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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暗度陈仓 一觉醒来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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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独孤贺一水性怎么样……听说以前也是经常出海做生意的,应该不至于淹死吧……无花有些无良地想着。
过了一会儿见人确实没浮上来,估摸着追兵差不多快到了,他从裹得水桶粗的腰间掏出来个血包,划破了往水中岸上一倒,闻着潮湿空气中刺鼻的血腥气,方才满意地点点头。
片刻,一帮黑衣人果然沿着河岸飞奔而来。
“人呢?”等魏紫衣换了夜行衣急匆匆地赶过来,就见无花正抱着手臂,只身立于湖畔,悠然自赏着此间清风明月。
“下去了。”无花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地上那一大滩刺目的血迹,凉凉道,“他心脉中了我一掌,就算没淹死,也活不成了。”
魏紫衣皱了皱眉,不满道:“未见尸首,你要我如何向夫人交代……”
“我方才说了,他绝不会还有命活着。”无花淡定道,“姑娘若不信我,大可亲自下湖验个真假。”
魏紫衣深深看他一眼,喊来黑衣人的头领,吩咐道:“封锁湖面,死要见尸,给我仔细搜!”
领头的那个点点头,朝众人一挥手,手下迅速四散开去。
“你若敢骗我……”魏紫衣盯着无花,语气森然。
“出家人不打诳语。”
“呵。”刚刚不还开了杀戒么,这会儿倒是装起来了。魏紫衣心道,这佛门中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人。
“贫僧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紫衣姑娘后会有期了。”无花心中有事,不愿被她纠缠,足尖轻点,飞身便往外城方向掠去。
语毕,等魏紫衣一转头,那人影都快消失不见了。她莫名有种自己被人当猴耍了的既视感,却苦于没有武力值,留不住人,无法发作,只得冷哼一声就此作罢。
等无花回到先前在城外下榻的驿站时,已大约到了子时。
他脱下厚重的衣物,去了易容的道具转身刚要往榻边走,就见窗外树影一闪,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那人极为自然地拿起桌上无花用过的茶杯,自顾自倒了杯茶水喝下。
“你怎么在这?”
无花有些意外。这家伙是安了雷达吗?这也能给他找到……
“当然是来找某个放了我鸽子的负心汉。”这话满满一股子怨妇感,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无花想起先前在对方船上不告而别的事,自觉有些对不住他,歉然道:“下次我一定……”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人打断了。
“咱也不指望咯。”
楚留香双臂置于脑后,极自然地往无花榻上一靠,酸不溜秋地道:“我看某人是把心思都放在人家花魁身上了,哪有功夫管我这个知己啊。”
“香帅莫开玩笑……”无花被他说得发赧,脸上腾起一层薄薄的红云,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跟着我多久了?”
“在你和那位佳人孤男寡女共处一隅的时候。”
“那你是都知道了?”自己和独孤贺一在湖边的对峙,也被他看见了吗……
无花以为楚留香今晚是来问责他的,莫名心虚地别开眼。
“知道什么?你不会真喜欢上那个花魁了吧?”
楚留香突然逼近无花,抓着他手腕,语气无比严肃地道:“虽然她是很漂亮,身材也很棒,但你不可以喜欢她……”
“楚留香……你以为我是你吗?”无花面上无奈扶额,内心却着实松了口气。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对方解释,这一切的一切……
“真的?”楚留香嘴角微勾,直直盯着眼前人眸子。吐息间,热气打在无花面颊和耳尖,惹得莹白的肌肤染上一层淡淡的粉。
无花有些不适应这过近的距离,不自在地将人推开:“我好歹也是出家人……”
“好吧。不过……”人撩完了,也该谈谈正事了。楚留香一秒恢复正经,“我说无花,你当真没什么要和我说的?比如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要是不开口问,以无花的性子,一辈子不说也不是不可能。
无花知道楚留香来此必然是探听到了什么,酝酿了一会儿措辞,方才把之前发生的要事都和他细细说了,只隐去了石观音的部分。
饶是楚香帅,也不禁被无花话语间这巨大的信息量惊了一下。
“几年前我和阿灵险些中毒,任老帮主如今重病在床,丐帮王长老又莫名患了失心疯……这些恐怕都和他脱不了干系。”无花一想到如今丐帮糟糕的情况,眉头皱得死紧,“就连阿灵的失踪也……”
“你是说那个叫金丁的八袋弟子?”楚留香摸了摸下巴,回忆道,“我记得早年经常看见他跟着任老帮主做事,南宫好像和他也颇为亲近,没想到啊……”
无花现在头疼的是,石观音当时为何要让长孙红给他带那封信……这女人是不是早就知道南宫灵在哪了?
若引他来此杀独孤贺一是假,那她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把他调走,让他来不及赶回丐帮吗?可那样她能得到什么好处?
