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深情男二家的特招生女仆（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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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灏元不答反问：“视频的事，你不觉得需要解释吗？”
南熙奎就猜到他会提起这个，耸了耸肩，无奈道：“手机那天掉桌下了，巧合，至于发出去……”
他啧了声，面不改色，依旧笑着，“闻会，人手里有点‘好东西’总是忍不住分享，你可能不懂，我们暴发户买车买表买什么都想发日常炫耀的。”
他或许没有嘲讽的意思，语气跟那天让他不要压抑自己近无区别，这种无耻又下作的事情经他恭维，反而合理成了“分享好东西”。
闻灏元眼底生厌，他当时真的很感到恶心，如果是韩璟，恶心之外是被蝼蚁反咬似的恼怒，但换成南熙奎——
恶心之外就正好是：不能再让他来了。
他是让南熙奎拆掉伊宁和韩璟，可南熙奎有这种特殊的癖好。
不至于，对吗？
伊宁做错了选择是她愚蠢，但想到伊宁可能还会继续蠢下去，闻灏元并没有感受到应有的快意。
就像是，她永远在不如他的选择里徘徊，眼见的一个比一个不堪，一个比一个烂，她却像是发现不到一样，振翅飞过去，然后又狼狈周章地落回原点。
闻灏元这么想，报复她的欲望便没那么强烈。
她也许真的是不聪明，有往上爬的心机，但太蠢，分不清哪支橄榄枝是正确的，裕准的接，韩璟也要，南熙奎也不避讳，这些分明无一例外，都是极差的选择。
所以就算她再跟南熙奎在一起了，再被拆散，她也不会认为自己选择错了。
她只要想，她就可以有无数个试错项。
南熙奎手上摸的棋子啪嗒掉落桌面，闻灏元回神，再看他，却忽然从记忆里挖出另一件事。
“当初裕准让你删的是什么？”
是什么，南熙奎回想了下，实话实说，“拍的伊宁，也是不小心的，你信吗？”
巧合这么多次，闻灏元：“……你觉得呢？”
南熙奎便不解释了。
他是有点窥私的癖好，有特殊癖好又不违法，而也正因为见过的财阀家狗血淫.秽事和俱乐部猎奇玩法太多，他对很多刺激画面都免疫了。
伊宁是个除此之外的存在，长着那副样子搞纯情，南熙奎确实被她勾的麻木的身体兴奋起来。
但人家一看就对他没意思，抢，抢不过，比，比不过，能怎么办？
如果是韩璟，南熙奎还勉强觉得合适，挺养眼。
其他几个……，南熙奎觉得还不要让他们争的再乱些，最好都两败俱伤了。
有什么区别，一个两个都要订婚。
他想要都得不到的，让这几个少爷轮番嚯嚯？
南熙奎心理变态，见不得这些少爷吃一点好的。
他们就适合一辈子没有爱情，过光鲜亮丽的腐烂人生，才符合他们精靡到骨根里的穷富论。
“咳。”南熙奎忽然清了清嗓，像是不想再提视频，闲聊似的随意岔开话题，“那天你们滑雪记得不，伊宁在休息室等着，我还挺疑惑你和裕准谁带来的人，都说裕准当时喜欢白施雅，我还以为你带来的呢。”
闻灏元看着他，没说话。
南熙奎又笑起来，“听说伊宁最开始是你家的女仆，闻会，你要是当初没让裕准领走，现在哪还用这么复杂啊，这后面这么多事，可能都不会发生了啊。”
不知是不是门缝里刮进来的风，忽然吹得闻灏元衣袖晃动，他后背蔓延上一层像是刚出汗又遇冷似的凉意。
但他分明没出汗。
