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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深情男二家的特招生女仆(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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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宁听到了,从闻灏元骂韩璟是狗往后都听到了。
她拉开门把手的动作一顿,然后又悄悄阖上,可不能让闻灏元看见她是从韩璟的房间出去的。
昨晚的事,让伊宁精神状态不佳,眼皮耷耷的,她确实不会,但她懂啊,知道这种事得一起加油啊。
她那么急,急得都快哭了,韩璟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他除了会喘,手搁在她腰上就没动过!
伊宁脸皮再厚,明晃晃的灯下,她也做不出扒干净自己再扒他的行为。
看来韩璟对这件事并不热络。
伊宁靠在门上,酝酿几分钟,背后有敲击声响起,她郁闷开门,郁闷地仰头问韩璟:“你要跟我分手吗?”
韩璟心跳差点停在那一秒。
他愣住,反应了一会儿,她应该是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韩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明明也知道伊宁现在对闻灏元没有别的想法了,但就是止不住的难过,她写过那么深情的告白给过别人,他竟还那么巧的,就跟那个人长得像。
他语气略有苦涩:“我不在意他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因为几句话就跟你分手。”
伊宁点头,压下那一点糟糕的遗憾。
她又问:“那学生会的面试我还要去吧?”
韩璟下意识让她不要去。
他下来后肩膀就弓的厉害,伊宁拍了拍他的背,韩璟便直起身,让自己英挺起来,却循循善诱道:“宁宁,我们以后少和他接触……,不管在学院里,还是这里,他心机重,你太单纯,我怕他骗你些什么。”
她单纯?
伊宁沉默几秒,她昨晚馋他馋成那样他说她单纯?
伊宁没好意思应,推着他出了房间。
韩璟虚搂着她,伊宁对这程度的接触已经免疫了,不管是韩璟还是裕准,好像都很喜欢抱她,韩璟抱的很老实,但裕准总是捏她,很用力,很讨厌。
不能想,刚一想到裕准,伊宁就听见韩璟压低嗓问她:“裕准……他最近还有在烦你吗?”
他不说还好,他一提,伊宁就想起自己昨晚关了机的手机,因为太吵被她给扔开了,不知道在沙发的哪个缝里夹着,伊宁回看一眼,有些懒得再爬楼上去,“没有吧……,我昨天去校医室看他了,他只能躺床上呢。”
韩璟面色突变,他才知道这件事,“你昨天去找他了?怎么没告诉我。”
“裕准现在没有经常发脾气了。”伊宁知道他应该是担心她被欺负,解释着,“我是去跟他说清楚我们关系的,你不用太担心我,上次在酒店,他其实也没真正伤害到我们不是吗?”
就是因为裕准没有发疯,所以韩璟才更加无法忽视。
他一直以为裕准对伊宁是粗暴无礼的,狠戾不仁的,结果他们在一起那段时间,裕准竟可能从没碰过她,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也许最开始就是错的!
裕准不是拿她当私养的情人,而是真的在和她谈恋爱……
他是真的拆散了一对情侣。
已经坐上了电动车后座,伊宁头盔都戴好了,韩璟却忽然又回头拥住她,他似是有些哽咽,让本还心情愉快的伊宁迅速收敛了笑容。
又怎么了这是。
她细细回想方才的对话,回想间身旁悠悠走过一人,长袖长裤直挺慰贴,矜贵绰约,优雅地上了停在院内的豪华轿车。
闻灏元又一次听见她夹软了声音。
“你别哭了,是因为裕准吗?”
“啊我不去了,我以后不去看他了…”
很是滑稽,闻灏元感觉这一幕,觉得她演技如他所想,很不错。
哪怕不喜欢韩璟,也能表现的很在意他似的。
车路过他们,外面的人看不进来,闻灏元停下视线,却见伊宁也望过来了,她的脸在光下朦胧,缩小成指甲大,神情更是模糊,只是虚虚看了这边一眼就掠回到她身前人上。
漂亮?
确实漂亮。
其实那次雨幕里,闻灏元就觉得她美的很虚幻,像凭空出现一样,湿发红唇,水淋淋的雨仿佛衬了层云雨迷蒙的雾。
他当时走神了。
只是那突兀的恍神给的竟是他最看不起的穷人,还是韩璟的女朋友。
意识到这点,他像被凭空抽了个巴掌,耻恼,却更憎恶。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不至于是让他频繁感到烦躁的原因,更重要的是——
闻灏元看向车里的储物箱,里面装着他近期买的药。
这些药根本都没用。
*
告别韩璟,伊宁回到自己的教室,特招生的教室前排总会坐的很满,伊宁的位置在最角落,她从抽屉里摸出葡萄。
剥完的昨天就吃干净了,还有一些,伊宁埋下头。
“这颗坏了吧。”
阶梯教室,后几排一般没人的。
旁边什么动静!
伊宁抬头,没料想时恩也刚好直起身子,“咚”一声,他们的脑袋撞到一起,伊宁手里的葡萄也哗啦全部跳到下几层去了。
“伊宁。”时恩呲牙咧嘴的,捂着他的额头,努力维持着表情管理,“好巧啊哈哈哈,哈哈哈,又在这里见面了。”
伊宁:“……”
她头也好痛,但心更痛。
伊宁:“怎么可能坏,我刚从小冰箱里取出来的。”
时恩:“它蔫了呢,软塌塌的,正常都是圆鼓鼓的,那种膨胀起来的才是最好的。”
伊宁确实没有什么经验,时恩又很是自信的模样,指着一颗葡萄让她看。
这么说的话,好像确实没有昨天膨胀了。
伊宁眨眼,没吭声。
过一会儿,时恩凑到她眼前,小心翼翼道:“你生气了?是我刚才吓到你了是吗?你没有这么小气吧?只是几颗葡萄而已,虽然有好的,但是大多都瘪了呀,你不是这么小气吧?”
