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密探丐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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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她当初就应该劝任慈莫要管他，狠狠心将他交给外人，也不至于被这冷心冷血的毒蛇反咬一口。
想到同为所留遗孤，心性纯稚善良的南宫灵，秋灵素又忍不住幽幽一叹。
那姓金的如今不过是看在自己没有威胁性，且仍有利用价值的份上，才没对她下毒手。不过也快了，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到重见灵儿的那一天。
她有种直觉，南宫灵定然还活着，而且和金丁脱不了干系。
楚留香赶在那送饭的弟子进屋前，就已经躲到了秋灵素房里的屏风后头，他虽看不见人，却竖起耳朵听着屋内另一边的交谈。
只听那弟子通报后进了屋，将食盒轻轻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劝道：“任夫人，您还是把那几封信写了吧。这样您也好早日恢复自由身……”
秋灵素知道他是在替自己担心，倒是没有为难这弟子，只冷冷地道：“这是我的事。你不必多言。”说完便转头，不再看向那人，起身进了里屋。
金丁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秋灵素不说完全清楚，却也猜到了个七七八八。任慈都已经被他害死了，他却还要借她的手，写信引昔日几位故人来此，怎么可能安了好心！
她昔日为一己私欲，已给他们带来诸多伤害，今朝自身难保，岂能再忍心将他们推入深渊！不管金丁要利用自己做什么，她都不会遂了他的意！
那弟子见她态度坚决，一副不愿多言闭门谢客的模样，只得叹口气，垂着脑袋往外走去。
屏风后的楚留香听得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些丐帮弟子对秋灵素私底下倒很是敬重。
他知道这弟子替任夫人送了饭，回头定然要去寻那金护法，向他汇报今日秋灵素的情况，心里便有了打算。
他赶时间，又不清楚那些人如今身在何处，刚刚还在苦恼，要去哪探听消息呢。眼下倒是瞌睡了遇上个送枕头的。
等那丐帮弟子走远了，楚留香同秋灵素匆匆说了一声，便悄悄跟了上去。
那弟子武功身手放在武林中勉强也算不错，但他面对的是有盗帅之名的楚留香，感知力和轻功方面又哪里够看呢。
他就这么被人正大光明地跟了一路，下了山又上山，弯弯绕绕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都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
楚留香在丐帮的屋顶上飞掠着，身子轻得像燕子，没有发出丁点声响。
此时天光已彻底暗了下来，山下远处入眼皆是绵延的灯火。而丐帮今夜各处却没见什么光亮，随着那弟子越走越远，只看见一间屋子里有明显的灯光。
他暗道，这大概就是那些人集中议事的所在了。
眼见着那送饭的弟子再拐过一个路口便要到了，楚留香察觉时机已到，咻地蹿到那人跟前，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便已将其一掌打晕了。
他三两下就把二人的全身衣物掉了个个儿，为保险起见，还将那人睡穴点了，扔到一旁的灌木丛里。
迅速照着那弟子的模样易了容，麻利地收拾好，等再抬头，谁还看得出眼前这不修边幅的丐帮弟子，原是那风流潇洒的楚香帅。
感觉到屋子四周都设了暗卡，楚留香只能绕道守备薄弱的后门。就着灯光依稀看见里面许多人影，但窗门紧闭，纵然能听见声音，却瞧不见屋内都有何人。
他想再靠近些，刚走入廊下，就听黑暗中有人低声喝道：“谁！竟敢擅扰重地！”
楚留香心中微惊，面上却不动声色，连忙应声：“是我，刚为任夫人送饭回来，这会儿有急事需见金护法。”
那弟子从阴影里站起身，上下打量了几眼来人，皱眉道：“老七？怎么感觉你长高了不少？”
楚留香摸摸鼻子，“啊哈哈，有吗？你看错了吧。”
他岔开话题道： “金护法呢？在里面吗？”
怎知那人却未被糊弄过去，声音已沉了几分：“上天入地。”
这暗号他根本不知道，眼见着就要暴露，楚某人却是半点不慌，笑嘻嘻说了三个字：“讨饭嘞。”
他话音未完，已点了那人几处穴道，无视对方如见鬼魅的惊骇神情，把人扔到了先前那老七待着的草丛里。
处理完碍事者，楚留香正欲捅破窗户纸瞧个究竟，却不想这丐帮虽平日里讨饭讨酒，保护隐私方面还挺讲究，原以为仅是薄如蝉翼的窗户纸，不料竟是绮纱覆于琉璃之上所制，不但精致异常，更是极不利于窥视。
楚留香越发肯定这屋子里有猫腻。他如轻烟般绕墙檐一周，实在没找着一扇可以利用的窗户，无法，只得启用老本行的技能——上房揭瓦。
