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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绝望 昏黄的灯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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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光晃动着，连带着窗外的雪，都仿佛有了意识，在风中颤抖。
顾玖被压在身下，双手被绑在床榻上，他垂眸不想看他，但是下颌却被眼前的人掰正。
段逸今日似乎喝多了酒，显得格外兴奋。
他低笑了一声，俯下身子在顾玖耳边呢喃。
“今日我去了花楼，啧啧啧，那头牌也不过如此，还没你好玩。”说罢，他玩弄着顾玖细软的腰肢，在他身上不停游走。
顾玖身子轻颤了一下，双眸晦暗。
“怎么，不爱听？”
顾玖缓缓闭上了眼睛。
段逸很是厌烦他这幅样子。
他更喜欢看盛气凌人的顾玖被迫在他膝下承欢。怒视他，辱骂他，但是却只能任他摆布。而不是现在这幅半死不活的神色，那种已经无所谓的眼眸。
玩弄完了腰肢，段逸顺手便撩开了顾玖的下衣。
顾玖被绑住的手挣扎了一下，下一秒，便开始面露痛苦。
湿滑涌出，带着一道血腥味飘散在空中，段逸嘲讽的看了他一眼。
“呵，你自己不想让太医医治可怨不了我。”
“不过也是，你这样重视名声，又怎么肯让那些宫人知道，他们的九五之尊已经被我睡烂了。”段逸抓住了顾玖的头发，好让顾玖睁开眼睛。
顾玖看着眼前的人，突然笑了一声。
“段逸，如果你想要皇位，我可以给你。”顾玖的眼神绝望而平淡。
他就那样看着段逸，凌乱的头发粘在脖颈上，整个人苍白憔悴。
段逸嘴角微勾，眼底冷淡。
他轻轻的摸着顾玖的脸。
“呵，自己当皇帝哪里有玩皇帝有意思。”
“把你按在皇座上曹，可比呆在那个位置上有趣多了。”
顾玖脸色瞬间惨白。
他凝视着眼前的人，怎么也无法把他跟五年前那个人重合在一起。
五年前，御花园。
顾玖独身走在小道上。
他只是个微不起眼的庶子，还是一个已经失去母亲的庶子。
父皇甚至连一个认真的名字都懒得给他取，他排行九，就给他取了个名字叫顾玖。
因为他的母亲只是一个花楼里的乐娘，身份卑微到连皇宫里的宫女都可以任意欺凌。
终于，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折磨中，他母亲死在了冷宫。
为什么是冷宫，顾玖冷笑。
因为他的母亲，还傻乎乎的妄想那个男人会爱她。
在父皇玩够了她的时候，她还在别的妃子的宫殿前哭哭啼啼，最后耗尽了这个冷血帝王的最后一点耐心。
顾玖在晚宴后就找个借口走了。
他知道没人希望他呆在那里。
毕竟受尽冷眼的他很清楚谁喜欢他，谁讨厌他。
一路上没有人，毕竟有点身份的人都去了池园。
顾玖难得清净的在御花园闲逛。
毕竟平时他都需要躲着他的那些哥哥弟弟。
一不留神碰到了，就是一顿嘲讽欺辱。
顾玖停在了一株花旁边。
他看着那朵从西域进贡来的玖月花，眼底难得出现了一道波澜。
玖月花九月才会开放，不开花时跟野草没有任何区别，甚至经常被当成杂草除去，但是一旦开花，就会变得比牡丹还要绚丽。
顾玖蹲下身子，碰触了一下那朵花苞。
再过几天，这花苞便会成为整个御花园最美艳的存在。
“你喜欢这野草？”
顾玖手僵硬在了原处，他深吸一口气，立马站了起来。
他平淡的看着地面，等着被羞辱。
真是倒霉，这个时候怎么还有人来逛御花园。
可是意外的是，那个出声的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池园那么多皇子公主，你不去热闹一下吗？”
顾玖抬眸看了一眼他。
“没人希望我去。”
那个少年轻笑一声。
“但是你不在那里，我可找你好久。”
顾玖心跳停了一拍。
但是很快他就掐灭了那道悸动。
因为他知道，情爱永远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不过。
顾玖微微一笑。
他知道眼前的少年是大将军的儿子。
若是。
五年后，寝宫。
顾玖半瘫在床榻上，疲累的闭上了眼睛。
手还是被绑着，那人羞辱一遍他就离开了。在一年前暴露本性后，就再没对他温和过。
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呢。
顾玖想着从前的点点滴滴，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满腔爱意的少年，早在五年前就下了这么大一步棋。
第二天一早。
顾玖迷糊转醒。
他有了些力气，便用嘴解开了绳索。
手腕的血痕已经青紫，没个七八天怕是下不去了。
顾玖刚站起身子，眼前便是一黑。
下身的疼痛让他颤抖的深吸了一口气。
那人，在一年前便不会顾惜他了。
也许之前的顾惜，也只是假装的。
若是那个时候顾玖肯回头看一眼，便会看到那人脸上的冰冷与嫌恶。
可是他没有。
他把背后交给了他，任由他的脆弱暴露在他面前，无比信任的让他处理残留的爱意。
“田末。”
顾玖勉强的穿好衣服，让贴身太监进来。
整个皇宫，他能信任的也只要他了。
剩下的人。
顾玖自嘲一笑。
怕是都已经被那人控制住了吧。
田末听到呼唤赶紧进了来。
“陛下你。”
顾玖深吸了一口气，对他说。
“准备些热水。”
田末欲言又止的看了顾玖一眼，随后道。
“是，陛下。”
他早上才来外面等候，因为顾玖命令他，在大将军进来后，必须离开这地方。
顾玖不想他最后的尊严，也消散在这金色的牢笼中。
但是田末多少也能猜出来。
因为每次大将军来后，陛下的身体便会虚弱好几天。
不过，陛下从来都没说过什么，甚至有一次他高热到昏迷，也不肯让太医看他的身子。
