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六章 老友聚首 西里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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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娜！”
莉莉·伊万斯小跑上前，伸手挽住洛娜的胳膊，把一张巴掌大的牛皮纸塞进洛娜的手里，眼中是藏不住的兴奋，“嘿！这是最新一期傲罗选拔赛的录取名单，我和你的名字都在上面呢！”
“唔……”洛娜一目十行地看去，不出所料地看到了许多凤凰社的老朋友，“詹姆·波特——唉，离开了霍格沃茨还得看着你们在我面前秀恩爱；布兰奇·麦克米兰，咦，我以为她毕业后会先专心处理家族事务；埃尔、费比安、兰蒂尼……西里……嗯？”
洛娜不可置信地念道：“西里斯·布莱克？”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用手揉了揉眼睛。她再次看向牛皮纸，上面仍然清晰地印着‘西里斯·布莱克’。
洛娜转头盯着莉莉的眼睛，咬牙切齿地问道：“他-为-什-么-会-在-这。”
莉莉用食指挠了挠脸颊，尴尬道：“我不知道，真的。”她举起三根手指，发誓道：“我也是刚看到名单才知道这事儿的。”
“詹姆·波特肯定知道。”洛娜沉着脸，把那张牛皮纸攥得嘎吱响。
“他没跟我讲过。”莉莉马上撇清关系。
两人沉默地并肩走了一会，洛娜突然问道：“他在哪？”
“谁？”莉莉紧张道，生怕她气不过去找詹姆干架，最后遭殃的还是她。
“西里斯·布莱克。”洛娜说道，她皱起眉头，咬紧牙关。这个名字已经许久不曾出现在她的口中了，乍一念出，还有些无所适从的陌生感。
莉莉低头思索一番，“我今早偶然听到詹姆在和布莱克打电话，说是布莱克从挪威回来后一直待在格里莫12号，还未出过门，詹姆正是想邀请他参加今晚的凤凰社老伙计们的聚——”
“我去格里莫找他。”洛娜干脆道，说着便立即抽出了魔杖，“移形换影。”
“欸，等等——”莉莉连忙喊道：“那今晚的聚会你还去吗！”
“我会去的。”洛娜留在空气中的虚影冷笑道：“我会怕他？莉莉，我现在可是非常兴奋，恨不得亲手把他的头砍下来！”
莉莉目瞪口呆地看着洛娜在原地消失不见，而她刚才的话仿佛还留有余音，围绕在莉莉耳边。她焦虑地啃起指甲盖，惴惴不安地想，今天不会真的出人命吧？
不行，莉莉也抽出魔杖，她得找詹姆问清楚。“移形换影。”如果詹姆那小子真的早就知道这事儿，莉莉磨牙，她肯定得给詹姆点颜色瞧瞧。
——
两年前洛娜曾来过格里莫12号，那时候它已经被荒草掩埋。当时，她跟在西里斯身后，跟他一起尝试从废墟中找到象征布莱克家族权威的扳指。然后……她不记得他们找到扳指了没有，只知道那个温热悸动的吻。再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讲过话了。西里斯远赴挪威后，他们更是完全断了联系。她自嘲一笑，甚至不敢确信她是否还能够一眼就认出西里斯，或者说，西里斯还能否记得她呢？
洛娜思绪杂乱，多年前那些她以为已经忘掉的场景又再次浮现眼前。
不同于小说电影里喜欢刻意描写的糟糕天气，记忆中，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她正带着新加入球队的伙伴熟悉球场环境，为接下来的魁地奇学院杯做准备。突然，温蒂——队里新加入的找球手——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拽了拽她的袖口。
“怎么了？”洛娜回身看去，温和道：“是还有不懂的地方吗？”
“呃……”温蒂踌躇地抬起手，指向球场大门外的草坪，“布克队长，恕我冒昧。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布莱克学长和达尼——她是一名四年级的赫奇帕奇。他们——刚才靠得好像有点太近了。我无意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但达尼喜欢布莱克学长，整个四年级赫奇帕奇们都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不大对劲。”
洛娜顺着温蒂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儿站着两个人，女生歪着头，靠在男生的肩膀上。她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像是被一桶冰水兜头砸下，浑身冰冷。那就是西里斯，她绝对不会认错，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他的身影。这时，那个女生踮起脚，羞涩地亲吻西里斯的侧脸，西里斯则展臂揽过女生的肩头。洛娜双眼发黑，内心深处仿佛有个黑洞，将她的血肉尽数吸干，只给她留下一副空荡荡的皮囊。
“队长？”温蒂的声音把洛娜拉了回来。
洛娜一手按住太阳穴，另一只手对温蒂摇了摇。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把视线转回队员们，佯装精神道：“我没事，刚才交待的注意事项都记住了吗？”
小獾们点点头，互相交换着惊讶的视线。
“那今天先这样吧。”洛娜并不想知道他们互相看来看去的原因，突如其来的疲惫感侵蚀着她的身体。她抱着飞天扫帚转身，西里斯和那个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远了。远处的阳光如此刺眼，洛娜霎时间落下泪，她不明白。
