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情敌》二月竹

15、015

　　【015】
　　楚子钰提前和韩奇打了招呼，中午放学韩奇他们便没喊他，踏着放学铃风风火火奔食堂。

　　不过还是有人来找楚子钰去吃饭。

　　“走，带你去后街最好吃的店搓一顿！”邵程过来搭住楚子钰的肩膀。

　　每所学校都有那么一条美食后街。

　　楚子钰咧嘴，“下次，我带饭了。”

　　邵程笑着说：“那说好了，就明天。”

　　楚子钰还没开口，几个外班男生在走廊喊绍程，邵程就跑走了。

　　楚子钰第一反应是扭头问沈淮予，“你一起吗？”

　　“什么。”沈淮予在做题，他似是就这一支钢笔，通体黑色，出水也是黑色，在洁白的纸面沙沙写出像印刷一样的工整计算过程。

　　楚子钰说：“你刚没听到啊，邵程说学校后街有好吃的店，明天一起去吃。”

　　沈淮予回：“没听到。”

　　说完又没了，楚子钰又问一遍。“那你去不去？”

　　“不去。”

　　楚子钰“噢”了声，那等邵程回来，他和邵程说一声他也不去。

　　这份小插曲楚子钰没放在心上，同学陆陆续续走光了，只剩他和沈淮予，他从桌肚取出四只饭盒转身坐着和沈淮予说：“先别做啦，快快好饿，开饭！”

　　沈淮予收了笔和试卷，楚子钰推了两个饭盒到沈淮予面前，“一盒饭一盒水果！”

　　说完楚子钰先打开了他的饭盒。
　　一盒饭菜分离的便当，一盒鲜切水果，饭盒保温保鲜，饭菜还热气腾腾，五颜六色的水果水灵新鲜。

　　“开动！”楚子钰夹了一只肉蛋卷，余光一直瞄着沈淮予，见沈淮予没动，他嘟囔着，“啊，怎么是肉蛋卷，我最讨厌吃肉蛋卷了，沈淮予——”

　　他夹着肉蛋卷伸到沈淮予面前的饭盒边上，催促说：“快开盖，肉蛋卷全交你消灭了。”

　　沈淮予拿开了盖子，楚子钰悄悄吁了口气，飞快放下了肉蛋卷。

　　三月的天还是有点冷，窗户是开了一小条缝，阳光却很明媚，光影照过明净的玻璃笼罩着不大的桌面，楚子钰两三秒就要往沈淮予饭里运送肉。

　　“虾仁讨厌。”
　　“蒸鱼更讨厌。”
　　“我讨厌——青椒丝！”

　　青椒是真讨厌，楚子钰几乎是飞快夹了青椒丝扔到沈淮予饭盒。

　　扔完楚子钰才想起来，“你洁癖么？”

　　沈淮予夹着青椒丝吃了，“没有。”

　　楚子钰诧异，“你喜欢吃青椒？”

　　“嗯。”

　　楚子钰就忘了初衷，专心致志挑出所有青椒丝传送到沈淮予饭盒，挑干干净净了，楚子钰才满意动筷子。

　　沈淮予吃饭很快，第一次去吃火锅楚子钰就发现了，但他还剩大半盒饭，沈淮予就光盒了，他有点不能接受。

　　胜负欲来得莫名其妙，楚子钰加速塞着饭，沈淮予收好饭盒，问了一声，“有洗洁精吗？”

　　楚子钰嚼着饭，很是茫然，“带洗洁精干嘛？”

　　沈淮予懂了，起身说：“我出去一趟。”

　　楚子钰赶紧咽下饭要跟上，屁股刚离开椅子又坐回去了。

　　他追沈淮予都成习惯了。

　　塞了一口饭，楚子钰嚼了两下，又埋头加速塞饭了。

　　越吃越多，最后楚子钰都吃累了。

　　这次他知道怎么形容了，这叫自作自受。早上他一直让张嫂疯狂压米饭，这一顿饭绝对是他平时的三倍饭量！

　　楚子钰吃撑了，生疏收好饭盒，抽纸巾擦了一遍沈淮予的课桌，就挪去走廊消食。

　　时不时往楼梯口瞅一眼。

　　快半小时了，沈淮予怎么还没回来？

　　没一会儿有了脚步声，楚子钰浅眸瞬亮，楼梯口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又上楼了。

　　楚子钰干脆回了教室，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就看到了二十分钟有一个未接电话，一条短信。

　　都来自沈淮予。

　　楚子钰才发现他手机调了静音，他赶快点开短信。
　　[有事走了，下午请假，饭盒你带回家洗吧。]

　　楚子钰下意识回拨电话，又飞快掐掉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最后回了沈淮予一条短信。
　　[好！你书包没拿，放学我给你送去便利店？]

