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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告状的是小狗 ...

  •   景辰被拎到栖梧宫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原本在书房看折子,忽然后衣领一紧,眼前一黑之后,人已经站在栖梧宫后院中了。

      “愣着干嘛,带路啊。”

      景辰转头,只见蓝姑姑又变成了十四五岁小姑娘的模样,一脸不耐烦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赶紧干活。

      先前已经见过这蘑菇的男人扮相,景辰哪里还跟她客气,哼道:“这妖务司除了司主之外,竟都是些粗蛮无礼之辈,下次朕得跟奚萦好好说说。”

      蓝姑姑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语气不善:“陛下倒是端方有礼的君子,却不知趁姑娘昏迷时与之同榻而眠是哪门子的礼?背后告状又是什么君子行径?”

      她眼神如刀,嗖嗖嗖地往景辰身上扎,扎得他当即泄了气,讪讪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绝对没有轻慢奚萦的意思,事出有因……”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和奚萦之间的事,支吾半晌后强行转移话题:“走吧,我们先去寝殿看看,柳才人那株血屠草应该就是在寝殿找到的。”

      景辰闷头往前走,蓝姑姑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一朵比人脑袋还大的蘑菇忽然从旁边柱子上长出来,一头撞在景辰肩膀上,蘑菇阴恻恻地开口:“你对奚萦的事很上心啊,甚至愿意把自己的精血给她,说,你是不是觊觎我家萦萦?”

      被大蘑菇撞了个趔趄的景辰顿时头大如斗,挣扎道:“谁,谁说朕觊觎她了!明明是她,是她先刻意接近朕的!”

      他不想多说,捂着肩膀快步往寝殿走去,夜色深深,藏住了他脸上的心虚。

      可惜蓝姑姑没打算放过他,刚一踏入寝殿大门,一朵蘑菇又从门槛上冒出来,差点把景辰绊倒,蘑菇幽幽道:“这么说的话,萦萦一勾搭你就立马顺水推舟黏上去了,堂堂天子,竟然这么随便的吗?”

      这臭蘑菇是无论如何也要给他扣黑锅了是吧?景辰气得头发差点竖起来,正要反驳时,却听蓝姑姑又道:“嗐,皇帝后宫三千,你小小年纪也有后妃三个,随便一点也正常,不像我们妖族,讲究两情相悦忠贞不二,倒是我误解你了。”

      “朕没有!柳才人她们都是父皇定下的,先前朕病重,臣子们忧心子嗣才强行将人接入宫中,绝非朕本意!朕之前连她们的面都没见过,朕也绝不是三心二意之人!”

      “就算不是你的本意,但柳才人、许美人、沈嫔都是你的妃子,这总是事实吧?我们萦萦可是妖界之主,爱慕她的青年才俊数不胜数,无论她先前待你如何,总归是逢场作戏罢了,你既是有家室之人,又与萦萦人妖殊途,往后便尽量保持点距离吧。你放心,萦萦最多再借用你的寝宫五日,这些时日多有叨扰,我们也定然不会让你吃亏,喏,这是我炼的归元丹,可解百毒,价值不可估量,是凡人求也求不来的好宝贝,给你了。”

      一朵蘑菇从景辰肩膀上冒出来,将一瓶丹药递到他眼前晃了晃。

      景辰并未伸手去接丹药,沉默片刻后,他淡淡道:“朕跟奚萦如何相处,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奚萦是坦荡之人,若她不愿与朕有牵扯的话会亲自来说,就不劳烦蓝姑姑来往传话了。”

      他说完便径直往寝殿中走去,肩头的丹药瓶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到门槛下,蓝姑姑伸手捡起,咕哝道:“啧,都是些不省心的家伙……”

      想到来之前奚萦反复叮嘱不要欺负小皇帝,蓝姑姑终究是选择了闭嘴,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绕着栖梧宫寝殿走了一圈。

      回到寝殿大门口,蓝姑姑忽然道:“这里有什么不能碰的东西,你可以先叫人搬走。”

      景辰道:“只要不毁坏家具物什即可,没什么不能碰的东西。”

      蓝姑姑点头,下一瞬间整个人化作流光钻入地下,光芒如涟漪漾开,眨眼间漫过整座宫殿。

      景辰如今眼力极好,尽管今晚月色黯淡,他还是看见流光所过之处,一丛丛蘑菇如活物般冒出头,泛着蓝幽幽的光芒,给原本祥和大气的栖梧宫染上几分诡异之色。

      妖族术法奇异,景辰也见识过一些,见此情状并未露出任何异样神色,一刻钟后,流光消散,各处的蘑菇缩回了脑袋,蓝姑姑重新现身,对景辰招了招手:“走吧,回去了。”

      “这就查完了?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蓝姑姑摆出天机不可泄露的高深姿态:“自是查到了,回去再说。”

      两人沉默着,很快回到蓬莱宫,蓝姑姑正打算去寝殿里找奚萦说话,却见景辰快她一步,趴在隔间门口大声道:“奚萦,奚萦你睡了吗?蓝姑姑说让我以后离你远点,这是你的意思吗?她还说唔唔唔——”

      后面的话被一朵比他脸盘子还大的蘑菇尽数堵了回去,蓝姑姑气得脸都绿了:“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告状?!”

