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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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礼医务室。
大开的玻璃窗外刮进来一阵暖风，吹得垂坠在病床四周的白色隔帘晃动起来。
双手插兜倚在窗前的男生一头乌黑碎发也被吹的凌乱，他懒懒地搡了把头发，在不大的医务室隔间里垂着眼皮左瞟瞟，右看看。
最终，他乏味的视线还是放到了单人床上那个躺着愈显单薄的人身上。
见她睁开了眼，林烨才懒洋洋出声：“醒了？”
宋初刚醒，意识还没回笼，漠然地扫过他，等看清了周边熟悉的环境后，她才将视线重新搁回林烨脸上，顿了顿：“我任务失败了，你好像没被惩罚？”
林烨看着她似笑非笑，没吭声，在他的身后却突然出现了一道白眸身影，温声替他说道：“你的任务失败，不代表他没帮你。”
男生随即邪邪地吹了下头顶遮挡住他眼睛的一撮毛，垂眸兴味地盯着宋初，“就是啊，你怎么翻脸不认人？”
宋初的视线又从他身上移到白眸脸上，“你倒是很维护他。”
白眸空洞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变化，只有脸上的表情因为她的话多了一丝不解。
宋初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任务失败，他作为我的任务帮手也不会受到惩罚？”
白眸沉思了一会儿，道：“理论上是这样。”
回想到塑造带来的痛楚，宋初又像是尝到了唇齿间生锈的血液味道。
刹那间胸腔里翻腾倒海的情绪就将红瞳系统逼了出来。
红瞳出来后绕了一圈，倒是没之前那么趾高气昂，只用那道熟悉的监叱眼神上下打量了宋初一通，没过会儿就又钻进了她身体里。
害怕？害怕好啊，有了害怕才能产生紧迫感。
林烨对这场面见怪不怪，只有趣地看着宋初面色惨白的样子。
宋初弱态，实在少见。
“问这么多干什么？”
情绪激荡会让红瞳察觉到她的惧意。
宋初压制着自己剧烈的心跳，没搭理他，平复了会儿继续问白瞳：“其实就算他没完成任务，你之前也没罚过他吧？”
林烨听了这话就不大舒服了，他“噌”的一下站直了身子，眼睛瞟向白瞳，话却是说给宋初的：“你瞎问什么？”
宋初不理他，继续盯着白瞳，林烨可以不给她说实话，但是他的系统不会拒绝她。
“罚过的。”白瞳空洞的眼神望向林烨，似在回想着什么，表情有片刻变得古怪。
林烨不想再听他俩对话，上前几步挡在宋初和白瞳中间，“问我，别问它。”
宋初便也轻慢地抬起眼，眼睑柔软地上扬，眸底却不含丝毫暖意，“既然你也受过处罚，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在意你的任务。”
林烨嗤笑道：“因为我不怕惩罚。”
宋初追问道：“你为什么不怕？”
林烨顿了顿，没出声，只眸光带着一丝愠恼，又有些古怪地看着她，宋初被他看得莫名其妙，“问你呢，看我干什么？”
林烨醒了醒神，甩掉脑子里一些克制不住浮现出来的画面，声音恶狠狠地：“不怕就是不怕，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男生逐渐变得暴躁起来，本来清俊的五官，眉眼间突然多了几道锋利感，下颌线条紧紧绷着。
宋初打量着他，看起来好像也不是不怕的样子。
只是他若是真的怕惩罚，又为什么对他的任务不管不顾。
林烨看着她的反应，慢慢也琢磨出来了她在执着什么，气笑了：“你看起来挺想让我被罚？”
宋初也回的很诚实：“当然。”
“我的任务失败，回想起来也有你的责任，你对辅助我的任务从不上心，我任务失败你也不会受罚，我很不舒服。”
“你也说了，我的任务只是帮你，”林烨走近了些，微倾上半身，垂头直勾勾盯着宋初透着寒意的眼睛：
“这一周我可帮了你不少次，之前不提，刚谁把你抬回来的？”
宋初恢复了点力气，手便撑着床坐到了边上，垂眸看见自己一身狼狈，想要整理的手顿了顿，又从裙子上撤了回去。
片刻才淡声道：“这也叫帮我？”
见宋初起身的动作，又听她冷淡的语气，不知想起什么，林烨的动作里带上了点恶意。
“不叫帮你？”林烨微曲起手骨，指尖贴着宋初裙子上的褶往下滑，不辩语气道：“你不知道你当时躺在地上的样子有多惨，要不是我知道你在那里……”
划到裙摆的边沿，林烨动作停住，垂眸又见宋初没什么反应，他皱了皱眉，闭上了嘴，手却还在僵硬着挪，似是想要激起一点她别的情绪。
