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九十章 魂器 “这是我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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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娜原本以为南茜会在凤凰社总部，结果却扑了个空。她挠挠头，溜达着步子下意识地拐进了总控室，莱拉并不在里面。她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伏地魔已经死了，大家也都去忙其他事情了，并不会像之前一样全天候地守在凤凰社里。洛娜颇为感慨地摇了摇头，从衣兜里掏出金加隆，心中默念了两声‘南茜·格林’。
南茜的脸很快出现在金加隆的表面，她很是惊讶道：“早上好，洛娜。怎么突然联系我，是发生了什么吗？”
“说来话长，我当面跟你解释吧。你现在在哪呢？”
“好的，我在戈德里克山谷，邓布利多教授的家中，你随时可以来。”
洛娜凝重道：“校长的情况又严重了吗？”
南茜在那头叹气，“是啊，伏地魔承载的主灵魂消失了，他留下来的魂器都渐渐失去控制，开始争先恐后地想要吸取更多的能量以此壮大自身、获得独立。我们猜测，邓布利多教授身体里面的这柄魔剑恐怕是所有魂器当中蕴含的灵魂和魔力最多。它现在简直可以称得上贪婪。为了防止它将邓布利多教授吸干，格林德沃先生不得不用自己的血喂养它，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洛娜放弃了长篇大论，简明扼要道：“我找到了最后一件魂器。”
“真的？！”南茜罕见地失态大叫道。
“千真万确。”
南茜当机立断道：“那你先过来，我叫莱姆斯去取蛇怪的毒液和格兰芬多宝剑，好在其他魂器都在我这里，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没问题。”洛娜答道。
南茜干脆利落地挂断了通讯。
上一次见到邓布利多校长，还是一个月多月前，他们来询问变更保密人的方法，那时候谁也没有想到，这场战争的胜利竟来的如此迅速，代价如此惨痛。
洛娜看着桌面上一字排开的6件魂器：马沃罗·冈特的戒指、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赫尔加·赫奇帕奇的杯子、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冠冕、被施了昏睡咒的纳吉尼以及《黑魔法大全》……伏地魔用尽一切方法想要获得永生，可到头来却死在了一个婴儿手里，真让人感到讽刺。
‘哐当！’
莱姆斯·卢平将一大盆腥臭粘稠的黄绿色液体放到桌面。
利欧嫌恶地捏起鼻子，往旁边挪了两步，满脸痛苦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莱姆斯好脾气地解答道：“这是斯莱特林蛇怪的毒液，南茜说，魂器坚硬无比，更不可能被随意炼化，世界上只有两样东西能够破坏他们，除了蛇毒，还有格兰芬多的宝剑。”他说着，摘下头顶的帽子，赫然是新生入学时都会戴的分院帽。
莱姆斯将帽子递到利欧的手中，解释道：“格兰芬多宝剑就藏在分院帽中，据说，只有真正具有格兰芬多所特有品质的人，在有需要的时候才能拿到它。我想，我们之中没有谁比你更有资格。”
利欧顿时觉得手里的帽子像是烫手山芋，自嘲道：“怎么可能是我？我本就没能在霍格沃茨完成学业，算不得一个真正的格兰芬多。在对抗伏地魔的战争中，也没有起到关键作用。甚至阿诺德死了，我也不愿意面对，只想要逃避，我……我肯定拿不出宝剑的……”
其他人已经就位了，洛娜、南茜和莱姆斯分别拿着一两件魂器，围成圈站在蛇毒旁。
不远处的床上，邓布利多安静地躺着。格林德沃站在床边，用小刀割开掌心，紧握拳头，血珠滴答地落在邓布利多的胸口，原本隐形的魔剑渐渐露出痕迹。
格林德沃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把剑，短促有力地下达指令：“所有人准备！三——”
“嘿，我都说我不行了！”利欧大喊道。
南茜朝他微笑，目光饱含鼓励，同时双手捧起金杯。洛娜和莱姆斯根本不看他，只同样举起手里的魂器，低头紧紧地盯着平静的盆面。
“二——”格林德沃的声音也变得紧绷起来。
该死。利欧暗骂道，却也没别的办法。他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右手颤抖地伸进分院帽，脑海里闪过无数乱七八糟的场景:
一会是小时候他跟阿诺德在公园里放风筝，一会是一年级开学时他激动地跑进格兰芬多长桌而远处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的阿诺德对着他微笑，一会又是食死徒阿诺德冷冰冰的面孔，再者是阿诺德倒在血泊里死不瞑目的双眼……
“一！”格林德沃低吼道。
利欧闭上眼，那些画面乍然消散。只剩下一片空白，声音反而变得清晰起来。先是阿诺德，他说：“利欧，你天生就属于格兰芬多。”与此同时，相熟或陌生的人们也一起开口，纷乱嘈杂的话语交叠，表达的却都是同一个意思：利欧，别开玩笑了，你要不是格兰芬多，还能有谁是呢？
还能有谁——
利欧在虚空中摸到一把剑。
他唰地拔出宝剑，剑柄上镶嵌的红宝石熠熠生辉，下方刻着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龙凤凤舞的名字。他抡起手臂，锐利的剑锋削铁如泥，轻易地将纳吉尼的头颅砍断。
纳吉尼的身体迅速变得干瘪，却没有血，只有一团黑色的物质在皮肉中横冲直撞，发出尖啸和哭号，最终消散一空，只留下一件空洞的蛇壳。
我做到了？
利欧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宝剑。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道爆喝声响起，利欧立刻转过头。
