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山之风》灼灼米粒

110、浴火（十七） 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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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牧的口吻较短，但这仅限于她们与车座子好朋狗比较之时。

　　若是与人类站在一起、让观众从侧面观察，她们口鼻部的外形仍然近似于一个短款车座子。

　　若是再给车座子换个皮肤，将人类的五官粗糙地安放到边牧身上，不加任何适狗性改造，那么人脸版伽墨必定会成为街上最吸睛的存在。

　　眼前的边牧伽墨便是这个狂放画风。

　　经过真伽墨的贴心摆位，如今的边牧伽墨正对围观群众，方便大家看清她面部的每一个细节。

　　纯正的狗毛与纯正的人脸交融，那是跨物种的浪漫。

　　拉长至十厘米的人鼻，肉色的底色配上两个黑洞般的大鼻孔，诉说着她不屈的狗格。

　　她有两对耳朵，人耳是摆设，狗耳才是真正的灵器，等待着属于她的机遇。

　　咔擦——

　　御丰看得心潮澎湃，她抢先按下快门，记录这奇怪的缝合种。

　　清脆声一入耳，白莫赶紧划下隔音结界。

　　但这声咔嚓，并没有逃过边牧的耳朵，那对灵器动了动，在同一时间，边牧伽墨挣脱真伽墨的怀抱，对着姜见凌的方向吠叫数声，大声喊道：

　　“册掉！

　　“谁敢偷拍？！

　　“快给我册掉！”

　　边牧力气大，真伽墨没有防备，被震开半步。

　　伴随着边牧伽墨的怒吼，假伽墨一号上前揽住她，在她耳边小声劝道：“川姐别说了，说多错多，咱不能暴露自己是文盲啊！”

　　“谁是文盲？你才是文盲！”边牧伽墨反驳道，作为智商最高的好朋狗，她早早完成了认字阶段，进入她妈妈最擅长的玩梗阶段。

　　“我早说了，人皮面具不建议给川姐用。”假伽墨二号叹了口气，也过来跟两位仁姐咬耳朵。

　　一号嘀嘀咕咕：“谁能想到伽墨只有人形态啊，一点也不多元化。”

　　她本来打算把自家蛇妹带来，但考虑到蛇族没有犬族常见，才暂时放弃。

　　二号望天：“现在怎么办，打架吗？”

　　“打吧，速战速决。”

　　讲完之后，一号跟两位队友交换了一个开战的表情，而后两人一狗同步出击，火系、雷系、水系的光芒交织着雪青色，尽数往真伽墨身上劈去。

　　“我劁！”真伽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干什么干什么，我跟你们有仇吗？”

　　·

　　“开始了！”姜见凌神情兴奋，撺掇大家飞到半空，体验绝佳视角。

　　“怎么又是干打架？”御丰慊弃地撇撇嘴，对着主角喊道，“来点解说！”

　　“有结界，她们听不到。”白莫友好提醒。

　　“那来个扩音器，我要听对话，骟扣。”御丰熟练点餐。

　　·

　　真伽墨一面忙着应战，一面露出费解的表情，似在思索自己何时惹过边牧姐。

　　她那茫然的表情不似假装，看得二号愣了片刻，回答道：“……好像有。”

　　真伽墨眉毛一竖：“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好像有？”

　　“因为我们也没法分辨仇家是不是你。”一号噼里啪啦地扔出火球。

　　人族和伽墨的结盟可以总结为三个字：不好说。

　　有些伽墨打着“为人好”的旗号，三天两头鞭策人族修炼，具体的鞭策方法便是干架。为了抢人族的一根烤肠，打上一两个小时，这种事情听起来很离谱，却是假伽墨二号亲眼所见。

　　思来想去，今日出门时，她索性用上近日开发的人皮面具，直接加入伽墨的队列，将干架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但她没想到，伽墨不止鞭策人族干架，还鞭策自己内部干架。

　　一路走来，她和一号便因为各种事由跟真伽墨打了数场，比如问路时打了个喷嚏、告别时先迈左脚、喝水时拧开瓶盖。

　　——真伽墨从来不拧瓶盖，她们喜欢将瓶口直接削断。

　　经过一路的被迫学习，一号和二号飞速成熟起来，在与这位真伽墨相遇时，已然能游刃有余地完成社交任务。

　　起初，真伽墨在跟她们友好交谈：“姓姜的也在这儿，烦死了。”

　　“嗨，看到她就烦。”虽然一号并不知道姓姜的是谁。

　　“哼，今天先放她一马。”

