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蝶》FeelinSophie

48、048

　　武小焕在回家的路上被朱娜娜和她的几个朋友拦截。
　　第一次，武小焕那么强烈地感到自己不可以没有武小敞的保护。
　　“你到底想干什么？”面对围攻，武小焕很后悔自己没有和武小敞一起学习一招半势来保护自己。
　　“你是我家小敞的亲姐姐是吧？同一个爸爸妈妈生的对吧？”朱娜娜阴阳怪气地说。“我看你也是一个品学皆优的好学生，有些做人的起码道理应该很清楚才对。怎么能做那样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不让开，我就报警了。”武小焕抱着书包，瞪着那群可怕的孩子。
　　“别拿警察吓唬人，我从小就是和警察一起长大的。”朱娜娜露出了凶相。“我问你，你和武小敞，你们两个人是清白的吗？没有□□吧？那样真是太恶心人了。”
　　“你一个女生怎么这么说话？”武小焕真想给朱娜娜一个耳光。
　　“没有就最好，我希望你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小敞的亲姐姐，你应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如果你一个人太寂寞，没有关系，你可以找我，我帮你介绍好的。”
　　“真是莫名其妙！”武小焕上前一步想要走，被拦住。“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你发誓，不要插手我和小敞的事情。”
　　朱娜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站在最后面的一个男生发出尖叫声。
　　武小敞站在趴在地上嗷嗷叫的男生边上，伸出手一把把武小焕拉到自己身后。
　　“小敞。”武小焕紧紧抓着武小敞的胳膊。“我们回去吧。”
　　“如果你们再敢靠近小焕，我就打得你们没有一颗好牙。”武小敞怒气冲冲地盯着朱娜娜，眼睛里满是厌恶。“不要以为你是女生我就会一直对你客气，只要你敢动小焕一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武小敞搂住武小焕，转身离开了那条小巷子。
　　地上的男生被扶了起来，还裂着嘴巴。
　　朱娜娜邪邪地笑了一下。

　　恶人总是有很多的坏主意让好人防不胜防，但是恶人不知道，善是可以伪装的。

　　毕林净月又一次把陈柏带回自己家里过夜。
　　这两天毕爸爸和毕妈妈要住在他们的一个亲戚家，为一位过逝的远房亲属忙碌着，因为毕林净月就要高考，所以可以不用出席任何别的重要场合，她可以安心呆在家里温书，除非房子塌了。
　　毕林净月和陈柏一起缅怀了一下火蝶。
　　“真不敢相信她就那样死了。”
　　“也许那根本不是她，我不认为火蝶会那么轻易死掉。”
　　“她也只是一个女生。”
　　“我不知道，他爸爸不是没有认吗？”
　　“你叫爸爸怎么去认呢？”
　　一阵短暂的沉默。
　　“想知道我和火蝶的一些事情吗？”
　　“你愿意告诉我吗？”
　　“为什么不呢？现在。”
　　于是，陈柏断断续续说了一些他和火蝶的事情，有一部分是真的，一部分是假的。
　　“所以你们一起出去玩过？”毕林净月靠在陈柏怀里。
　　“我们一起去过一次，其他几次是我自己去的，她并不知道。”陈柏看着天花板上的风铃。
　　“那个时候你开心吗？”
　　“那是麻痹，没有时间去想开心还是不开心，那只是一小部分人选择过的一种短暂的放纵的生活，在那里的人并不会去想那么多，只是……混着。”
　　“有遇到你很喜欢的人吗？”
　　“没有。”陈柏侧过身看着毕林净月。“在那里，人们没有脸也没有名字。”
　　毕林净月仰起脖子去亲吻陈柏，这一次他们做好了准备。
　　“香蕉味的？”毕林净月动了动鼻子。
　　“不，是草莓味的。”陈柏笑了笑。“喜欢吗？”
　　“很快就知道了。”

　　父母总是很不放心他们的孩子，我想这是很有道理的。

　　莘瑶告诉了崔龙伟她的身世，他们计划一起到崔龙伟老家所在的城市发展。
　　学校在处理莘瑶退学的事情，而她的父母已经和她划清了界线。
　　“很残酷是不是？”莘瑶收拾起了她在教室里的东西。C和N围在她的身边，其他人只是远远看着。
　　Ⅸ也走了过来，眼睛红红地，悄悄塞上来一个系着粉色丝带的礼物。T站在教室门，和她的新朋友一起，她始终不愿意走进来，和莘瑶说什么话，在她眼里，莘瑶是一个失败者。
　　“不要为我担心，我会过得很好的。”莘瑶收拾好了自己的书包。
　　“我还是很为你担心的，以后的日子有多长啊。”C捏了捏莘瑶的肩膀。“你行吗？”
　　“我觉得你该至少等高考结束，读书很重要的。”N靠在C的身后。
　　“我会想你的。”Ⅸ一下抱住莘瑶哭了起来。
　　这样的场合莘瑶并不喜欢，她轻轻拍打着Ⅸ的背，安慰着她。她知道自己是有人关心地，是被需要的，这样的感觉让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她一直以为她们在一起的关系很简单，因为她们都想被专注，所以她们团结这一起，变得强大。而现在，她发现自己也许错了。
　　“你可能会过得很辛苦。”C说。
　　“也可能会很幸福，谁也不知道，对不对？”
　　“但……你可能会过得很艰难，你不怕吗？”N问。
　　Ⅸ粘着莘瑶，眼睛红红着挂着眼泪，鼻子也是红红地，不停地抽噎。
　　“如果那就是我的命，我会奋斗到底的。”

