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七十四章 预言（5）普林斯夫人 “Holl ...
-
红木长桌后的墙上，高高斜斜地开了一条细长的天窗。不知何时，外头下起了大雨，‘哗哗’雨声当中，一只通体乌黑的猫头鹰从西弗勒斯的肩头起飞，掠起平直的羽翼从天窗口滑进了雨幕里。
“西弗勒斯……”莉莉轻唤了一声。
距离近些，莉莉这才发觉西弗勒斯瘦得如此夸张，简直像是一具套着人皮的骷髅架子，苍白的皮肤甚至能透出淡青色的血管。使得莉莉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似乎怕自己声音大些，可能会戳碎眼前这个看起来分外脆弱的男人。尽管她心里十分清楚，西弗勒斯绝对跟‘脆弱’这个词绝对扯不上半点关系。
洛娜毕竟之前已经见过一次西弗勒斯，此刻还算冷静。她抽出魔杖，直指西弗勒斯的眉心，毫不客气地质问：“西弗勒斯，你在做什么，那只猫头鹰将要飞到哪里去？”
西弗勒斯的视线划过二人，却并未在任何一人的身上稍作停留。只望向被施了无痕扩展咒的魔药室另一角，南茜和克劳奇姐弟正打得难舍难分。
沉默了一会儿，他冷冰冰地开口：“作为食死徒，当然是给大人通风报信，相信得知你们被困在此处，大人一定会高兴不已，说不定会亲临阵地捉拿你们。”
洛娜其实不太信他的话，但她也拿不准这家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又到底会怎么做的。
为了防患于未然，她还是准备出手将西弗勒斯制住。到时候，不论是探查预言，还是离开这里，都有足够的筹码。思及此，她默不作声地向前迈了一步，积蓄的魔力自全身涌向掌心，逐渐汇拢在那一点……
“咒立停。”西弗勒斯在洛娜身上突然甩了一道咒语。
与此同时，洛娜好不容易积攒的那点儿魔力瞬间消散一空，想要再来一次，就不是件轻松的事情了。她叹口气，干脆收起这碍事的魔杖，无奈道：“西弗勒斯，如果你能假装没发现，其实对你我都更好。”
“省省吧，这座阵地被伏地魔布下了精妙的魔力抑制阵法，除了身上带有食死标记的食死徒，其余人都不可能施展魔法。你自己也知道，凭你现在的情况，想要打败我就是痴心妄想。而我呢，也并不想跟你们打得死去活来，不是说我不愿意，只是这并不值得我这么做。所以，让我们换个方式，我想跟你们做个交易。内容很简单，你们帮我一个忙，我就把预言的内容告诉你们，这可是笔非常划算的买卖，如何？”
西弗勒斯朝两人伸出右手，挑眉道。
“什么忙？”洛娜谨慎地问道。
西弗勒斯不答，只晃了晃垂在半空的右手。
这时，莉莉抬起手，与西弗勒斯的手相握，坚定的目光如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炬。
“成交。”莉莉爽利道。
西弗勒斯的手轻颤，整张脸更是抖了一下。他迅速将手背在身后，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仿佛碰到了阳光的吸血鬼。他心想，真是无比耀眼啊……怪不得‘自己’曾经会喜欢她。不过，所谓的喜欢也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了，西里斯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盖上兜帽，轻声道：“跟上我。”
他们走出魔药室，外面的景象仍然跟霍格沃茨别无二致，就算洛娜和莉莉从未来过阵地，却也能凭借着记忆在这里穿梭自如。
“这真是令人毛骨悚然。”洛娜嘟囔道。
西弗勒斯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出乎意料地附和了一句：“我第一次进入这里的时候，也跟你有同样的感觉。后来我猜测，霍格沃茨在伏地魔的心里绝对有着不容小觑的分量。”
“唔……”洛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再没开口。
三人步履匆匆，一路上没碰见其他人，畅通无阻地到达了目的地——位于旋转楼梯下方的一间起居室，门楣上方挂着一张木牌，上面写着‘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的寝室’几个字。
