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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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估算着时间，宁烛赶在晨相打到饭之前给郑数发了消息。
他告诉郑数，晨相状态不对，好像隐藏了什么，没有直接说“面板”的事情。那东西郑数看不到，没法试探到什么，以防万一，他还是暂且不提，留着他亲自探究一下。
他还没弄清楚晨相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不管是觉醒第二异能、被附身还是被穿越者取代，先让郑数用人偶试一下总没坏处。
食堂人多热闹，一碗汤洒出去能泼中八个异能者，也不用怕被对方发现了暴起伤人这种事。如果晨相真是个卧底，装傻充愣还来不及呢，动手纯属自投罗网。
等郑数给结果的时候宁烛自己也没闲着，调出部门的档案库检索关于觉醒第二异能和被附身两种情况的记录，与晨相的状态进行比较。
虽然这两种状况比较少见，但是也有现成的几十份案例。
觉醒第二异能有两种情况，一是在原本异能的基础上获得了进阶强化版的能力，二是获得与原本异能完全不相干的能力。
晨相原本的异能是治愈系的“定向充能”，可以给指定的人回复使用异能所需的能量，而他本身只需要付出那些能量的五分之一，并且按照游戏的说法，他的蓝条是别人的三倍长。而现在宁烛共享到的“面板”显然与他本来的异能八竿子打不着，除非当体检报告用。
但是，他也不完全符合第二种情况。虽然确实有觉醒不相干的第二异能的前例，但那些实例中的异能者一般会很快失去第一能力，两种异能共存时会发生排斥，使宿体产生免疫排斥一般的高烧症状。这也就是为什么异能为“队内共享”，理论上可以使用多种能力的宁烛会尽量避免同时使用它们。如果一次性使用复数能力，即使他本身异能可以调和排斥，也会让他浑身酸痛，像被拳拳到肉暴打一顿。
很明显，晨相精神抖擞，根本不像发过高烧的样子，看起来比连轴转加班黑眼圈焊在脸上的宁烛健康百倍。而且，宁烛还是可以清晰感知到“定向充能”的烙印，并且随时可以使用，完全看不出它有要消退的迹象，还硬朗得很。
暂且把这种可能性排除，宁烛开始一目十行浏览有关附身的资料。
他所怀疑的附身不是被鬼附身，作为常年在一线的战斗人员，他比写这些资料的科学家清楚得多，鬼附身的人根本不可能保持清晰的神志，别说模仿晨相的举止卧底进来了，不一边像吗喽一样叫一边阴暗爬行就很不错了。
他真正考虑的是被精神系异能者控制这种可能性。SOG是官方组织，有不少私人势力天天惦记着渗透进来，据他所知，现在新人训练基地就有三个疑似卧底正在观察期。如果是受到精神系异能者的控制，对方是很可能有手段模仿晨相的性格的。但是，这无法解释“面板”的事情，就算“面板”是控制者异能的一部分，也没道理就这么让他共享了。他又没本事强买强卖，拒绝共享也不会打草惊蛇，何必给他透这个老底呢？
所以……不会真的是最魔幻的走向吧……身份为玩家的穿越者什么的……
这种小说宁烛之前休假期也看过不少，一般主角是打游戏的时候猝死然后穿越进游戏里面，仗着自己有剧透大出风头拿走全部资源成为人上人，并且途中会发现所谓游戏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受到高维的控制什么的然后他得拯救世界翻身农奴。
宁烛相信自己的世界是真实的，他在这里土生土长，见过的万事万物都是鲜活而独一无二的，毋庸置疑。没有游戏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哪怕是科幻小说中的“全息游戏”。
熬夜打游戏猝死什么的，感觉是青春期的高中生才会干的事情啊。不过穿越成龙傲天主角也很中二，如果现在的晨相是穿越者，他不会真实年龄是十七岁高中生吧，未来还要左拥右抱美女满怀……宁烛思维发散，他和晨相认识三年了，想到那种场景就觉得画风十分不对头。
打个比方，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芒果在你要把它剥皮吃掉的前一刻突然长出火柴人手脚从你手里跳了下来，噔噔噔跑到你家地下室翻箱底找出你小时候玩的变身腰带变成了奥特曼，夹着萝莉气泡音跟你说少爷老奴来迟了。
他下意识想要避开的一种猜想，还是强硬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如果被穿越了，原本的晨相是不是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呢？