　　人们是如何评价一个人是不是勇敢呢？是看他敢不敢做别人都不敢做的事情，还是……敢面对生命里发生的一切变化，并且享受其中呢？我或许不是选择了一定要过某种生活，过不上就会痛苦就不会快乐，而是当我在某一种生活里的时候，我接受它，享受它，在这样的基础上，向自己的理想生活靠近。

　　彭骁在阳台上为火蝶点了很多白蜡烛，希望她可以凭借光找到自己。
　　爷爷的身体越来越差，他知道没有多久他就会失去他。到这个时候，这个世界上他还有什么依靠吗？
　　妈妈不要他了，爸爸就像个幽魂，火蝶死了，爷爷也快要到那个世界去，彭骁突然觉得自己孤独极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需要他，他也不再需要人在身边，他也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被拿走的了。
　　“是那个小姑娘吗？”爷爷颤颤偎偎地拿着小洒水壶走上来，要给他的宝贝花儿们浇水。“我听饭店里的几个顾客说的，版本一个比一个悬乎。多好的一个小姑娘，真是太可惜了，她爸爸妈妈得多伤心啊。”
　　“有人说她是活该。”彭骁没有上去扶爷爷只是看着他，做着他每天习惯的事情。
　　“活该？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她还那么年轻。这个世界有时候变得……”爷爷咳嗽了起来，水壶也拿不住了。“骁骁，你想过自己以后要做什么吗？”
　　“我想当个天文学家。”彭骁握住了爷爷拿水壶，脱口而出，马上后悔起来。“我帮你浇吧。”
　　“爷爷很为你高兴，至少你想过自己以后要干什么。”爷爷笑了，坐在藤椅上，看着孙子帮他浇花。“以后这个工作就由你帮我做了，一天两次，不能落下，你要对它们负责。”
　　对几盆花负责，彭骁觉得有点可笑。
　　“它们可都是爷爷的宝贝。”爷爷挤出他最后的一些幽默感。
　　“那么我会照顾好它们的。”彭骁回头对爷爷笑了笑。
　　爷爷真的很苍老了，疾病正在吞噬他最后的生命力。在这样的时候，彭骁不知道是不是期待爷爷对他说点什么，还有评价一下他的人生目标。那可是天文学家！爷爷相信他可以做到吗？
　　“那我就放心了，它们有人照顾了。”爷爷看着燃烧的白色蜡烛。“你要照顾自己了。”
　　“我会的。”彭骁把水壶放在角落。“我们回去吧。”
　　“把蜡烛灭了吧，不安全。”
　　“我会的。”彭骁很想可以和爷爷多呆一会儿，不过他还是觉得不应该破坏他们的习惯。“我先扶你回房间吧，看，起风了。屋子里暖和，我帮你打水泡下脚吧。”

　　生活总是很平静地，在这样的平静里面，我们去经历自己人生中很重要的场面。生离，还有死别。应该没有人去比较过哪一个更加痛苦吧。它们都是遗憾，很深的遗憾，所以被埋藏在了心底。

　　钱昊阳在看一封他刚刚收到的外地信件，那是他的新笔友给他写的。在现在信息如此高速的环境里，能收到有爱的来信真的能让他激动很长时间。他喜欢盖了章的邮票，哪怕是最普通的邮局统一发售版。他喜欢棕色的信封，表面上还有一些没有完全融合的细纸丝。他喜欢里面写满字的信纸，随便什么纸他都喜欢，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个很怀旧的人，不像他该是的那个年纪的样子。
　　看完信后，钱昊阳觉得自己眼睛有点湿，他用手腕擦了下，马上就拿标准的信件纸写起了回信。在信件里，他讲述了他们班级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几乎是所有的大事情。
　　校外的河里浮起了一具高度腐烂的年轻女尸，人们怀疑那就是已经失踪一个学期的一高三女生的尸体，但是她的父亲拒绝认尸也拒绝承认那就是他的女儿。目前还没有拿到DNA样本进行对比。
　　漂亮的班花和她的养父母脱离的关系，退学和一个社会青年在一起生活，她似乎找到了一个要一辈子去爱的人。音乐老师和他们班的一个男生产生了感情，他们决定了要在一起交往，他们是很勇敢的人，爱本身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班上还有一对一直被奉为乖乖仔和乖乖女的小情侣已经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秀起了恩爱，似乎被揭穿后他们都放开了。他们骄傲的班长爱上了他们音乐老师的同学，不过对方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小孩子，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如愿地。那个失踪女生的男朋友正在和她以前最好的朋友之一交往，不过他们之间似乎真的只是朋友关系，就像有首诗形容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学习标杆被传出是一位同性恋者，这件事情校方到是还没有什么动静，因为这样的事并不好管，何况还是传闻，不过单纯从禁止早恋的角度上，都是要被扼杀的，不管爱的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是爱。品学兼优的孤儿似乎和她的亲生弟弟传出了绯闻，这件事情他还不敢妄下评论，爱的鉴定是很难进行的，尤其对于这个年纪的他，只要他们还没有发展到那种关系。班级里的独行侠显得更加憔悴了，他正在为那个可能再也不会回来的女生消耗着自己的青春，他不知道那个女生知不知道有人那么在乎她。
　　似乎还有一件别的事情，钱昊阳没有提到，因为他不确定，因为这是一件可怕的大事情，所以要慎重。
　　钱妈妈来看复习中的儿子，他第一次告诉妈妈，他爱火蝶，很久以前就是。于是钱妈妈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告诉他他很快就会忘记这一切地。她说她为那个小姑娘的事情感到惋惜。
　　钱昊阳并不知道妈妈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他相信那是真的，他要做个妈妈的好孩子，而妈妈也可以放心他不会去早恋了，因为那个女孩再也不会出现在他孩子的这个年纪里，过了这个年纪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