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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成长 “我是在等 ...

  •   江起收拾纸张的动作一顿。
      很快,他的动作就恢复自然,继续按顺序整理桌上的草稿图,爽快地应下了:“嗯,我喜欢他。”

      江起毫无遮掩的大方表现,反倒是让宫惊云吃惊了一秒。
      不过她想了想自家小弟子的性格、长相、天赋、能力……

      最重要的一点,郁缘是一只不掉毛的小猫。
      这点非常重要。

      因为宫惊云对动物的毛过敏。
      综合各方面来看,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郁缘呢?

      就连宫惊云这么挑剔的人,都觉得郁缘浑身上下都很顺眼。

      江起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着宫惊云,语气认真道:“这件事情,还请您不要告诉郁缘。”

      宫惊云可不是多嘴的人,她只是有点好奇:“万一郁缘不开窍呢?”

      江起却摇了摇头:“我等的不是郁缘开窍。”
      他又道:“我是在等我自己。”

      江起还需要两年成长的时间。
      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保护好郁缘。

      等他实力强大到无人能挡时——

      江起眼眸暗了暗,他放下手中的草稿,突然问:

      “前辈,您知道怎么破解空间之法吗?”

      .

      郁缘出了藏书阁,直奔许玲砂的居所。找到人时,她正在给药草浇水,发现来人是郁缘后,有些吃惊。

      郁缘直接问:“许长老,你知道许瑞月去哪里了吗?”

      闻言,许玲砂更吃惊了,郁缘这些日子避许瑞月如蛇蝎,竟然还会主动寻人?

      “她这个时间段,应该在灵兽阁。”许玲砂语气犹豫。

      “谢谢长老,”郁缘飞快道谢,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转身刚想走,却突然听见了许玲砂的道歉:“郁缘,对不起啊。”

      她苦笑一声:“我身为瑞月的姑姑,又身为镜月宗的长老,却放任她任性。对你造成了诸多的困扰,真的很抱歉。”

      许瑞月从小就受宠,在家里获得了数不清的疼爱,导致她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格。

      “没关系,”郁缘摇头,他这些日子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江起的剑谱上。

      再加上郁缘本身就是一个对学术非常认真的人,才错过了好好跟许瑞月交流的机会。

      郁缘摆了摆手:“我现在就去把事情跟她说明白。”

      许玲砂看着郁缘远去的背影,眼底又涌出几分愧疚。她当即召出一只灵鸽,往本家送信,准备取一根极其珍贵的千年灵芝。

      “这孩子最近在为江起的灵根操心。有祖宗帮忙,倒也不需要我出手。但这种品级的灵芝,说不定能帮上他的忙。”

      此时,郁缘还不知道许玲砂要送自己灵芝的事情。他飞快来到灵兽阁,才刚进去,就看见心情明显不错的方千里。

      “郁缘?”方千里听见动静,一个抬头,发现来人是郁缘后,喜上眉梢,“你怎么来了?”

      郁缘探头往屋内看了看:“我来找许瑞月。”

      “哦哦,她在后山呢。”方千里拍掉手上的泥土,笑着说:“瑞月这孩子,可真是勤劳能干。完全不像许玲砂笨手笨脚。”

      许瑞月意外地很心细,而且只有心地柔软善良的人,才能获得灵兽们的喜欢。自从她拜入镜月宗后,阴差阳错下,误闯了后山,谁知很受灵兽的欢迎。

      许瑞月自发提出,要帮方千里收拾灵兽们的起居和饮食,不仅不要报酬,还干活认真又勤快。

      方千里轻松了不少,这几日连带着看许玲砂都和颜悦色起来。

      “郁缘,反正灵兽们也很喜欢你。你一个人去后山的话,我也放心。”方千里弯下腰,整理着地上的云羊毛。

      他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那里就是后山的入口,你不是来找许瑞月的吗?她就在里面。”

      郁缘道过谢,按照指引,顺利进入了后山。

      灵兽阁和镜月宗的后山融为了一体,表面上是人与大自然的和谐,实则减少经费,吃山靠山。

      但镜月宗当初选择驻扎地时,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经过多番考察和衡量,最终才敲定了此地。

      郁缘一进入后山,满眼就是初秋绿中掺杂几分淡黄的叶片,大山小山连在一起,连绵起伏,在最中间的位置,还有一条醒目的瀑布。

      空中的灵气充裕,沁人心脾。
      郁缘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突然耳朵一动,捕捉到左边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他轻轻抬脚走过去,转过一个拐角,就看见许瑞月正蹲在鱼池子旁边,哼哧哼哧地捞水草。