南熙奎保持微笑，“你说有没有道理？”
一直摆弄象棋的手腕，筋骨抽搐起来。闻灏元握紧拳。
这些话聚合起来像是个兀然的巴掌，狠狠地拍到了他脸上，恍惚间那种愤怒感与园林被伊宁拙劣勾引带起的心火共燃飞舞，像是在告诉他，他的烦躁与刻意装出的漠然不是凭空而生的，绕了一大圈。
他其实从一开始，最开始，就想要她。
*
“我们谈谈。”
伊宁听他这话时，刚洗完澡，头发湿贴在身上，正研究着盆里的脏衣服。
座机内线的人声清清冷冷，语气不好不坏，伊宁擦了擦头发，又把脸抹的干干净净才下了楼。
她留意到闻灏元多次投来的嫌弃目光了。
面对面，伊宁略有些拘谨，不是在乎闻灏元怎么看她，只是因为自己即将要提出的问题。
“你问退学流程？”
伊宁垂头应是，不做解释。
她很干净，氤氲的香气浮溢过来后竟让闻灏元忘记一开始要说什么。
“流程很简单，我可以直接批过，但从恩诺退学的学生，不会再有另一所院校愿意录取。”闻灏元说完，眼神淡漠盯着她，像是例行盘问的语气，“为什么要退学？”
伊宁：“我，跟不上课程。”
闻灏元：“可以留级，也可以补习。”
“会长。”伊宁忽而很轻地笑了一下，仿佛就只是单纯好奇地问他：“现在这样的情况，如果我最近提交了退学申请，您会给我过吗？”
“申请也该有个让人肯相信的原由。”闻灏元想起了自己本要说的，沉默几秒，又道：“你当时申学生会的理由，难道和跟不上恩诺课程一样假？”
伊宁是特招入学，万里挑一且货真价实的全A生，会被那群买来成绩单的学生都能跟上的课程难倒？
他是说她那个表上的理由不真实嘛。
伊宁抬头，却见闻灏元微微前倾着身体，有压迫的，一张似晕开了雪与冰般疏离的精致面容渐渐放大，略垂的眼睫根根分明，鼻挺唇润。
伊宁僵住，一动不动。
两人呼吸仅交融片刻，闻灏元就靠了回去，他手里多了张皱巴巴的纸。
不知道从哪抽出来的，黏合着的，证据确凿。
伊宁扫过，本就微弱的气息更弱，“会长是很多人的偶像，我曾经确实……仰慕过会长，但我现在没有了，我知道我只是个特招生，还是个毛手毛脚犯过错的女仆，我不配，我也不该亵渎您。”
恭维应该很成功，伊宁看见闻灏元收回了纸，叠吧叠吧又不知道塞到了哪里。
反正别再让她看见了，当事人面对面真的很会让人尴尬。
她又道：“会长，我的申请理由都是真的，没有骗您，我现在也确实…跟不上大家的进度，您可以给我批吗？”
很安静。
伊宁揪了会裙子，还不说话。
伊宁又挠了会沙发，闻灏元还是没说话。
伊宁想扯头发了，刚抬起胳膊，闻灏元开口道：“你可以当现在就是曾经，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到生日宴那天，做你想做的事。”
伊宁：“……”
再泼他杯水？
伊宁连忙摇头。
这话对一个女仆特招生说出口，就像是硬生生撕开了他骨子里的矜傲。
但她未经思索便摇头的举措，还是让闻灏元清醒了很多。
她可能还是没听懂。
伊宁：“会长，退学的事？”
她摆出了一副像是好学生同老师咨询求解的渴望表情。
她既已说了是因为跟不上课，闻灏元就不再问她为什么要退学。
“退学后你要做什么？”
“可能是…去海外学习吧。”
伊宁胡诌了一个答案，她疑惑闻灏元问的太多，略纳闷地看了他几眼。
晚间的空气凉，又因为下着雨，隔窗透进来的风便像濡湿的蛛丝，像她垂在胸前条捋可见的黑发。
闻灏元上楼了，伊宁在下面等着，坐久了就感觉有点冷了，更重要是头，半干的发贴在头皮上像成了条湿毛巾覆着，风一吹，透心的凉。