宁烛深吸一口气，他在一线已经五年了，见证过很多战友死去，死亡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不可接受的话题，他甚至还保管者现在队内所有成员的遗书。但他无法接受他的朋友就这么轻巧地被一个“玩家”取而代之，对方还轻飘飘地把一切当做儿戏。
那样的话，他会亲自将“玩家”控制起来，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杀死“玩家”，安葬他的朋友。
这时，郑数说出了他的观察结果：记忆有破绽，但性格天衣无缝。
也许还有希望，宁烛想，也许晨相一直是晨相，只不过多了一段属于“玩家”的经历，而忘记了在这边的过去。或者他们记忆中的晨相一直是模拟虚构的，其实并没有这号人，模拟的原型就是晨相本人。
无论如何，至少他不会再失去一个朋友。
为了验证这个可能，宁烛敲响了隔壁办公室的门。
这间办公室和宁烛的布局大致相同，属于同样是一支小队队长的杨风云。
杨风云给他开了门，时间紧迫，宁烛就站在门口，长话短说：“借你能力一用，待会儿细说。”
“啊？好。”杨风云愣了一下，没多想，直接答应下来。
在晨相之前他就是宁烛的副队，后来才升成队长自立门户，对于宁烛的紧急调用不能说是见怪不怪，只能说是肌肉记忆。
他的能力是“梦回”，属于精神系，可以引诱施用对象入睡，通过梦境查看人和鬼的记忆，不管是查卧底、精神体检还是寻找鬼的弱点都十分好用。
宁烛坐回自己的办公室，等着晨相敲门，迅速发动技能，先困带动后困，最终实现共同入梦。
感受到困意上涌后，宁烛没去抵抗，意识朦胧间看到晨相在自己面前像木头一样杵着。
在这站着，待会要睡地板吗？
他半梦半醒地想，然后飞快陷入沉睡。
没过多久，他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很轻的铃声，将他从混沌中唤醒——晨相进入了梦境，而宁烛获得了这个梦境的掌控权。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四人寝宿舍里，晨相就在不远处的床桌上开着电脑，带着头戴式耳机打游戏。
真的还在上学啊。
宁烛没急着凑进去看晨相，环顾四周，宿舍其余三个人似乎都不在，虽然很有生活气息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但并没有近期使用过的痕迹。
这是在假期？那两边世界的时间就不是一一对应的，宁烛的世界现在是三月中旬，没有什么假可以放。
打量完，他走到晨相背后，探头去看他的屏幕。
在“梦回”中，只要宁烛不主动现身，晨相完全不会察觉到他的存在，也不会意识到这是个人为引导的梦境，甚至醒来后也不会记得这场梦。
晨相正在噼里啪啦地打boss，宁烛盯着特效乱飞的画面中间那个boss，大脑宕机了一下。
在boss头顶上显示的几个大字是：
鬼神主·宁烛
原来他不是玩家阵营而是反派boss吗？！宁烛震惊地自我反思，到底是什么让他一个根正苗红兢兢业业正直光明的公务员变成屏幕上那个黑深残扭曲爬行的东西？
原来这就是黑化吗？这种事情不要啊……
他一边内心哀嚎一边看着晨相打倒了boss，结算动画上浮现大大的HAPPY ENDING字样。晨相把耳机一把薅下来，往后一仰，差点撞在宁烛身上，大叫：“终于成功了！！！宁老贼死得好啊！！！”
死得好的宁老贼：……
我们之间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吗？
接着他就看见晨相拿过来手机，在社交软件上发语音：“我擦我跟你说那个破boss终于被我打死了！为了这b东西我整整回档了一百二十二次啊！一百二十二！！！苍天不负有心人！感天动地啊兄弟！”
原来你还打了我一百二十二次。宁烛在他背后跟一只背后灵一样阴森森地盯着他。
打出来HE结局之后的第二天，晨相才重新打开这个游戏。
宁烛跳过了中间的时间，这次他看到了游戏的名字：《恶灵之都》
他也看到了，开场动画刚播放完，晨相就从桌前整个消失，梦中的场景像融化一样坠落下去，随即被新的画面替代。
新场景宁烛认识，是他去过的晨相的卧室。
晨相从床上爬起来，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习惯性地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他被完全陌生的手机内置震惊到，表情一片空白，但直接坐到了他床上和他一块看的宁烛却发现了一串熟悉的密语，隐藏在他的屏保上。
这种密语是部门成员的必修课，很简单，意思是：我就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