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山之风》灼灼米粒

88、夜玄（三十三） 打脸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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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录像就位啦。”貅武放好留影石，朝大家喊道。

　　今日桑岚不在场，她们准备将名姨大杀四方的场面录下来，等她回家后细细品味。

　　见一切就绪，貅武放出储妖戒里的002，朝姜见凌甩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示意她放大招，哦不，放大屁。

　　姜见凌笑得和煦，她转过身去，背对002，使出早在脑内演练过无数次的大屁。

　　——噗～↗～→～→～↘～→～→～→～

　　在一记响彻天际又臭不可闻的大屁后，演武场安静下来。

　　姜见凌、白莫、貅武早有准备，在鼻腔中放了净味器，完全不受大屁的干扰。

　　御丰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刚被架过来的时候，她以为大家是在邀请她看戏，结果戏没看成，臭屁倒是闻了一筐。

　　“我劁！”

　　御丰被臭屁熏得眼睛疼，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做出了一个反应，一个让她追悔莫及的反应：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一吸气，臭屁直接钻进眼耳口鼻，连魂魄也开始享受屁疗SPA。

　　御丰双手颤抖，从兜里摸出鼻夹，才朝姜见凌露出一言难尽的目光：“唉，你说你人模人样的，放的屁怎么那——么臭啊？”

　　姜见凌哼哼两声，懒得解释。

　　她大摇大摆地来到002面前：“馍馍，你也觉得臭吗？”

　　002没有回应。

　　姜见凌没耐心，往她身上戳了戳：“说话呀。”

　　“……她好像被臭晕了。”御丰提醒道。

　　“晕了啊。”姜见凌啧啧嘴，“晕了好，但她不是被屁臭晕的，而是被御姥的嘴臭晕的。”

　　御丰翻了个白眼：“我今天可什么都没说。”

　　“嘿嘿嘿。”姜见凌怪笑一声，凑到御丰耳边嘀嘀咕咕，“姥，你瞧好了，今天这一幕注定要载入史册，让某些妖一振雌风。”

　　说罢，姜见凌留下一个标准的狞笑，搭配反派必备笑声：桀桀桀。

　　御丰看不懂，御丰大为震撼。

　　姜见凌重新来到002身边，满意地打量案发现场。

　　以往伽墨被无名所伤时，也是这般虚弱不堪，如今刀气伪装成臭屁，依然给伽墨带来了巨大冲击。

　　当然，姜见凌是很严谨的妖，想排除偶然因素，至少需要进行三次实验。

　　她熟练地扶起002，准备第二次放大屁。

　　“白姐，帮个忙呗。”姜见凌腆着脸道。

　　主角不醒，好戏就没法上演。

　　白莫随手扔出瓜子皮，直击002眉尖。

　　“……额啊啊啊啊啊啊啊！”002大吼一声，从昏迷醒来。

　　昏迷前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她看见姜见凌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心里不由得一阵后怕。

　　太可怕了。

　　姜见凌太可怕了。

　　她怎么能放出那啊啊啊啊么臭的屁！

　　姜见凌浑然未觉，眼见002悠悠醒转，她转过身子又是一屁。

　　其实，不用转身也能放屁的，但是戏要做足，先骗过自己，才有机会骗过别妖。

　　又是一记响彻天际的臭屁。

　　幸好，这次大家早有防备，基本没受到臭屁攻击，白莫甚至从容不迫地在臭屁中嗑起了瓜子。

　　但伽墨，一个姐不疼妹不爱的反派，没妖给她递鼻夹，她也不想嗑瓜子，只好手动捏住鼻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他爹的臭！”002崩溃道，“你的真身不会是屁妖吧？”

　　崩溃归崩溃，生命力倒是十分旺盛，全无虚弱之态，若是给002一把大刀，她当场就能把大家戳成筛子。

　　姜见凌心下一个咯噔，转过身来，正对伽墨，库存的臭屁噼里啪啦，眨眼间炸成了烟花。

　　“……你怎么还没放完？！”002瓮声瓮气道，这屁量实属超出了她的认知，接下来的台词跟御丰不谋而合，“你说你人模人样的——”

　　“呸呸呸噗噗噗！”姜见凌强行打断002的言语攻击，屁音不够，拟声词来凑。

　　姜见凌噗得惊天地泣鬼神，试图挫败伽墨的意志，可对方除了捂鼻子外，并无别的反应。

　　打脸爽文出现了亿点点偏差。

　　脸是打到了，但打的是自己的脸。

　　姜见凌的面色越发难看，伪装成屁的刀气已施放过半，基本证实了御丰的猜想——伽墨完全不惧怕无名。

　　白莫和貅武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她们对视一眼，神色严肃地来到姜见凌身边，充当左右护法。

　　“你们到底在干嘛？”御丰托腮看了半天放屁，横竖摸不着头脑。

　　姜见凌叹了口气：“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她不再执着于放屁，挥出无名，对着002就是一劈。