　　“日后新仇旧恨一并清算。”二号很擅长写命题小作文。

　　真伽墨面露笑意，赞许地拍了拍二号的肩膀。

　　紧接着，她不小心看到了边牧的脸，紧接着，她翻脸比翻书还快，直骂她们是冒牌货。

　　熟练的吵架场景再次出现，这一次，一号二号决定先下手为强，提前进入练级阶段。

　　“练得不错啊。”姜见凌欣慰道。

　　三位假伽墨的修炼时间不长，但她们配合默契，跟真伽墨打得有来有回，颇有看点。

　　按照隐身队的观战经验，真伽墨们对彼此甚为了解，对打之时，用来用去也是那几招，没什么新意，而人族的修炼路数与她们不同，打起来更有新奇感。

　　在扩音器的帮助下，隐身队还能听到双方在打架之余的叫骂声，别有一番滋味。

　　很快，大混战愈发激烈，边牧不知怎么被逼出战圈，人皮面具也摇摇欲坠。

　　“噫～”围观的真伽墨发出调侃声。

　　边牧岂能受得这番污辱，她愤怒地撕开面具，恶狠狠地扫视着喝倒彩的不良观众，记下仇人的面容后，才重新加入战场。

　　姜见凌没有喝倒彩，但不巧落入边牧的扫视范围，单方面跟边牧对视了数秒，等边牧再入战场，她一拍大腿：“嚯！这不是川姐吗？”

　　“哪个川姐呀？”貅武问道。

　　“林长川，我林姨的大女儿。”姜见凌讲解道，“她额间的白毛像火苗，我化成灰都认识她。”

　　“？”姠戎看看人再看看狗，觉得化成灰的对象不太对。

　　姜见凌很兴奋，自顾自地说道：“那两位假伽墨不会刚好有长青吧？”

　　假伽墨队伍的人皮面具格外别致，在显形术下依旧看不出真容，如果真是长青，她们的找人之旅便顺畅许多了。

　　“胜负没什么悬念。”御丰看得津津有味。

　　林长川越想越气，反而爆发出滔天灵力，假伽墨组合适时变换战略，以川姐为主力，配合她的凶猛打法，很快将真伽墨按在狗爪下，让她感受大脚的威力。

　　“噢！！！”围观的真伽墨开始喝彩。

　　“……她们不是共享记忆吗？”姜见凌费解道，“同族挨打还这么开心？”

　　“以前不是也这样？”御丰回忆道，“她们的大脑有保护机制，不太愉快的记忆并不会感同身受。”

　　在围观伽墨眼中，不过是看了一场精彩的对战罢了。

　　“啊啊啊啊我投降！”

　　大脚按在肩膀，爆米花味和玉米片味扑面而来，真伽墨扛不住，连忙举起白旗。

　　眼见对方胆敢露出慊弃的表情，林长川眼睛一眯，将爪子移开，又移到真伽墨鼻子旁：“闻我。”

　　“……”真伽墨一脸抗拒，她在三个月内都不想吃爆米花了。

　　“川姐，算了算了。”一号出声劝慰，“虐待战俘这种事传出去对名声不好。”

　　林长川振振有词：“什么叫虐待？家人们明明都很喜欢闻我，对吧小妹？”

　　“对对对。”二号笑了笑，一脸陶醉。

　　林长川哼了一声，又朝真伽墨道：“喂，来做个选择题，答对就放了你。”

　　“……你说。”真伽墨微微移开鼻子，在未被爆米花波及的地方浅吸一口气。

　　“喜不喜欢闻我的大脚？”

　　真伽墨思索两秒，违心道：“喜欢。”

　　“真的？那你多闻闻。”林长川又将脚凑近了一厘米。

　　“啊啊啊啊啊啊——”真伽墨喊得声嘶力竭，“不不不不不不，不喜欢！！”

　　“你确定？还改答案吗？”林长川狐疑地看着对方。

　　“不改了，确定不改了，真的不喜欢。”真伽墨眼神认真。

　　林长川啧了一声：“那你不是我的家人，我不能放了你。”

　　说着便以柔韧性十足的姿势，将后脚一并奉上。

　　“……”真伽墨咆哮道，“那这个选择题有什么意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长川假装没听到，她看了眼烧烤架，朝两位小妹道：“障碍已解决，重新出发！”

　　“得令！”两位小妹一左一右，甩出超大号板车。

　　真伽墨率先被扔进板车，没等她反应过来，如山般的超大号边牧一屁股坐下来，状似无意地将大脚搭在她肩上，又用另一只脚给她围了个舒适而有味道的座位。

　　真伽墨心如死灰地看向围观群众，企图用眼神求救，让友军救她于狗脚之下。

　　可惜没有回应。

　　林长川为了震慑敌军，特意恢复成三米高的真身，大脚的威力更加强大，熏得围观群众生生让出了一条路。

　　康庄大路之上，边牧大王搭着垫脚石，在左右护法的拥护下一路前行。

　　“威武！威武！”

　　在她们听不见的地方，姜见凌高声呐喊，她嗅着空气中熟悉的味道，面上跟左右护法一样陶醉。

　　“好像比明队淡一点。”姠戎深吸一口气。

　　“就是就是。”貅武也深吸一口气，“还是明队的味道更上头。”

　　姜见凌轻叹一声：“三妹没来，凑合闻闻平替吧。”

　　“嗯嗯。”一球一人表示赞同。

　　御丰欲言又止，白莫平视前方，不敢参与这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