洛娜看了眼木牌，又上下打量西弗勒斯，啧了声，惊讶道：“西弗勒斯，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做？还自称教授，难道以后是想在学校当老师吗？这可真不像你的作风。”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推开门，却没忘替自己解释：“这是伏地魔要求的。”
“莉莉，虽然之前就知道伏地魔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次我才发现他真的是个大变态。”洛娜吐槽道。
莉莉哈哈大笑。
西弗勒斯点亮了寝室内的烛灯，使得室内一览无余。在他身后，莉莉还算礼貌，只略微扫了两眼，而洛娜简直就像旅游团来参观的，背着手在房间内一边踱步一边四处看。
不过，说是寝室，也没什么过分私密的物品，房间内就只是摆了一张单人床，一张小书桌，一个衣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干净的像是从未有人在这儿生活过。
“你能不能淑女一点。”西弗勒斯忍不住道。
洛娜翻了个白眼，抱着双臂，靠在墙上，对着西弗勒斯挑眉道：“你第一天认识我吗？说吧，神神秘秘的把我和莉莉带到这里，究竟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
西弗勒斯嘴唇嚅嗫，整个人像是一座玉做的雕塑矗立在原地。似乎是在内心的极度挣扎过后，他走到那个灰扑扑的衣柜前，拉开柜门。
洛娜和莉莉探头看去，发现那儿并没有挂着衣服，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洞，看起来像是无痕扩展咒。
“这儿通向哪？”莉莉问道。
西弗勒斯摇摇头，“哪里也不通，这只不过是另一个空间。我先下去，你们随后跟来吧。”
说罢，西弗勒斯俯身向下，逐渐消失在二人眼前。
洛娜看向莉莉，“走吗？”
莉莉也看向她，“走吧。”
两人靠近黑洞口，才发现那里架着一条木梯。顺着梯子向下，没多久便触到了地面。看来西弗勒斯确实没说谎，这确实只是一个被施展了无痕扩展咒的普通衣柜，并不是什么伏地魔的秘密通道。等到洛娜和莉莉都站定，突然，漆黑一片中亮起一道光点，与之一同亮起的是西弗勒斯惨白的脸。
他不吭声地盯着洛娜和莉莉，直到两人跟到身后几步的距离才转过身，默默地向前走去。随着他们越走越远，这片空间也逐渐亮堂起来。很快，他们又走进了一道房间，里面仍然只摆放着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不同的是，这里散发着浓烈的魔药味，而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正静静地躺在床上。
那个女人是如此的眼熟……
莉莉惊讶道：“这是——普林斯夫人？！”
洛娜倏地抬头看向西弗勒斯，疑问道：“你母亲怎么会在这里？”
西弗勒斯的语气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悲伤，不再是那副无悲无喜的模样。
“上个月在蜘蛛尾巷我发现她昏迷不醒，后来麻瓜医生称，她得了一种叫做癌症的疾病，已经病入膏肓，无法根治，叫我带她回家好好度过剩下的日子。我不甘心，也不相信麻瓜所谓的医术，所以我把她带来这里，试图通过巫师的方式进行治疗。可惜，我失算了。麻瓜们说的是对的，她确实无药可治了。于是就在今天凌晨，她去世了。”
西弗勒斯走上前，半跪在地，握住普林斯夫人垂落在床沿的手，然后缓缓回过头，对两人郑重地开口：“我所求之事，是希望你们能带她离开这里，然后就葬在普林斯家族的墓地中吧。”
“西弗勒斯，你应该亲自去的。”莉莉叹道。
“我去不了，自从预言出世后，伏地魔的神经高度紧张，对食死徒的管控愈发严厉。只要我离开这座阵地，他那边就会自动响起警报，我的行踪在他那儿将会无处遁形。”西弗勒斯语气淡淡。
莉莉默然，而后也郑重地开口：“好，西弗勒斯，我帮你把普林斯夫人带出去。但我希望你明白，这并不只是为了那则预言，更是为了夫人和你。”