华丽的衣服披在身上，却有万斤重。
顾玖在身子不适后，便将每日一次的早朝改成了五日一次。
毕竟他的父皇，也是五日一次。
只有他刚当上皇帝的时候，才是一日一次。
一切不过是回去了而已。
就像他，从一种狼狈与不堪变成了另一种狼狈与不堪。
前殿上，顾玖坐在中间，旁边坐着摄政王大将军段逸。
他就斜躺在座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朝堂上的大臣都在对顾玖参奏。
但是谁都知道，整个朝堂真正的掌权人是谁。
那个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只是个傀儡罢了。
段逸看着一身皇袍的顾玖。
不由得便想到了他被脱光的样子。
他眯了眯眼，舔起了嘴角。
昨天白天他去城内的花楼了。
点了那个风华绝代的花魁。
但是睡完发现。
就算是花魁也不及顾玖的半分身姿。
因为那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是他最喜欢的样子。
在顾玖十六岁的时候，他就让这个男人臣服在了他的身下。
五年前，纪王府。
那个时候顾玖已经十六岁了，可以开府了。
其实若不是段逸，他或许直到死都离不开那个冰冷的皇宫。
要是说没有一点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宾客走后，段逸便留在了顾玖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段逸跟以往有些不一样。
似乎，眼底多了一道玩味与冰冷。
但是顾玖知道，段逸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算段逸心存不善，那也只能继续往下走。
“六哥前几日被参贪污了。”
段逸随意的坐在了窗边，他嘴角微勾。
看着顾玖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富有攻击性。
“哦，是我做的。”
顾玖望着段逸，笑了笑。
“谢谢你。”
段逸啧了一声，他翻身便从窗户边下了来。
他挑起了顾玖的下颌，旖旎的说。
“那你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顾玖下意识转过了脸。
但是却被力气极大的段逸捏住。
“我，段逸，你难道只是喜欢我的样貌吗？”
以往的段逸想对他做些什么，只要顾玖这样说，他就会连连退后，解释说不是这样。
顾玖今天也想这么说。
但是意外的是。
段逸只是含笑看他，眼底的欲望就那样直白的落在了顾玖的身上。
“皇四子的把柄就在我手上，剩下的，就看你怎么表现了，你这样抗拒，是不是只是把我当一个可以随意利用的工具呢？”
顾玖心里想说是，但是段逸还有用。
“当然不是，我只是。”
顾玖继续说。
“我今日才及冠。”
今天是顾玖的生辰，也是他开府的日子。
段逸当然知道顾玖现在才十六岁。
不过，他已经懒得考虑那么多了。
因为就在昨天，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
对于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灵魂来说，没有任何事情比报仇来得更重要。
他要狠很的报复他，羞辱他，让他知道，背叛与被利用，有多么让人痛苦。
顾玖站在原地，手僵硬的捏着华服。
他气息凌乱，想推开眼前这个人，但是理智又告诉他不能。
终于，在他脑子还在混乱的时候，顾逸将他按在了床榻上。
事后，顾玖端坐在浴桶里。
崩溃的清洗着自己。
满身的狼藉与痛楚，让他捂住脑袋，不去想刚刚那疯狂陌生的一切。
段逸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嗜血而疯狂。
丝毫不顾及第一次的顾玖能不能承受的住，只管他自己的快活。
那真的是满心满意爱着他的段逸吗？
好陌生。
顾玖在床榻上昏过去前在想这个问题。
但是他怕，他怕失去了段逸他又会回到那个冰冷的皇宫。
所以他宁愿欺骗自己。
也许，这是爱的表达方式，也许，他真的忍受了许久。
他承受不住段逸不爱他的后果。
因为他的世界里，只有段逸这一根浮木可以拯救落水的他了。
早朝后，大臣们都散去了。
段逸站起了身子，按住了正要起身回宫的顾玖。
顾玖闭了闭眼，轻声唤了一声。
“田末，你退下吧。”
田末也不知道陛下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他只能看出来，他的陛下，一日比一日虚弱。
“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段逸一只手捏住了顾玖的下颌，另一只手开始脱衣服。
顾玖无力的瘫坐在皇座上，连反抗都懒得反抗了。
也许在一年前，段逸第一次那样欺辱他时他尚且有反抗的心思。
但是自从他毒发一次，段逸冷眼旁观了两个时辰后，顾玖便知道，这辈子他都逃不掉了。
半晌后。
段逸穿好了衣服，他嫌恶的看了一眼半瘫在地上的顾玖。
他差点忘了今天就是第七日。
做半道昏过去的感觉让他顿时失去了兴致。
他随后将解药丢在地上，大步离开了这里。
顾玖挣扎着够到了药丸，随后缓缓服了下去。
他瘫坐在地上，渐渐把头埋进了衣服里。
这一年他一直在想，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或许，他还是不甘心吧。
不甘心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人，这么快就变得面目全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