再抬眼，桌子上贴了张纸，抬头赫然是“退学申请”四个大字。
摸着热热的，像新印出来的。
伊宁眼里压不住愉悦了，惊喜地看向闻灏元，却见兜头一块毛巾，毛巾很大，材质是软顺到像是棉花，但边缘几乎触到了她肩上，脸和头更是都被裹住了。
什么也看不见。
伊宁：“……”
闻灏元便仗着她看不见，坐她旁边，平日里清冷出尘的眼神变得幽暗又晦涩。
“我可以给你过退学申请，也可以送你去海外学习，但前提你得跟韩璟分手，你同意分手，这个表我才会签。”
“还有出海前的每天，你都得住在这里。”
伊宁掀毛巾了，侧头看，闻灏元没反应。
桌面低矮，她蹲下去，从电脑旁摸了一支墨金色的钢笔，回头看，闻灏元没反应。
这笔真沉。
伊宁活动了下手腕，开始写退学申请。
后面人突然奚索传来的动静让伊宁笔差点甩出去。
“住在这里，也就是默认了我们要一起生活。”闻灏元略生疏又僵硬地给她沥着头发，他今天坐得太久，臀部隐隐发疼，却还坚持着没有换动作，他意识到自己在紧张，紧张到甚至呼吸都像被拉长。
他见伊宁只是顿了一下就接着写字了，不确定她有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填完自己信息，这次申请理由简单只用几个字，伊宁写完，却因为闻灏元在弄她的头发而不能起身。
他动作倒是慢的，没有扯疼她。
伊宁早就知道他的意思，昨晚他碰她的时候就知道了，更别说他这会刻意用动作暗示她。
说的直接点，那就是她想吃韩璟，闻灏元想吃她嘛。
伊宁又提条件：“分手我要当面和韩璟说的。”
闻灏元答应了。
另一边，南熙奎离开济平路后，车开着开着就偏离回家的路，他去了恩诺校医室。
太了解闻灏元了，他是个一旦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动作就会很利落的人，拆散韩璟和伊宁，这个从一开始就可以用强硬手段做成的事，还刻意找他参与进来，磨磨蹭蹭这么些天，说到底就是他自己心里有鬼，强撑着清高的脸面，不愿承认自己看上了个穷人。
迟早都会想通的，回忆起被赶走时闻灏元藏不住铁青的脸色，南熙奎就想笑。
后悔吧，还有你更后悔的。
*
天蒙蒙亮，伊宁就听到了敲门声，很克制的，只敲了三下。
坐上车后，伊宁又开始昏睡，太早了，闻灏元表上的时间是竖直的一条线！
一场雨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整整一夜，如今窗外只是若有似无的小雨滴。
而在闻灏元的车极速驶出济平路的同时，别墅区外两辆外观浮夸的豪车也张扬地跟了上去。
时恩跟南熙奎一辆车，南熙奎在开车。
裕准有自己的司机，但走了一半，他忽然把司机撇到半路，自己上了驾驶座，他的车毫不避退，几乎是不要命的开法，周围的车都不敢离他很近。
时恩脸贴在窗户上，看的心惊胆跳，“他要干什么？”
南熙奎却更疑惑别的，“裕准这么明显，闻灏元没发现？”
闻灏元确实没发现，伊宁困，他也未尝好到哪里去，微阖着眼皮，神识半清不清陷入混沌。
司机倒是发现了，但他不敢吵醒后座的俩人，闻灏元最近总是看着没休息好的样子，脾性也没以前温厚了。
直到保镖车拦住了后面那两辆紧跟不放的车，司机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抵达江南公寓，他出声：“闻少爷，宁小姐，江南公寓到了。”