他悄无声息地跃上屋顶，俯身贴瓦，凑眼从屋顶往下面望去。
只是他这一看，却吃惊不小。
这间不大不小的屋子里摆着两列宽大的紫檀木椅，两边各坐着几个年长的，应当就是长老与其他护法们了。
最上首的主位坐着一个年轻男子，身着藏青衣袍，上面三两补丁。那人五官虽平平，一双细长的眉眼却是自带慑人之气，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城府感。他虽在笑着，却不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而是看了便令人从心底升起一丝阴冷，如附骨之疽。
让楚留香瞪大了双眼的，却不是这年轻男子，而是紧靠着他，随坐在下侧的另外一个人。这人身材魁梧，皮肤却又白又细，虽穿着乞丐的衣服，神情却不可一世，仿佛自己才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
他身后明明一只麻袋都没有，却堂而皇之地坐在上首，那些资历颇深的老丐们，竟对他如此行径没有丝毫怨言，反而面露怯色，纷纷侧身避让，不敢直视他。
别人也许不知道，楚留香却是晓得这人的底细。这细皮嫩肉却长相狞恶的家伙，正是十余年前因犯下滔天罪行，被任慈下令处死，却因寻不着人只能逐出门去的白玉魔丐。
他昔年和任老帮主可谓是结下了血海深仇，今朝竟能安然现身于此，且气焰嚣张，显然是倚仗上首那人之力。他不仅害了任慈，还将这作恶多端的魔丐接回丐帮，若不加以阻拦，日后这天下第一大帮，只怕是要变成魔窟了……
丐帮长老里，显然也有和楚留香想到一块儿去的，只听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丐重重哼了一声，抚须摆手道：“如此奸邪小人，怎能随意启用？金护法此事做的，未免有失考量！”
金丁尚未开口，那白玉魔就已狞笑着反驳了：“哦？金护法不日就要荣登帮主之位。我帮帮主如何决策，岂容你这糟老头子随意置喙？”
“你、你！”那老丐向来德高望重，纵是原来的任慈任老帮主，对他也是多有尊敬，哪里受过此等讥讽挖苦，当下立时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
金丁对此情状像是看不见似的，他轻轻一挥手，几名七袋弟子立刻会意，迅速上前将那长老的嘴捂住，悄无声息地带了下去。
见扫兴的人没了，白玉魔那双三角眼眯了眯，环视了一周，桀桀笑道：“各位，如今任老头子已被南宫灵那狼崽子害死。罪人如今潜逃在外，帮内不可一日无主。依我看，金护法就是本帮下一任帮主的不二人选。不知各位可有异议啊。”
他虽是提的问句，却实实在在用的陈述语气，其实半点选择权没给到在场众人。
见底下人默不作声，似是默许，白玉魔满意道：“咱们新帮主也不像任老头子那么冥顽不灵，知道本帮若想雄霸武林，还得靠老子。若是之前那老东西找上来，老子当然不得鸟他。但咱们新帮主宽厚仁慈，我看他为本帮如此劳心，也就回来了。”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得很，似乎真是为了丐帮大局，不忍看金护法劳心费神才回来似的。
在座之人心里虽都和明镜似的，却半点不敢说他放屁。他们都领教过金丁的手段，尽管知道白玉魔是个六亲不认狠辣至极的魔头，为了自保却还是纷纷低头垂眼，选择了沉默。
“对于金帮主的继任和老子的身份，希望以后本帮不要再有不识相的老鬼，不然……我养的那些宝贝们，也可以开开荤了。”
话音刚落，白玉魔骨骼已是像掷骰子那样卡塔作响起来，没一会儿掌心就冒出一股青烟，整个人看上去颇像一条丝丝吐信子的毒蛇。
他操着一口吴侬的乡音，话尾还阴恻恻地笑了几声，配上魁梧古怪的相貌本是引人发笑的场景，可在座之人却没一个笑得出来。
他们非但笑不出来，更是连半个不字也不敢吐露，生怕触怒这位瘟神，于是纷纷拥立金丁为帮主，对白玉魔则以最老资格的长老之礼相待。他们生怕被这两个魔鬼惦记上，内心祈求这要命的议事会赶紧结束。
这金丁还没说什么，手底下就已经有人上赶着将丐帮一众元老都安排得服服帖帖，显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楚留香在屋顶默默看着，思索着要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他刚刚可没听岔，白玉魔说南宫灵害死了任慈然后畏罪潜逃了？想起无花早先急着找弟弟的样子，楚留香越发肯定了心里的推测。
南宫灵肯定是金丁他们弄走的，这些人一早就想好了，要让他为任慈的死背锅。而外人不知道丐帮少帮主其实早就失踪了，人不在也没有证据，谁都无法解释清楚。
只是这动机……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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