      这些水草,颜色很深,味道也很刺鼻。
      许瑞月却面不改色,认真捞完底部的水草后,又给肥嘟嘟的锦鲤喂鱼食。彻底清扫干净鱼池后,她又开始帮毛球兽梳毛。

      郁缘上次来,也见过这些体型又大又宽的毛球兽。

      短短几日,它们长长的毛发就打结了,上面还覆了一层油光,不知粘到了什么脏东西。

      许瑞月在面对不会说话的灵兽时,脾气不仅意外地好,就连耐心都增长了。她也不嫌麻烦,一只挨着一只把毛球兽们打理干净。

      之后,许瑞月如同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后山忙到脚不沾地,又是给小乌龟换水,又是给栖灵鸟们清扫鸟窝。

      郁缘也没出声打扰她,而是靠着墙坐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书,随手翻看起来。

      这么一忙活,就是整整两个时辰。

      忙到最后,郁缘书都看完三本了,许瑞月才搞定最后一处地方。

      她活动了一下筋骨,抱住狗老大的脖子,摸着它屁股上的爱心,面带愧疚道:“对不起啊,我姑姑的手艺太差了。你等我再练练,到时候给你换个漂亮的新造型,绝对威武霸气。”

      郁缘收了书,走到她身后,探出猫猫头,问:“你忙完了?”

      “啊!!!”许瑞月吓的尖叫出声,她猛地一回头,对上了郁缘的眼睛,自动开启了防御姿态,浑身竖起了刺,“你来干什么?假惺惺的,真烦人!”

      郁缘歪头:“你讲话一直都这么带刺吗?”

      许瑞月脸色一变:“我……我才没有带刺呢!你爱听不听!”

      郁缘不是第一次来灵兽阁了,四只灵犬认出了他的气息,疯狂要往人身上跳。
      许瑞月下意识护在郁缘身前,挡住了四只狗子的热情攻击。

      “你小心一点。”她语气有点生硬,叮嘱道:“后山这些灵兽不经常跟人接触,脾气很凶的,小心伤到你。”

      “没事,”郁缘伸出一只手,揉了揉热情的狗头。

      “……”许瑞月愣住了。
      很快,她就发现灵兽们都很喜欢郁缘,态度非常热情。

      许瑞月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在沉默了几秒后,才喃喃道:“什么啊,原来我不是特殊的。”

      她蹲下身,继续给毛球兽梳毛,一下子消沉了很多。

      郁缘推了推要往自己脸上舔的狗头,顺势跟着蹲在了许瑞月旁边,“你生气了吗?”

      “没有。”许瑞月直接否定,给出了下意识地答案,“我很喜欢它们。”

      小动物的心思,很好猜,也比大多数人类纯粹。
      一直以来,许瑞月都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存在。

      她呆呆地望着池面,一阵风吹过,水面晃动,荡起一圈圈的涟漪,如同一颗杂乱的心。

      许瑞月静默许久,突然开口道:“对不起。”

      郁缘愣了下。

      “你说得对,我说话一直带刺,还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真的很抱歉。”

      许瑞月很早之前,就想跟郁缘道歉了。
      只是她碍于面子,再加上性格比江心决还扭曲傲娇,错过了最佳的道歉时机。

      刚才在藏书阁,许瑞月想触碰郁缘的头发,也是抱着某种别扭的心态,想试试看自己在郁缘心中的地位。

      结果可想而知,她确实做错了。

      许家人才辈出,族内有很多公认的天才,可唯有许瑞月,却成了天赋最平平无奇的一个。

      不管她再如何努力,都赶不上其他同龄的小辈。

      偏偏她从小又极其受宠,父母完全把她当成掌上明珠来疼爱。

      以前,许瑞月不懂这份偏爱,到底是何意思。

      随着她逐渐长大,看见其他人相继入了宗门,各种刻苦训练,在修真界闯出了名声。

      只有她,还徘徊在父母构建的象牙塔里,依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直到一日,许瑞月无意间听到父母说:“瑞月这孩子,天赋确实有点差。我们一直把她拘在家里,真的好吗?”