“……”
他一点也不委婉。
伊宁直视前方,坐得端端正正,“我只是有点可惜。”
“不可惜不可惜——”
铃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伊宁也没再开口。
时恩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伊宁总能察觉到他偷觑的视线。
但她每次一扭头看他,他又会立马用半张侧脸对着她,一会抓抓头发,一会儿又揉揉眼,弯弯的卧蚕卧在下眼睑缘,使得眼睛十分明亮有神,很是有亲和力的模样。
看起来他昨天休息的不错,和以往总是熬干了精气神的模样相比,气质都变得阳光明朗了不少。
老师上台,伊宁就坐的更端正了,时恩本还想跟她聊一会儿,但扭头见她那么专注,嘴巴张了几次又闭上,最后趴在桌子上,看会她,又听会天书,慢慢就睡着了。
课间,时恩醒了一次,他全程半梦半醒,一点也不舒服,总感觉自己这一趟来忘了什么,越想越想不起,越想不起来越难受。
为了转移注意力,时恩摸出手机,被轰炸了似的,屏幕疯狂往外弹出消息。
时恩终于想起了。
伊宁的眼皮在打架,而且打了有一会儿了,被时恩胳膊肘怼了一下,差点一个没稳住人从凳子上滑下去。
时恩:“伊宁,我想起我为什么来找你了。”他凑头过来。
伊宁忍住了揪他泡面卷的冲动,她有点小恼火,说话就比原先快了许多,“干嘛呀。”
尾音弯弯绕绕,时恩猝然耳朵一麻,“我,我想告诉你一些韩璟的事情。”
天地良心,时恩是拿捏着一腔正气来的,裕准念着要伊宁和韩璟分手,时恩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让他来给伊宁讲韩璟的坏话。
一边是伊宁的男朋友,一边是意图上位的某坏种。
昨日某坏种偷亲伊宁的事时恩还没告诉韩璟,因为他从裕准那知道了金昭那个混蛋果然是个臭混蛋,时恩意识到裕准说韩璟跟伊宁不般配是有理由的,韩璟再有钱,他也是个私生子,有闻灏元刻意纵着,谁都能看不起他逗逗他。
可怜他非得是闻灏元压着,时恩想但凡是裕准,指不定他就能翻身上位把某坏种踩在脚底下。
当然这种愉快的事情想想就行了。
总而言之,韩璟这个人不行,裕准诱哄他说的是韩璟挡不住别人觊觎,但裕准不知道,时恩被他那一偷亲刺激到了,再加上伊宁确实因为他受过伤,他在时恩眼里才是一号危险人物。
裕准说韩璟护不住伊宁他要上位,韩璟又让他看着裕准。
但他没看住……
两厢难应付,时恩本就不怎么多的脑容量一个卡壳,觉得还是让伊宁自己选吧。
他想的是,来这一趟,把裕准和韩璟的坏话全说了,裕准跋扈,韩璟变态,让伊宁慢慢考虑考虑在这两个人之间选哪个。
他就帮哪个。
结果这会听伊宁问他干嘛。
他耳朵麻之外,脑袋却像被电了一下,忽然清醒了,也可能是刚才那一撞给他撞出了脑子。
裕准不行,韩璟也不行。
时恩不能行吗?
他们都觉得自己行,他怎么不能也觉得自己行呢?
时恩心咚咚咚地跳着,正在此时,细碎的光飘进来揉在了伊宁的身上,她侧脸看他,长长的扇睫染成了金色,毛流感的碎发在光下无所遁形,眼褶带起的尾端略勾,时恩没怎么留意到她的表情,喃喃出神道:“我可以当舔狗。”
南熙奎说伊宁喜欢舔狗。
伊宁:“……”
她的表情其实是有些一言难尽的,任谁被人直溜溜盯了几分钟不说话也会感到莫名。
她的胆量也好像有被裕准练出来了,因此这会,哪怕面对着什么少爷,也几乎是有些埋怨他的语气,又因为上课了,压得很低。
“你不是说找我有事,你说呀,你有什么事,韩璟怎么了?”
说话说一半,伊宁本就是个好奇心稍重的人,这很难不难受啊。
时恩脑袋凑到两人课桌中间,课桌下的手冲着她招了招。
伊宁用指甲焦躁地挠了挠裙子,没动,片刻,她自然地四处看了看,几秒后凑过去。
她听见时恩说:裕准是疯狗,韩璟是病狗,选他,他是最合适的狗。
伊宁:“……”
好无语啊。
接下来几节课,伊宁跟时恩隔开了几个位子,直到中午,韩璟来找她吃午饭,时恩才闷闷不乐地离开。
*
恩诺行政楼,是偌大的学院内最引人注目的建筑,高耸威赫,顶层挂着三面政府批设的精英校旗,顺风而曳,荣耀而又显荣。
伊宁本是想去面试看看,但来到这,便不想进去了。
她要是没认错,门口那个给女生递纸巾,笑得温和儒雅的人,是南熙奎吧。
南熙奎这会倒没留意到她,他正“安慰”着眼前哭的泣不成声的某位落选者,这是昨日那位唯一通过面试的特招生,有些可怜,撞到闻灏元今天心情不好,最后还是被“他”找了个理由刷下来了。
“学妹,没进来,多幸运的事啊?还哭?重点再哭也进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