司机提前下去，撑伞拉车门，凉意从门缝里钻进来，闻灏元接过伞，到伊宁这边，见她又把头发蹭乱了，懵懵愣愣地坐在位置上仰头看他，睫毛沾了细密雨丝，抖得厉害。
闻灏元伸出手，却看她直接跳了下来，两三步快走进公寓楼。
伊宁默默吐槽着，就这点雨。
电梯开了后，只有伊宁和闻灏元上去。
韩璟家熟悉的门，外面站着几位魁梧的保镖，闻家的保镖，身上都带着种凌厉的肃杀气，可能因为都是从军部里出来的退伍卫军。
伊宁往里走，闻灏元没想跟着进去，这应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但他还是问：“要多久？”
伊宁思考了一下，“半个小时吧。”
闻灏元：“？”
他皱眉的表情配上这么些个身材健硕的保镖总是很有些威慑感的，伊宁又连忙改口，“十几分钟，我总是要和他好好说的。”
闻灏元按耐下了知晓裕准他们跟来后的烦躁，颔首。
进门，破损的家居用品没人更换，花瓶挂画掉了满地，本以为是要去学院，结果一觉睡醒给她拉这来了，伊宁略有无语。
她穿的是恩诺的制服，带跟的皮鞋走路每步都有清脆的玻璃碾沫声。
循着记忆，偌大的平层，伊宁绕了好些地方，才看到呆愣着坐在餐厅里的韩璟。
他本就单薄的身线愈加明显，逆光，清透的光线将他面容衬得朦胧起来，像樽忧郁的白玉像，孤伶且可怜。
闻灏元没有事先通知过他，韩璟以为是来送早饭的佣人，结果没想到是伊宁。
“宁宁……”他站起，很惊喜的语气，可也因为太过兴奋，先是觉得一阵头晕眼花，差点栽倒在桌子上。
伊宁看他这样，扶住他的同时，面上闪现过一抹心虚。
要不还是算了吧。
“你怎么来了？”近乎失而复得的喜悦，让韩璟几乎半惊半梦地拥住她，恩诺的制服材质硬挺，厚重的间隔，也没阻拦住两人体温的渗透。
伊宁被他抱上餐桌，倒是没先提分手的事，也亲昵地抱住他的腰，“你好瘦啊，你要比我瘦了呢。”
韩璟：“我会多吃的。”
伊宁：“骗人哦，我昨天听到他们说你没吃饭了。”
她有点像是哄小朋友的语气，暧甜的气息在韩璟脖颈间磨蹭着，韩璟埋下头，感受着温软在怀的满足感，眼泪忍不住就砸了下来。
“我很没有用，对不起你，还要你为我担心。”
伊宁拍了拍他的背，十几分钟啊十几分钟！
下一秒，韩璟浑身一颤，有股骨栗的电流在她挨着的每一处接踵扩散。
湿软的触觉亲吻着他的眼睛。
韩璟呼吸变沉，眼睛被她舔出了红绯，晕湿在睑缘，缓慢下移，贴在他微凉的唇上。
伊宁往前挪，韩璟刚刻意隔开的难堪转息变为更加严丝合缝的夹贴，她耸了耸腰，生涩又让人疯狂的直白勾引。
伊宁还是犹豫的，小声咨询他，“可以吗？”
有点突然，也没想到，但脑海里一片空白，韩璟喘息，用行动回答她。
黏腻的水声交织，缠绕成网，浴球上揉搓出了稠糊的白沫，滴滴，答答
…
第一次看表，是过了九分钟。
第二次，十七分钟。
第三次，二十三分钟。
第四次，二十八分。
正常分手需要这么长时间吗，闻灏元最后一次放下胳膊，问保镖。
保镖1：“如果有一方不愿意，应该会…吧。”
保镖2：“我和初恋当时抱着哭了一个小时。”
保镖3：“我是她打我打了半小时，打累后又骂了我半小时。”
尽管他们这么说，闻灏元底线的半小时一到，他便让人开了门。
对里面破毁的环境视若无睹，这里早就被裕准破坏到分不清哪是哪了。
闻灏元一开始还是步伐平稳的，尽量避着地下的乱七八糟，到后面，捕捉到某丝隐忍的动静后忽然顿住。
“你们在这等着。”
保镖们此时此刻，都非常想扇自己巴掌。
闻灏元先是路过的餐厅，只是随便一扫，眼神就定住了。