　　002反应极快，她侧身躲过大部分刀风，再作出手臂挨刀的姿态，熟练地呼唤御丰：“救命啊！打妖了打妖了！御丰你发的什么破证，怎么一点保障都没有啊？”

　　演技之高超，足以让观众为之动容。

　　前提是观众没有预先识破她的阉谋。

　　姜见凌收回大刀，面无表情：“还装呢？”

　　“我装什么了我？”伽墨奇怪道，“御丰你讲讲理——”

　　御丰不讲理，她眉头一皱，质问道：“你的灵力呢？”

　　伽墨以瘴气为食，修炼之法不同于五道，但灵力仍有高低之分。002在取得友好证时，灵力相当于六阶，而现在，竟然连二阶都未达到。

　　“这不是被姜见凌一砍没了吗？”002眼珠子一转，继续控诉道，“她凭什么砍我？”

　　御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不可能，你的灵力是在十日前消失的。”

　　“对，她十日前也砍过我。”002面不改色心不跳。

　　御丰蹲下来，跟席地而坐的002平视：“十日前你在家里打游戏，根本没见到姜见凌。”

　　“……你怎么知道？”002狐疑地盯着对方。

　　众妖望天的望天，咳嗽的咳嗽，没有为她答疑解惑的意愿。

　　002反应过来，怒道：“好哇，你们敢监视我？”

　　最初的监控仪太过明显，002发现后，便专程来御澜庭警告她们不要侵犯隐私妖权，后来新植入的友好证倒是干干净净，没有预装监控仪，误让002以为自己已经进入白名单。

　　没想到，还是被这群法外狂徒算计了一把。

　　姜见凌摸出一颗月白色珠子，递到002面前。

　　“干嘛？一颗破珠子就想封口啊？”

　　这是踏血提供的便携屁珠，姜见凌轻轻一捏，臭屁便脱离桎梏，直喷002面门。

　　“……我劁，你神经病啊？”002连忙捏住鼻子。

　　熟悉的屁味袭来，御丰连忙退远：“我滴个亲娘诶！”

　　姜见凌友好介绍道：“馍馍，这玩意儿呢看起来像屁，闻起来也像屁，但它其实并不是屁。”

　　“这什么废话文学？”002一脸慊弃。

　　姜见凌循循善诱：“你猜，屁珠的原身是什么？”

　　“我不猜。”

　　“答对了，”姜见凌赞叹道，“是无名的刀气。”

　　002一时语塞。

　　姜见凌不着痕迹地揭开障眼法，眨眼之间，演武场的臭屁消失无踪，只剩泛着金光的刀气在周边环绕。

　　一蛙障目解开之时，周边会出现些许灵力波动，御丰感应到熟悉的灵力，这才恍然大悟。

　　她看向姜见凌的眼神多了几分慈祥，虽然小姜破坏了她的友好证大业，但她也押中了劁猪刀的鸡肋作用，可谓是皆大欢喜。

　　姜见凌：“……姥，现在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吧？”

　　“对对对。”御丰回过神来，“先擦屁股才是正道。”

　　她拿出储妖戒，怜爱地摸了摸002的头：“还有什么话想说吗？”说完就可以收押了。

　　002眼神镇定，完全没有歼计被戳破的气急败坏。

　　她想象过很多次被抓包的场面，当这一切真正发生时，反而没有太多不甘，087既已得到她的灵力，剩下的事情便无需她来操心。

　　她只需要像所有反派那样，仰望天空，发出一声声抑扬顿挫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然后大喊一声“后会有期”，或者“我一定会回来的”。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你都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中二如姜见凌，也被002的浮夸台词刺激得接不上话茬。

　　“哼。”002狞笑一声，而后精准地拔出友好证，扔到白莫身上。

　　白莫：“？”

　　扔完友好证后，伽墨却忽地低下头去，再抬起脑袋时，神情已变得一片平静。

　　她嘴角微弯，静静打量着众妖，最终将视线定格在白莫身上。

　　“阿无，你们杀不了我的。”

　　黑雾蔓延，伽墨用残存的灵力引出梦瘴，试图扰乱对方的心智。

　　低阶妖族和妖心不稳的妖族很容易陷入她的幻术之中，但在八阶大姥面前，这等程度的幻术多少有些上不得台面。

　　白莫与她对视片刻，开口道：“下次再装像点，我师姐从不讲废话。”

　　“是吗？”

　　伽墨连面貌也开始变幻，凌云壮志的少年脱去稚气，日渐成长，一道道皱纹爬满脸庞，白发如霜。

　　这原是独属于莫苍的一生。

　　白莫不为所动，师娘和师姐早已随噬灵蛊逝去，赝品终归是赝品，伽墨的幻术再逼真，也伪装不出她们的风骨。

　　一旁，貅武看着黑雾，心中之火却愈发滚烫。

　　在莫苍气息闪现的瞬间，她猛然冲出来，对着伽墨便是一顿爆锤。

　　“我劁，我锤死你个死爹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