洛娜站定。她穿着一条黑色蕾丝连衣裙，外搭一件深红色风衣，裙摆下露出两只红色高跟鞋。马路对面，格里莫12号不再是荒草丛生的模样，而是被修缮一新，样式风格像是普通的麻瓜房屋——有着浅灰色的墙壁和深色屋顶。洛娜下意识地抚上脖颈处的珍珠项链，倏地胆怯起来。她抿起红唇，榛子色眼眸中划过挣扎的神情。三年过去，她以为自己早已不在乎了，事实却狠狠地打了她自己的脸。她叹了口气，还是决定暂时认输，先离开这儿再说。
“洛娜？”
这声音——洛娜顿时僵在原地，脑海里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许久之后——在洛娜自己看来过了很久——实际也就半分钟，她故作镇定地转过身。那张脸确实很像——很像记忆中的那个人——可惜这不是他。她心头有些失落，又觉得庆幸。在知道来人不是西里斯后，她又恢复了往日镇定自若的状态，轻笑道：“雷古勒斯？真是好久不见了。”
“确实是有一段时间。”雷古勒斯淡笑道。洛娜几乎没办法从现在的他身上看到过去的影子。他剪了短发，额前的碎发被他随手抓到脑后，穿着深灰色运动套装和一对白色潮牌运动鞋，夸张的纹身在衣领下若隐若现。他简直就像——不，活脱脱就是个十七八岁的麻瓜男孩，如果不是他裤兜里露出了一截魔杖，根本没有人能想到他会是巫师，还是个姓布莱克的巫师。
“这打扮很奇怪吗？”雷古勒斯见洛娜一直用奇异的目光看着他。
“不。”洛娜缓缓摇头，“挺好的。只不过从没想过你会是这样的风格。”
“好吧。”雷古勒斯耸耸肩，问道：“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来找我哥吗？不过很不巧的是，他今天下午刚好有事出去了。”
“我不找他。”洛娜下意识反驳道。
“那是？”
“碰巧路过。”洛娜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呢？是回来待几天还是有其他打算。”
“应该是会在英国长住一段时间了。”雷古勒斯嗅闻几下，似乎并没有闻到洛娜身上熟悉的香味。他疑惑地耷拉下眼皮，将这一情况记下来，接着道：“明年就要毕业了，我哥和堂姐一致决定让我回来认真上一年学，他们答应我如果能以全O成绩通过N.E.W.T考试，就送我一条挪威脊背龙。”
洛娜笑道：“那我先提前祝你成功。”
雷古勒斯也笑道：“要进去坐坐吗？”他见洛娜犹豫，又补充道：“家里就我一个人，今天我哥和堂姐们都有事要忙，都不在呢。”
“算了。”洛娜婉拒道：“今天来得匆忙，也没准备，下次有机会再来拜访。你也快回去吧，最近麻瓜社区也不太平，巫师界更是动荡，你最好是不要再一个人出门了。有什么想说的，晚上聚会再聊，现在先回去吧。”
“好吧。”雷古勒斯的眼底划过一抹苦笑，朝洛娜摆手，“晚上见，洛娜。”
“晚上见。”洛娜微笑道，身影很快如一团雾一般无影无踪。
雷古勒斯却没急着离开。他把双手插进裤兜，右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裤兜里的魔杖。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他身上，小雨很快变成倾盆大雨，迷蒙的雨雾中，雷古勒斯的身影变得逐渐扭曲模糊。
“哥。”
格里莫12号的大门被人从内向外打开，一个男生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整洁的巫师制服。他举起魔杖，一顶空气罩扣在两人头顶。他比雷古勒斯略矮几分，需要抬起头才能与雷古勒斯直视。他注意到对方的神情，心脏‘咯噔’一跳，顺着雷古勒斯的视线看去，那儿的空气中还残留着移形换影的魔法痕迹。
“是她吗？”
“嗯。”‘雷古勒斯’收回视线，如果洛娜还在的话，一定会惊讶地发现所谓的‘雷古勒斯’瞬间变出了另一张脸，比之前的更成熟、更阴翳、更令人难以忘记。‘雷古勒斯’，或者说西里斯·布莱克轻声道：“她还是跟以前一样。”
“哥。”真正的雷古勒斯有着一头柔顺的长发，此刻被编成一束麻花辫垂在背后。他顿了顿，“西里斯，你最好不要再在她面前发疯。”
西里斯的视线冷淡地划过雷古勒斯，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却惊得雷古勒斯浑身冒冷汗。雷古勒斯听见西里斯嘲讽地开口：“当然，你忘了吗？邓布利多和贝拉一致认为我是个正常人，才把我牢笼里放了出来。”
雷古勒斯立刻垂下头，从他的视角看去，西里斯挽起了袖口，露出两条满是疤痕的手臂，疤痕之上又覆盖着诡谲繁复的纹身。他不知道这些纹身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西里斯身上的，他曾问过贝拉堂姐，却没有得到答案。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麻瓜们所说的纹身。他曾许多次偷偷盯着西里斯的手臂，总觉得那纹身是活物，靠吸食西里斯的生命存活。
突然，那些纹身像是醒了过来，在西里斯的手臂上缓慢地蠕动，闪烁着暗红色的光晕。
“哥——”雷古勒斯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震惊下就要伸手抓住西里斯的手腕。
西里斯挡住了他的手，皱眉盯着他看了一会，又把袖口放下来，双手插进裤兜里，大步往格里莫12号走去。
雷古勒斯没反应过来，空气罩显然也没有自动追踪的功能，西里斯瞬间被大雨浇透。“哥？”雷古勒斯仍呆呆地站在原地。
“回去了，傻瓜，那么想淋雨呢。”西里斯不咸不淡道。
“好嘛。”雷古勒斯嘟囔地追上西里斯，小心地观察着西里斯的神色，问：“那今晚的聚会，你——还去吗？”
“去。”西里斯轻笑道：“我再不去，詹姆该把我碎尸万段了。”
雷古勒斯暗自腹诽，你要是去，才真是会被你的那群老朋友们碎尸万段。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六章 老友聚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