　　今天周五，沈淮予晚上要去便利店兼职。

　　沈淮予收到短信的时候，他刚下出租车，他没时间看手机，一路跑到巷道尽头，脱漆的朱红大门也挡不住男人高亢的叫骂声。

　　沈淮予快步推门，一只杯子从屋里飞过他眼前砸落在小院里。

　　他舅骂声从客厅飘出来，“快带上你的拖油瓶滚出我家！艹，你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这他妈是老子的房子……”

　　沈淮予放下洗洁精进屋，他妈坐沙发上低头默默抹着泪，他舅红着脸，又是喝大醉了，满屋能砸的东西都让他砸光了，地面还有一锅打翻的面条。

　　庄建明看到沈淮予回来了，马上笑出声，“哟，拖油瓶回来了！瞧瞧我们拖油瓶，又是去哪儿赚大钱了？”他打着酒嗝上前，“快点，给我一千块！你和你妈住我家，不交房租费就滚！”

　　庄艾莲马上抬头，哭着说：“淮淮还是学生，他哪有钱，建明你……”

　　“你他妈闭——”

　　沈淮予一拳挥庄建明嘴上，庄建明一米八的高个直接撞上旁边的走柜，他痛得发出一声嚎叫，“我操！老子是你舅，你敢打我！”

　　庄艾莲也扑过来抓住沈淮予的手，“淮淮你做什么！他是舅舅！”

　　庄建明趁着这瞬间，抓起一张板凳砸到了沈淮予额头，暗红的血稀稀落落滴在沈淮予的鞋面，黑色的帆布鞋，滴进去就看不见了。

　　庄艾莲尖叫一声，“淮淮！”

　　庄建明吐了一口血唾沫，“活你妈B该，敢打老子……”
　　又忌惮沈淮予是跆拳道黑带，这一年还又拔高了，他有点虚，从庄艾莲身后快步绕过，骂骂咧咧跑出去了。

　　庄艾莲赶快拿过抽纸，连抽几张要擦沈淮予额头的血，沈淮予挡住了，说：“没事，你去洗脸换身衣服，我们出去吃。”

　　庄艾莲泣不成声，“去医院，你流血了……”

　　沈淮予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没那么严重，你去洗脸吧，我消毒贴个创可贴就好了。”

　　庄艾莲还要说什么，沈淮予就转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沈淮予拿着一个纸箱回来，庄艾莲去洗脸了，客厅没开灯有点黑，他蹲下将满地的碎玻璃捡进纸盒，又扫干净地面，等庄艾莲出来，他带他妈去了一家干净的小餐馆。

　　庄艾莲没看菜单，“我想吃面——”

　　“排骨吧。”沈淮予说。

　　庄艾莲摇头，“一份排骨几十，我吃炸酱面……”剩余话在看到沈淮予眼神时堵住了，庄艾莲鼻尖一酸，到底妥协了，“好，要一份排骨。”

　　沈淮予点了两荤一素一汤，给庄艾莲窈了一碗汤说：“以后想吃肉就买，省这点钱做不了什么。”

　　庄艾莲叹气，“能省一点是一点嘛。”又心疼地看着沈淮予，“额头真没事？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沈淮予把排骨汤搁到庄艾莲面前，“没事，就破了点皮。”

　　庄艾莲点着头，吃过饭她要去结账，沈淮予就结了，还转了一千块给她，又说了一遍，“吃饭不要省，病了得不偿失。”

　　庄艾莲忙问：“你哪来的钱？你又去兼职了是么？妈说了，你的任务是学习，钱的事我会想办法。”

　　“没有，学校发的奖学金。”沈淮予说，“快两点了，去上班吧。”

　　庄艾莲一看时间，还真是快到点了，她赶紧问：“你学校住宿申请下来了吗？”

　　“嗯。”

　　“什么时候能住？”

　　“周末。”

　　庄艾莲停顿片刻，还是说：“你舅喝醉了，你别怪他。”

　　“嗯。”

　　庄艾莲这才走了。

　　晚上八点，沈淮予从补课班出来，日结了今天工资，他下楼买了一块奶油面包，几口吃完赶地铁去便利店了。

　　从地铁出来，快到便利店，沈淮予脚下慢了，最后彻底停住了。

　　黑眸深深望着前方跑向他的楚子钰。

　　橘色头发在夜风里飞扬，楚子钰一路火花带闪电，背着两个书包跑到沈淮予面前，在夜里等太久，他脸吹了风白生生透着凉气，小口喘着气笑，“你不回短信，我直接带你书包……”

　　楚子钰笑容消失，气也不喘了，急急踮脚撩开沈淮予左侧刘海，急急问：“你额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