但不论他做什么，宋初都没什么反应，一如既往，像个逼真到只是加了语言程序的洋娃娃。
什么都不懂。
林烨无趣地撤回手，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嗤笑道：“我帮你有什么好处？谢谢你说过一次吗？你宋初哪次好声好气跟我说过话？我他妈又凭什么要帮一个讨厌我的人？”
宋初听到这才算是抬起了头，并没有反驳他最后一句，只是好奇道：“我需要谢你什么？”
“你需要谢我的多了，只是我懒得跟你计较。”
这种没意义的话，宋初全当没听到。
林烨扬起眉，安静了一会儿，像是憋不住就要气她几句，接着道：“但你今天躺卫生间倒是提醒我了，惩罚这方面，我确实不如你，我的可太轻松了。”
“是什么？”
“你想知道？”林烨俯身，兴趣盎然道：“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
宋初忍住想扇他一巴掌的冲动，看向林烨身后，和林烨同模同样的一张脸，白瞳的脸上却永远带着温意。
白瞳系统出了名的心慈手软，林烨的惩罚一定不重，才能让他随心所欲地对待自己的任务，只在偶尔有了兴致才会捎带着帮她一把。
说起来可笑的很，她是红瞳，而林烨，作为一个任务是帮助红瞳角色的人，系统却是白瞳。
帮助一个反派的npc，却给他正派的系统待遇，这是什么样的游戏主控能给出的规则？
宋初觉得这个系统天生就是偏颇她的。
林烨的惩罚一定和她不是同个级别。
宋初看着面前依旧满脸戏谑的男生，浅色瞳仁深处划过一抹冷意，她徐徐抬起手，握住了他有血液温热流动的脖项，缓慢收紧：“你真让人讨厌。”
“终于承认了是吧。”
林烨意趣地欣赏着她一脸怒容，甚至还凑近了些让她掐的更深，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直到隐隐感到快要窒息，才扯开她的手，抚上脖侧：
“反正不帮你，我没有什么大的损失，承受塑造痛感的是你。”
“所以真正需要我的是你，无私帮助你的是我，你怎么能讨厌我啊，小观音。”戏谑嘲弄的尾调。
宋初简直烦透了这个名号，她怒极反笑，狂躁的血液在她的身体里奔腾不休。
忽地，她感受到了什么，看着林烨的一双浅色眸子闪了闪，果断地甩手将医务室床侧木桌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挥到了地上。
紧随其后的噼里啪啦坠地声和玻璃的破裂声让林烨眼皮子一跳，他下意识看了眼隔帘外，按住了宋初的手腕。
“这是医务室！”
隔帘内外都传来人悉悉索索翻下床的声音。
宋初用另一只手迅速地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玻璃，回身狠狠扎入了完全没有设防的男生手背上。
玻璃深陷进皮肉，大片血液沿着他的手背流到宋初的手腕上，炙热的，依稀还在跳动。
林烨疼到闷吸一口气，惊怒交加之下只来得及甩开她，却又被宋初反握住了，她攥紧那块玻璃还在一点一点往下压。
林烨的手骨节分明，纤长匀称，薄薄的净白皮肉下是条条清晰可见的青色血管脉络。
很漂亮的手，此时手背上的血水却咕叽咕叽地大片往出冒，看起来十分刺眼，还有湿淋淋的一大片溅到了床上，两人的衣服上。
很眩目惊心的画面，但是宋初的一双浅瞳却盯着他的手看得目不转睛，眨也不眨，林烨见她这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压着嗓子，忍着揍她的欲望，低声骂道：“宋初，我给你三秒，松手。”
与此同时，隔帘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有男生压着嗓子的不耐：“谁他妈在医务室劈里啪啦的？想死了？”
宋初听见外面的声音，依旧不慌不忙地抬起头，对着满眼怒容看着她的林烨弯着眼，“哥哥，它不惩罚你，我惩罚你。”
在这个游戏系统里，林烨的设定是宋初的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他们设定要无条件互帮互助。
宋初学着红瞳，望着林烨的眼睛道：“你该帮我的，这就是你该做的，没有理由。”
不意外的，林烨也讨厌这样的说法。
男生粗喘了几口气，额角青筋跳了又跳，想回手，他的另一条胳膊已经抬到了半空里，却迟迟没放下去。
直到隔间的门帘被人猛地拉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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