她着重了‘你’这个词，继续道：“我感觉你也不是真心想要侍奉伏地魔，为什么不离开呢？就像今天，你因为身份的束缚无法亲自送别自己的母亲，那日后或许还会有许许多多类似的事情发生，你又该当如何？我想，只要你愿意洗心革面，邓布利多校长一定愿意再次接纳你——”
“恕我直言，这位小姐，别说的好像你多了解我似的。”西弗勒斯打断道：“我想做什么，怎么去做，又与你何干？请你只要完成这场交易就行，之后我们仍旧各走各的路。”
莉莉深受打击，低声道：“你说得没错。”
洛娜蹙眉：“西弗勒斯，何必说的如此绝情？你若是真不在意，也不用使上记忆剥离术这种法术。罢了，横竖跟你说不通的。说回正事吧，我们该如何送你母亲出去，毕竟也是这么大一个人，可不好隐藏。”
西弗勒斯狠狠瞪了一眼洛娜，没好气地开口：“等会我们出去后，我会用变形术把衣柜变成手提箱，方便你们携带。然后趁克劳奇姐弟没注意到你们，我会送你们到界门处，出了界门，你们就能运用魔力了，到时候你们想去哪去哪，最好永远别再来烦我。”
“预言呢？”洛娜问。
西弗勒斯勾起唇角：“你刚才不是问我猫头鹰飞向哪里吗？我让它带着写了预言的牛皮纸去普林斯家族的墓地等着。算算时间，现在也快要到了。如果你们顺利出去，并完成我的请求，自然就能知晓预言的内容。至于现在，恕我无可奉告。”
洛娜大怒：“不愧是食死徒，果然心机深重！”
西弗勒斯耸耸肩，“我不能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
“还有一个事，我希望你能回答我。”洛娜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关于柏莎吧。”西弗勒斯道。
洛娜点点头，紧接着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之前，伏地魔不是抓了一条东方龙，既有人的灵智又有魔法生物的无尽寿数。他因此得到了启发，试图将巫师与魔法生物融合，想要人为创造出类似东方龙的……新物种。但其实在我看来，那些所谓的成品，不过是被折磨后丧失人性的怪物。”
“柏莎是其中相对成功的一个，她被融合了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血脉，却难得还维持着人形，尽管丧失了理智，但好歹还听得懂指令，并且格外听话，算是难得的成功品。但是，我个人认为丢失了灵魂的人视同死亡，如果你们想要救她，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就算侥幸救下她，一定会牵扯出后续一大堆的麻烦事。”
“我明白。”洛娜沉重地点头。
三人原路返回，从衣柜钻了出来。西弗勒斯抽出魔杖，衣柜旋转缩小，变成一只最常见的手提箱。
莉莉将手提箱拎了起来，扭头对洛娜道：“我们得想办法跟南茜取得联系，把现在的状况告诉她。”
“要是能用魔法，一切都好说……啊哈，对了，我带了电话！”洛娜一拍脑袋，从衣兜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捣鼓一通后，一道音乐声在室内响起。片刻后，那金属盒子里传来南茜的声音。
“嘿，南茜——”
“Holly shit！终于联系上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跑哪里去了？！还不快点给我滚回来！”南茜少有地暴跳如雷。
“呃，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我们跟西弗勒斯做了一个交易，成功后他会告诉我们预言的内容。现在，他会想办法把我们送出去，到时候我们会移形换影到普林斯家族墓地。你呢，你可以直接脱身吗？”南茜问道。
电话那端，南茜沉默了一会，只听见利剑划的破空声。乒乒乓乓一阵敲击声过后，南茜喘着气道：“没问题，我给你们争取时间，需要多久？”
洛娜看向西弗勒斯，挑眉示意他回答。
西弗勒斯不情不愿道：“约莫20分钟吧。”
“好。”南茜干脆利落地答道，而后挂断了电话。
“我们走吧！”洛娜如释重负。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七十四章 预言（5）普林斯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