只有金丁才有动机这么做吧……可他之前没看出来石观音和金丁有什么交集啊……
无花越想越觉得心焦,比起石观音,他现在只希望南宫灵没有落到金丁手里,否则真的是凶多吉少。起码石观音不大可能对小儿子下死手……
楚留香先前跟着他的时候怕被发现,确实也没敢靠太近,也就只模模糊糊听见几个词,更是猜不到无花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不然定是要趁此良机找人问个清楚了。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先去丐帮。”无花忧心任慈夫妇情况,又怕金丁此时发难,只想尽快回闽南。
“我和你一起。”楚留香轻轻拍了拍无花手背,示意他安心,“南宫也算是我的朋友,如今丐帮面临危局,我怎能袖手旁观?”
“我知你同我一样,放不下丐帮,不过需请你先帮我办一件事。”无花斟酌再三,还是开了口,“明日去城外寻那独孤贺一的下落,然后将他安顿好,此人以后还有用。”
“你不是把他踹湖里了吗?”楚留香回想起先前窥见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咳,我那是权宜之计。当时情况紧急,能先保住他命就不错了……”无花被他说得尴尬,连忙揭过话题,“总之我先回闽南,你这边处理好了再去丐帮寻我。”
等二人商定完后续事宜,已将近丑时。
无花本想让楚留香到隔壁去睡,但一想到自己前脚刚开口托他办事,后脚就把人赶出去不太好,只得今晚把人留下。
两人肩并肩躺在不算宽敞的榻上,楚留香笑眯眯地凑过来,完全不管两个大男人贴这么近会不会热。
一转头就对上某人那张欠兮兮的帅脸,无花别扭地转过身,选择对着墙面壁。
不知不觉,躺在床上都已过了快半个时辰了,无花却还是无法顺利入眠。
他从刚刚起就一直莫名心悸,没来由得被一股巨大的不安感笼罩着,弄得他整个人都心神不宁,辗转反侧了许久。
惶惑间,一双手探了过来,温暖的触感包裹住无花微凉的手,轻柔地把他攥紧的掌心抚平。
感受到手心传来那源源不断的热度,无花的内心也渐渐平静下来,没多久便坠入沉沉的梦境中。
翌日一大早,无花先一步启程,骑上雪衣就以最快的速度往闽南赶。差不多正午时分,他就到了仙游。
直到腹中传来阵阵绞痛,无花方才想起自己已有整整一天粒米未进,于是便在路边找了家客栈用餐,以解腹中饥饿。
他让店家把雪衣牵到后院喂些精饲料,自己则进了大堂。
此时烈日当空,天气炎热,比起吃饭,客栈里更多的人只是来此喝喝茶避避暑。
这儿不似北方茶馆客栈那般人声鼎沸,人们大多都在轻声细语地交谈着。无花随意找了东南角的一桌坐下,边喝茶边等斋饭做好。
西北角的两个男人正喝着茶聊着天,只听其中一个突然瞪圆了眼睛,失声道:“你说什么?!”
见大堂中所有人全都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自己,那人不好意思地笑笑,转头向同伴小声确认道:“李兄是说,天一神水被盗了?”
“是啊,也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偷神水宫的至宝。”对面那人摇头叹气道,“估计最近武林又要不太平了。”
见兄弟兴致不高的样子,男人压低声音,煞有介事地道:“依我看,估计是那盗帅下的手。”
“哦?王兄怎么就知道是谁偷的?”李姓男子这下来了劲,好奇道,“那楚留香不是只对价值连城的宝贝有兴趣吗?而且听说他从不杀人,偷这天下间数一数二的剧毒有何用?”
姓王的男人不答反问:“那你告诉我,如果不是大名鼎鼎的楚香帅,谁能从连只公蚊子都进不去的神水宫里偷东西?”
那人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遂点点头附和道,“这倒也是,还是王兄高明。”
王姓男子拍了拍兄弟肩膀,安抚道:“别太担心,我听说啊,那神水宫的宫主对这东西看得可重了,定是要把那天一神水追回来的。”
“王兄猜的不错。这不,我表姐刚跟我说呢,那阴姬宫主雷霆震怒,已经让护法去拿人了……”
两人声音都不算大,和无花也是互相处在大堂的斜对角,常人估计难以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无花听力上佳,自是能将整个大堂中的声响俱都纳入耳中。
他听着两人交谈的内容,内心大骇,口中本该齿颊留香的铁观音顿时失了味道,只余一片涩然。
怎么会这样?他先前不是把那东西还给宫南燕了吗?天一神水为什么还能被盗!
无花内心纷乱,起身朝那两人走去,刚想问个究竟,就听其中一个又开了口。“别想这个了。我听说,少林掌门最近可是要换人当了。这你肯定不知道吧?”
李姓男子微微一愣:“你是说嵩山少林?我记得不是天湖大师执掌门户吗?”
王兄忙摆摆手道:“不是,不是,我说的是南支,就是咱们这边的莆田少林寺。”
“真的假的?”那姓李的听了这话,神情颇为惊讶:“家师年前才刚去少林拜访过那位前辈,方丈大师这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卸任?”
“这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年纪大了?”男人灌了口茶,感慨道,“不过我还以为会是那位妙僧继任这掌门之位呢。毕竟是少林第一高才,还是天峰大师最信重的嫡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