没人，是没人。
他盯着桌和地看了半晌，没什么表情地继续往有声音的地方走了。
恼怒，羞耻，匪夷所思的情绪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知道目前是不合理的，不可能的，他对伊宁的感情应当不至于到那种份上，可他依旧，从理智的弦上拨出了有一根在酸涩，没尝试过，但可能是咖啡加了柠檬的味道，确实还有点苦。
酸涩是难过，苦是后悔。
南熙奎说的没错，倘若一开始没有裕准那一茬，或者说但凡他当时探究了那股莫名的情绪也就不至于到现如今的地步。
很后悔。
伊宁累了。
她不知道以前的世界那些男女主是怎么能做到彻夜不眠，还一夜七次。
舒服是舒服，但二次就睁不开眼了。
疲惫，乏，她的身体还在兴奋着，精神已经陷入了沉睡。
她最近随时随地都能失去意识。
这也是如此急迫问闻灏元退学的原因。
“宁宁，宁宁。”韩璟慌乱，忙退出去，手足无措的同时被人一把推到了远处。
“衣服？”闻灏元问他。
“餐，餐厅。”韩璟脸色白得像鬼，却下意识扑回去，不让他看，也不让他碰，“你走开！”
闻灏元去衣柜里随便翻了件长袖衫，见状直接扔给他，转身。
他闭了闭眼，长酝酿一口气，吐出，血液跳动的频率像是要冲破血管蹦出来。
“快点。”
伊宁只是昏了须臾就醒了，醒来时又在车上，闻灏元的车，她居然睡在他怀里。
闻灏元催促安排急救的手一顿，眼神镇定又不镇定地看她坐起身，仿佛看到了什么医学奇迹似的。
“没休息好，太困了。”伊宁解释道。
猪睡觉也不至于怎么晃都不醒吧？
伊宁可能是从他表情里看出来了什么，撅了撅嘴，望窗外。
闻灏元放下手机，看她状态像是又恢复的很正常，仿佛刚才都是场梦一样。
累，还要做。
她到底还能有多荒唐？多愚蠢？
但到现如今了，他只关心一个问题，“分了吗？”
这已经快要成为他的执念了。
伊宁猛地扭头，震惊又懊恼的样子，声调也越来越低，“啊怎么办，我好像忘了。”
闻灏元：“……”
好像？！
他看她良久，“你根本不是去说分手的吧？”
顺带嘛顺带。
伊宁见他表情变化，刚准备说些什么下次一定。
司机突然喊：“少爷。”
窗外有人踹门。
闻灏元听见伊宁也疑惑声的喊了声少爷。
司机喊的是他。
她喊的是谁，毫无疑问不是他。
闻灏元没看车窗一眼，冲前面道：“直接开。”
裕准差点被车轮胎撵了过去，如果不是保镖及时拽了他一把。
连绵不绝的细雨下，他感觉身体充血到不正常，眼白下尽是血丝，气到连身体都在抖。
昨日耐心地等了一天，那个给他说“每天送花也太浪费了”的人果然没有“每天”来看他。
找韩璟，韩璟也不在。
闻灏元辞休，裕准就算觉得奇怪，怀疑，但他不像闻灏元有牢固的消息来源，时恩又怕他发疯没告诉过他。
裕准根本不知道伊宁和闻灏元住在一起。
伊宁，她现如今是韩璟的女朋友。
韩璟。
裕准怀疑身边所有人，对闻灏元这方面却稍微放心，因为他对伊宁的态度很明显。
闻灏元怎么可能对韩璟的女朋友起心思呢？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到现在真相被拆穿，新仇旧恨加起来，裕准甩了甩头上的水，又坐回原来的车上，他听见了伊宁喊他。
总不可能是喊闻灏元吧？
他配吗？
几辆车嗖的一声飞驰出去，轮胎都像是摩擦出了火星子，将地面剐蹭出了沉钝的刺啦声。
时恩跟南熙奎探出头，见闻灏元没放人又一齐靠回去。
时恩评价：“我觉得他在白费时间，就算找了这么多帮手，闻灏元也是不可能让他带走伊宁的。”