      “这句话你可千万别当着瑞月的面说,她自尊心强。不如现在就开始挑选合适的订亲对象吧,这样我们也能安心。”

      当时许瑞月听完父母的话后,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她那时的心情,有震惊、愤怒、难过、委屈……

      无数种复杂的负面情绪,混合在了同一个瓶子里。上下摇一摇,连带着肺腑都在晃动。

      可最终,这些情绪都转换成了一种飘向大气层上方的迷茫。
      许瑞月体内的灵魂也跟着飘向了大气层,像陷进了棉花里,迷茫中又透着无力。

      像他们这种大家族,尤其是许瑞月还生在主家,一举一动都被旁人盯着。

      自她懂事以来,就知道自己的天赋不高,背地里没少被人嘲笑。
      可在父母的疼爱下,许瑞月并未因此自卑,反而被宠的配得感很高。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从自己最依赖的人口中,听到这些话。
      这也是许瑞月为什么离家出走的原因。

      她想依靠自己闯荡出一片天地,想向父母和那些说闲话的人证明——我不是空有外表的花瓶。

      许瑞月不再是依靠婚姻的交易品,而是靠着自己也能为家族做出贡献之人。

      这种急切想被他人认可的心态,也让她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在见到了郁缘的长相,并且亲眼见证了郁缘的才华后……她竟然也把郁缘当成了交易品,不自觉地衡量了对方的价值。

      “我太自私了。”许瑞月眼眶通红,苦笑一声,“我只考虑了自己,却没考虑到你的处境。”

      她甚至还幻想着和郁缘成亲之后,能收获多少羡慕的眼神,能狠狠地打那些人的脸。

      “可这些……终究不是我自己得到的。”

      全部是依靠着郁缘得到的。

      过于急切的被认同感,让她变得娇蛮无礼,话语带刺,离家出走后不仅没得到丝毫的成长,还遭人厌恶。

      许瑞月只是想让自己的努力被看到。
      她只是想得到一个简单的认可。

      郁缘全程都在安静听着,等到许瑞月说完后,他才慢慢开口道:“可你的努力,已经被看到了啊。”

      闻言,许瑞月搅着裙摆的手指一僵,愣在原地。

      “方长老刚才还在夸你,说你很有耐心,也不嫌麻烦,把灵兽照顾的很好,帮了他很大的忙。”

      许瑞月呢喃:“可那是因为……”

      郁缘出言打断了她,反问:“你会因为自己不再特殊,从而丢下它们不管吗?”

      闻言,许瑞月下意识抬头,看着身边紧挨着自己的灵兽们。
      毛球兽的毛被她梳的干干净净,散发着太阳的味道,贴在皮肤上暖融融的。

      许瑞月斩钉截铁道:“不会!”

      她这时才发现,自己本末倒置了。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是因为得到了灵兽们的喜欢,才尽心尽力去照顾它们的。

      直到郁缘的出现,许瑞月在发现自己不是特殊的存在后,依旧放心不下它们。

      “方长老之前说过,灵兽只喜欢灵魂纯粹的人。”

      “在我看来,”郁缘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许瑞月,“它们不仅喜欢我……”

      “也很喜欢你。”

      许瑞月下意识的举动,是骗不了人的。

      也正是因为她待在象牙塔里多年,才灵魂干净,只是太想获得他人认可,性格略显娇纵。

      郁缘站起身,顺手揉了一把狗头,轻声道:“未来还很长,总有一天,你会找到自己想要的那条路。”

      他没有久留,将空间留给了许瑞月。

      郁缘走后,许瑞月又在原地坐了很久很久。
      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这些。

      又或许说,周边的人畏惧她的身份,父母又顾及她的自尊心,所以他们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灵兽们察觉到她失落的情绪,纷纷围了上来,轻轻地嗅嗅蹭蹭。

      许瑞月心中杂乱的情绪,也缓缓归于平静,负面的杂质沉入瓶底,瓶内水重新变得清澈。

      风停了,眼前池面的涟漪被抹去,变得平整、干净。

      许瑞月“嗖”一下站起身,留下一句“我以后还来看你们!”后,急匆匆地离开了后山。

      方千里见人出来了,刚开口说:“瑞月,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许瑞月人已经跑老远了。

      她扬声道:“方长老,我以后也来看你!”

      方千里懵逼地挠头。
      这孩子,咋这么激动?

      许瑞月一口气跑到药阁,正巧碰到了即将出门的许玲砂。

      “瑞月?”许玲砂惊讶,“你怎么来了?”

      许瑞月气喘吁吁地拉着自家姑姑的手,额头满是汗水,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坚定道:

      “姑姑,我明日要去参加仙盟的选拔!”

      这一次——
      她不再为任何人,只为了自己,努力一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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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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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