只见格林德沃浴血的右手握住魔剑的剑柄，无形的风浪以魔剑为圆心冲击而来，众人不自觉地抬手挡在身前。
格林德沃却仿佛什么也没感受到，泰然自若地站在原地。狂风卷起他的衣袍，露出青筋尽显的手臂。
他猛地用力，悍然拔出魔剑，黑沙从剑身溢出，在半空盘旋成一个似人非人的影子。它张着血盆大口，犹不甘心地想要吞掉格林德沃！
好在格林德沃反应迅敏，回身抽出魔杖，对着影子低吼：“消隐无踪！”
“不——！！”那道黑影惊恐地大叫，下一秒，咒语生效，它即刻消失的干干净净。
魔力风暴过后，室内一片狼藉。
浸泡在蛇毒里的传奇物品们都被腐蚀损毁，纳吉尼的蛇皮像是被挂在屋檐下风干了数年，脆的如同一张海苔片。沾满了鲜血的魔剑被丢在地上，剑身锈迹斑斑。
众人的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同一个想法，或许这一切真的彻底结束了。
在这样震耳欲聋的沉默之中，阿不思·邓布利多缓缓地挣开了双眼。
他先是看见了熟悉的帷幔，接着闻到了血腥味和腥臭味混杂在一起的难以言喻的气味。他侧过头。格林德沃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再往下，他注意到格林德沃掌心狰狞的伤口。视线倏地一顿，他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慢慢坐了起来，目光一一扫过南茜、洛娜、利欧和那些看不清楚原貌的魂器。最后他对他们微微一笑，平静且温和地开口：“看来你们做到了。”
不知为何，邓布利多就有这样的能力，他只简单地说了一句话，却比其他人说十句话更令人感到鼓舞和宽慰。
洛娜有种想落泪的冲动，利欧看起来也不好受。南茜则笑着点头道：“是啊，尽管这很难，但我们还是做到了。”
“看样子我昏睡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不少事。”邓布利多道。
他朝格林德沃伸出手，两人目光相对，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格林德沃抿了抿唇，虽然不太赞成，却还是把魔杖递到他的手中。邓布利多对他安抚地笑笑，随后施展魔咒将房间打扫得整洁一新，还给每个人都做了一杯香草拿铁。
邓布利多眨眨眼，“不过，我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不是吗？”
众人手里的拿铁见底，故事也就讲完了。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捋了捋长胡子，花费了一些时间消化刚才听到的内容。然后，他很快找出了当前最紧急的问题所在。
“以我对米里森·巴格诺部长的了解，她一定会快刀斩乱麻，不会给我们反应的时间。最坏的可能，西里斯的审判会提前开始……”
‘笃笃笃！’一只海鹰焦急地瞧着窗户。距离最近的利欧起身打开窗，将它放了进来。它径直飞到南茜面前，稳稳地落在南茜提前架好的手臂上。巫师界用海鹰做信使的巫师只有一个，那就是贝拉特里克斯。南茜预感不妙，取下绑在海鹰脚腕上的信纸，皱着眉将其读完了。
“写了什么？”洛娜问道。
“确如邓布利多校长所想，西里斯的审判已经开始了。贝拉写信道，她会不计一切代价地阻止西里斯被判入阿兹卡班。必要时，她会考虑采取武力行动。”
“如果贝拉真这么做，巴格诺就有理由使用更强硬的手段对待食死徒和他们的亲朋好友。而这只会进一步加剧分裂，巫师界刚从战火中幸存，无法再承受更多……”洛娜严肃道，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我们得立刻赶去威森加摩，务必拦住贝拉才是！”
“我跟你们一起去。”邓布利多道：“我是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有我担保，米里森也不敢逼迫的太狠，只要能够拖延下去，事情就好解决了。”
“可您的身体……”洛娜担忧道。
邓布利多俏皮道：“放心吧，现在是我这几年来感觉最轻松的时候了。不过，在走之前，请容许我跟盖勒特单独讲两句话。”
南茜了然地点头，领着洛娜和利欧出去了。
“现在没人了，你想要跟我说什么？如果是要道谢的话，就不必了，你也知道我并不爱听你说这些。”格林德沃淡淡道。
邓布利多无奈道：“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格林德沃冷哼一声，似乎在控诉他之前的行为。
“我是想问，在这之后，你准备做些什么？纽蒙迦德已经困不住你了，如果你想离开，我也没办法再一次打败你。”
“不，我打算回去。”
邓布利多意外地挑眉。
“这是我跟你之间的誓言，你知道我绝不会违约。况且……我找到了一件想做的事情，或许会花费余生的全部精力在那上面。”格林德沃淡笑道。
“我真希望有机会能够知道那是什么。”邓布利多发自内心道。
“你会的。”格林德沃笃定道。
“我将一直期待。”邓布利多笑道。
格林德沃看着他的笑脸，眼前苍老的面孔和记忆里美丽的少年重叠在一起。尽管模样发生了变化，可那善良澄澈的灵魂始终如一。他无法不爱这样的他，让他有种想将他揉进怀里的冲动。可事实上，他一动未动，什么也没做。
之后，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午后，格林德沃结束了对好友的拜访，告辞道：“我走了。”
“好。”
“我宁愿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也不想再救你一次。”
“我知道的。”
“再见，阿不思。”
“你也是，盖勒特。”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九十章 魂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