南熙奎无语，但手先按上了方向盘：“所以我们为什么非要跟着他？”
时恩：“他们都不是好人，但我是啊，我要问伊宁愿不愿意跟我走，不就是比谁保镖多嘛。”
南熙奎：“……”捡漏是吧。
“这条路清了，快，追上裕准。”时恩看前面空了，立马拍他座椅。
南熙奎本也是来看热闹的，一点点提速。
“追。”
唰，唰，唰…
一整排车开出了竞赛般的飙速，将整条道路侵占，本只是小雨，车开快后视线却也变得很是模糊。
朦胧混茫，几近要看不清前方的路。
车屁股后都是溅起的水花，雾雾蒙蒙，有行人被突然的风花卷起头发来，再望向马路上这堪称壮观的一幕。
“天啊，都是豪车。”
“这是哪家少爷把车库搬出来秀了。”
“快拍快拍，呸，屁股水溅我身上了！”
“好危险！但好刺激！”
不知什么时候，通往济平路的这条道全部清空。
一辆又一辆车席卷着路人惊又奇的目光倏来忽往，留下一整串长长的黑影。
最当先的车里，伊宁唯一的感受。
好晕。
闻灏元面不改色，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心跳好像要冲出胸膛，伊宁才知道，当车速快到一定境地，是会有窒息的濒死感的。
也可能是她没见识。
“我受不了了。”她的话音里难免带上了哭腔。
现在慢下来，是会死人的。
但看她着实难受，闻灏元松懈绷紧的肩线，伸出手圈过她腰，将她拉近，“我给裕准打电话，你让他别追了，我们才能慢慢停。”
伊宁哪留意的到他刻意拉近距离的小动作，专注到他话上去了。
但裕准没接他打的。
伊宁又翻找出自己手机。
裕准的声音很平静地传过来，“我真想撞死你。”
伊宁后颈猝地攀爬上一股凉意，哑然片刻，却听对面人又字字沁声道：“闻灏元。”
后背触着闻灏元的胸膛，伊宁感觉他心跳平稳的不得了，裕准这句戾气满满的话，让她听了鸡皮疙瘩起一身，却没能影响到闻灏元丝毫的情绪波动。
闻灏元：“可以了，让你的人停车。”
裕准：“你不是保镖多，你不是最能耐？来玩命啊，不敢了？”
他敢不敢伊宁不知道，伊宁：“我不敢。”
她声音哆哆嗖嗖，显然是怕极了。
裕准那边没声了。
像是清醒了，又像是没清醒地挂了电话。
闻灏元复杂地看她一眼，有时候胆子特别大，敢让他在外面等着和韩璟做那种事，理智气壮说自己忘了，有时候又小得不行，只是飙车罢了，她瞳孔湿淋淋的颤动，脆弱的像是要碎了。
不知又持续了多久，车速才有渐缓降下来的趋势。
闻灏元还惦记着一件事，他指伊宁攥在手心里的手机，“你可以现在给韩璟说，我并没有限制他通话。”
伊宁：“……”
能不能让人缓缓啊，都要怀疑你是不是也有任务了。
手机刚开屏，前座的司机忽然看着后视镜大喊一声，“少爷！”
闻灏元抬头，目光凝住，这下才终于有了些剧烈的波动。
南熙奎的车跟裕准并排，在一个拐弯，他的肩膀猝不及防被时恩猛地一搡。
“快去拦他！”
裕准本已经跟前车拉开了十来米左右的距离，这个拐弯过后，他竟又冷不防加速，还挺随意地接了个电话。
五米。
时恩感到呼吸发紧，声音像从风机里吹出来的，飘又惊，“你疯了你疯了？！伊宁还在车里！”
裕准：“他那车内部军装的，防弹级别你懂吗？傻缺，我撞上去，是我找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深情男二家的特招生女仆（3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