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八十五章 救世主的诞生 伏地魔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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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拉许久没有这么忙了。巨大的红色感叹号密集的挨在一起，像是谁洒了一把石榴子在显示屏上。金加隆‘电话线’更是叮铃铃响个不停，一会儿这个人义愤填膺地报着食死徒行踪，一会儿又一人嚎啕大哭地说自己没了家，再又是某个片区的凤凰社守员询问支援的进度，或是谁谁略带哽咽地讲哪个人牺牲了……
‘嘎吱’
总控室的门被人轻轻地推开一条缝。
莱拉头也不回地逐客道：“不好意思哈，现在正忙，没空应付你。也别跟我说着急，这里谁不比谁更急，都排着队呢，你也老实点吧。”
“莱拉，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找你帮忙了。”那人叹道。
如此熟悉的声音——莱拉唰地从座位上弹起，大幅度地转过身——站在她面前的果然是洛娜·布克。
她笑起来，两只眼睛眯成月牙，摆摆手道：“哎呀，早知道是你，我就不说那些话了。洛娜，想要查什么？”
洛娜穿着黑衣黑裤，外面套着一件用银丝线绣着花样的黑色斗篷。蓬松的长卷发被她高高束起，鬓角的碎发也用发胶整理干净。她眼神干净无比，短暂地笑了一下，道：“西里斯。我想知道他现在的位置。”
“包在我身上。”莱拉重新坐下，操作遥控台的手令人眼花缭乱。她一边搜索，一边奇怪地问道：“不过，你要是想找他，直接用金加隆联系他不就好了。”
“昨天晚上收到你的通知后，我和他一起从莉莉那儿过来的。之后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讨论怎么对付爆发的食死徒，我一时也没留意到他。等人都散去后，我才发现他不见了，金加隆也联系不上，我有点儿担心……”
“嘿，他那么厉害，不会有什么事的。”莱拉安慰道。
正说着，西里斯·布莱克的坐标在显示屏上被放大到100%。一旁标注着一行小字，上面写着：圣保罗大街472号。几分钟过去，他仍在原地一动不动。
“瞧，他就在这儿，距离伦敦市区很近，这里人口密集，为了避免惊扰到太多的麻瓜，我们在这布下了数道保护咒，按理来说是目前较为安全的地方了。就是他一直不动，不知道在那做什么。”莱拉疑惑道。
“谢了。”洛娜知道了他的位置，就想立刻赶过去。不知为何，从昨天晚上起，她的心里总有股隐隐的不安，似乎将会发生些不好的事情。
“欸，等等，洛娜！”莱拉突然大声唤道。
洛娜猛地回头，顺着莱拉手指的方向，她看见属于西里斯的坐标仿佛信号不良一般剧烈地闪动。她大步走上前，用手撑着桌面，聚精会神地盯着显示屏，严肃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莱拉调试了几遍配置，坐标仍在不停抖动。她意识到不对，采取了另外一种方式做定位。霎时间，圣保罗大街上所有人的坐标密密麻麻地显现。莱拉正手动筛选着，洛娜伸出手制止了她的动作，而后轻点了一下屏幕，另一个人的坐标快速放大，竟然是——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为什么在圣保罗大街，为什么会跟西里斯在一起？
彼时，洛娜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当时猜测，或许西弗勒斯被伏地魔派来抓捕西里斯，毕竟只有他知道西里斯的身上的变化，能够掌握克制之法也不足为奇。她实在太担心西里斯的安危，等不及莱拉再手动筛选了，于是立刻移形换影赶往圣保罗。之后的很多年，她都一直在想，如果当时她耐心等下去，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圣保罗大街上人流攒动、车水马龙，不愧是麻瓜世界的大型街道之一。洛娜花费了一阵时间才找到472号商铺——紧闭的大门上挂了一道‘暂停营业’的牌子。她皱起眉，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472号和473号中间夹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巷子，里面透不进天光，显得幽深可怖。
但洛娜并不怕，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怕的呢。她所有的恐惧都在这几年的过往里磨灭一空，只剩下无畏的孤勇。她一抖袖口，捏住魔杖，轻声念了句‘荧光闪烁’，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走了没几步，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洛娜心底一沉，加快脚步。不一会儿，微光中浮现一个人的身影，那人倚靠在墙角，正仰着头出神地盯着屋檐发愣。似乎是注意到有人来了，那人的视线慢吞吞地扫过来，在触及洛娜的目光时，陡然一顿。不止是他，洛娜的目光也一凝，同样很意外会碰到他。
“西弗勒斯？”洛娜迟疑道。
“嗯，是我。”西弗勒斯伤得很重，说话的时候胸腔里面仿佛塞进去了一只生锈的风箱，‘哧呼哧呼’不住地响。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西里斯吗？他在哪里？”洛娜接连问道。
西弗勒斯被问的一愣，片刻后，他像是猛然反应过来，伸出手抓住洛娜的手腕，指尖用力到泛白。他整张脸暴露在魔杖的光晕下，青白的像是索命的厉鬼，眼神更是执拗的可怕。他张开嘴，用锈迹斑斑地风箱嗓子道：“洛娜，你快去帮西里斯！阿诺德死了，伏地魔得知了莉莉他们的下落，今天食死徒们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掩盖伏地魔真实的意图——他准备悄无声息地杀了莉莉！他一定会的！来不及了！”
洛娜仿佛当头一棒，大脑迷茫且空白，耳边响起苍蝇振翅般的嗡鸣声。
‘嗡-嗡-嗡’
