了，还害怕车把你给撞了...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去公园玩了一会儿，莫小新无聊的拿出手机，给林燕发一条消息，询问班主任晚上进没进教室。

　　林燕回到：“来了，不过啥也没说。”

　　那是莫小新第一次去KTV，他啥都不懂，跟着同学一块就进去了。

　　大家在包房里唱歌、说笑，好不快乐，大家都点歌唱，涛哥把话筒递给莫小新，莫小新就点了一首张雨生的《大海》，唱的五音不全，六亲不认，不过挺高兴.......

　　玩到晚上两点多，平同学、莫小新给涛哥告辞，白天还要上课，他们打车回到了城里。

　　父母妹妹都回了老家，莫小新把平同学、高同学叫到出租房，三人在房子里打了一会牌，玩一毛钱，高兴的不亦乐乎。

　　玩到三点多，见时间不早，三人才赶紧关灯睡觉，第二天按时起床，去学校上课。

　　到班里，班主任茂茂啥也没有过问，好似不知道学生旷课，出去玩一样，莫小新也越来越喜欢班主任茂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