‘嗡-嗡-嗡’
西弗勒斯的嘴一张一合，可她什么也听不见，只剩下满目的眩晕。她脱力般地蹲在西弗勒斯身前，目光茫然到近乎天真无邪。西弗勒斯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坏菜了，挣扎着抬起手，用力晃着她的肩膀，嘶声吼道：“洛娜·卡拉梅拉·布克！振作起来！莉莉他们还在等着你！”
是啊，莉莉、西里斯、哈利以及詹姆——
聚会上大家的笑颜如此清晰地映在眼前，石破天惊般，洛娜被内心的雷声震醒，全身一颤，随之反握住西弗勒斯的大臂，厉声质问道：“你同样告诉了西里斯？”
“对，我逃出来后，立刻去找了西里斯，将这一切都讲给他听了。”西弗勒斯虚脱地靠回墙角，自嘲道：“我剥离了大半的记忆，却剥不掉身体的本能反应。莉莉……这个简单词语就像是一道刻在心底的魔咒，听到她要出事了，我恐惧到差点窒息。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西里斯·布莱克，只有他才能阻止伏地魔。”
“你——算了。”洛娜丢给他一枚金加隆，正色道：“你可以通过这个联系上凤凰社的人，他们会来带走你。你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但不至于死在这里，一切皆有你自己定夺。”
“我懂的，你快走吧。”
洛娜像来时那样匆忙离开了。
‘滴答’。
一滴雨落在西弗勒斯的嘴唇上。他抿了抿唇，什么也没尝出来，嘴里一片苦涩。不多时，淅淅沥沥的雨水越来越密，哗啦啦地落下来，将他全身冲刷地干干净净。他仰起头，闭上眼，缓缓地握住金加隆，在心里默默念道：凤凰，我需要你。
“凤凰，我——”詹姆还没念完咒语，金加隆就被一道死咒击中，变得焦黑。他格挡住下一道死咒，让莉莉上楼用另一枚金加隆继续联系。他则冲下楼梯，直面世间最可怕的存在，大声吼道：“伏地魔，你想要杀我的儿子，除非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伏地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阵畅快的笑声，饶有趣味地问道：“你就是哈利·波特的父亲，詹姆·波特？”
“正是。”詹姆道，他已经汗湿了衣衫。
“可惜啊，你和西里斯曾经都是我特别欣赏的孩子。可你却执意娶一个麻种女人，玷污了波特家族纯洁无暇的高贵血统，实在太令我惋惜。”
“莉莉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孩，她愿意嫁给我，才是我的荣幸。你这个从没有感受过爱的怪物，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们评头论足！”
“蠢货。”伏地魔冷冷道。
他抬起魔杖，轻描淡写地开口：“阿瓦达索命咒。”一道绿光划过客厅，轻而易举地击碎了詹姆的防护，打中了他的胸口。詹姆惊愕地看向胸口，迟来的钝痛在身体里蔓延。他浑身一软，跪倒在地，手心的魔杖‘哐当’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到伏地魔的脚下，被伏地魔一脚踩断。
“你——”詹姆来不及说完最后的话，气息陡然断绝，面朝地倒下，磕的额头鲜血直流，他却再也感受不到痛。
伏地魔淡淡地瞥了眼詹姆的尸体，跟看其他人的尸体没什么分别。他不想再拖延，准备速战速决。于是直接移形换影到了二楼婴儿房，莉莉挡在婴儿床前，她明明看不见楼下的景象，却像是预感到詹姆的死，已然泪流满面。
伏地魔不甚在意道：“你拦不住我的，如果自觉让开，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一命。”
“不可能。”莉莉斩钉截铁道。
又是一道绿光。莉莉软绵绵地倒在婴儿床边。床上，原本熟睡的哈利被惊醒，他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却没有看见母亲温柔的面孔，只有一个样貌丑陋的男人站在他床边，目光森冷地盯着他。
哈利害怕极了，却不敢哭出声，只瞪着大眼睛默默地流泪。
伏地魔看着哈利，不屑地想，西比尔居然声称这样一个孩子将会打败他，真是谎话连篇。看，他要是想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分别。他举起魔杖，暗绿色的幽光在杖尖凝聚。他对哈利露出一张诡异的笑脸，开口道：“永别了，哈利·波特。我赢了，你输了。”
死咒发出，哈利闭上眼，伏地魔畅快地大笑，一瞬间，死咒被无形地力量反弹，直直地射中伏地魔的心脏。伏地魔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感受着自己的生命被急速压缩，视线中，他的身躯开始融化，尘埃般飘荡在半空，他就这么死了？伏地魔咆哮道：“不——！！”
‘当啷’老魔杖掉到地上。
伏地魔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似的。
世界寂静了许久，直到一个男人的嘶吼闯了进来。那个男人发泄地吼了许久，又痛哭流涕地叫着詹姆的名字。他跌跌撞撞地爬上二楼，目光掠过莉莉，对上了哈利惊恐的眼神。
“哈利，你还活着……”男人——哦不，西里斯喃喃道，“可为什么他死了……”
某种不详的阴影笼罩整个街区，来自地狱的声音在男人脑海里窃窃私语。他们在说，詹姆死了，都怪哈利，杀了他，杀了他！可又有另一道声音说，你说好要保护哈利和詹姆，却一个也没做到，你才是最该死的人，你应该杀了自己！
西里斯痛苦地吼叫，他失控了，那个恶魔将要占据他的身体，可他不能让詹姆用性命换来的和平付之一炬。他抓住魔杖，猛地刺穿掌心！剧痛之下，他终于获得片刻清明。他颤抖着手掏出金加隆，拨通了贝拉特里克斯的讯号。
‘嘟嘟嘟——’
“喂？西里斯？”贝拉的声音响起。
西里斯松了一口气，在意识彻底陷入茫然之前，他用尽全力地吼道：“姐……你一定要……找到我……一定要……杀了我……”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八十五章 救世主的诞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