      她跳起来抓住景辰的衣领,打算将人丢远些,这时奚萦的声音传来,解救了魔爪之下的景辰:“你们闹什么呢?有话进来说。”

      景辰仗着身高优势狠狠瞪了背后的蓝姑姑一眼,气得她立马变成青年男子模样,硬是比景辰高了半个头才算,强行拽着他大步走进寝殿。

      奚萦原本在打坐入定,见两人扭打着进来,无奈叹道:“蓝姑姑快别闹了,说正事要紧。”

      蓝姑姑只好把人放开,景辰得了自由立马奔向床边,迅速占了个最佳位置,用真诚中夹杂着点委屈的语气问道:“奚萦,蓝姑姑说的是真的吗?是不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让你生气了?”

      奚萦抬眼看了看气得说不出话的蓝姑姑,又看看身旁抿着嘴一脸倔强的景辰,语气艰难道:“没,没有,陛下你——”

      听到“陛下”这个称呼,景辰的脸立马垮了几分,奚萦只好改口:“景辰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对你也没有任何不满的地方。”

      景辰闻言立马笑了:“那就好,毕竟我们还有很多事需要通力合作,以诚相待方能事事顺遂你说对吧?至于蓝姑姑说什么皇帝三宫六院花心多情这种事,我肯定不会这样的,后宫中到底是何情形奚萦你也是知道的,定然不会误会我滥情风流对吧?”

      奚萦听得一头雾水,想说这关我屁事啊,但景辰这一脸期待的模样,若她这么说的话好像太打击人了点,无奈之下她只能点头:“我当然相信你,好了好了,还是说正事吧,你们去栖梧宫可查到什么线索?”

      景辰抢在蓝姑姑开口前答道:“查到了!但是蓝姑姑不告诉我,可是这事毕竟跟我母后有关,我能听一听吗?”

      奚萦难道还能说不能?她转头看向蓝姑姑。

      蓝姑姑已经被景辰这一通抢白搞得无语至极,自寻了个角落坐着看他演戏,见奚萦望过来才淡然开口:“栖梧宫中确实有无念的灵力散落,她曾去过这里,或许还在这里受过伤,我收集到的散落灵力是带毒的,这毒跟柳丫头所中之毒极为相似,至于那血屠草,应该就是无念的灵力催生而成。”

      奚萦忙道:“那这毒您能解吗?”

      蓝姑姑只道:“我试试。”

      奚萦又看向景辰:“你曾在栖梧宫看见过中了与柳才人想同之毒的人对吗?能告诉我是什么情况吗?”

      景辰早已收起了先前略显夸张的委屈表情,他目光飘向不远处的蓝姑姑,有些犹豫是不是要把当年的秘密告诉这个对自己有意见的毒蘑菇。

      奚萦见状便道:“蓝姑姑是我师父的挚友,从小照顾我长大,是可以信赖的长辈,若你愿意告诉我的话,不妨也信蓝姑姑几分,她绝不是乱嚼舌根之人。”

      她都这样说了,景辰自是没有二话,只是回忆起当年所见之事,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沉默许久之后才缓缓道:“那是我十五岁生辰,当晚宫宴母后并未参加,我便提前离席独自去了栖梧宫……”

      栖梧宫总是冷冷清清的,入夜后宫人都不见一个,景辰从前并未在夜里来过栖梧宫,见此情状还有些生气,打算待会儿见过母后便去找内务监的张监正,让他好好敲打一下栖梧宫这些怠惰的下人。

      然而刚跨过寝殿大门,一声急促的呻吟却把景辰脑子里的杂念打得烟消云散。

      是男人的声音。

      十五岁的少年心性单纯,虽然长在深宫,却并未见过多少腌臜事,骤然在母后寝宫里听到陌生男人的呻吟声,景辰惊骇之下第一反应却是,莫非有歹人闯宫?

      他来不及多想,当即跑进内殿:“母后!母后——”

      呼唤声与呻吟声戛然而止,满室死寂,殿内烛火微明,勾勒出床上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身影,一个是他母后,另一个却不是他父皇。

      “辰儿,你怎么来了?!”

      江皇后蓦地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景辰,满脸惊骇。

      景辰死死盯着趴在江太后肩上的男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努力几次却没能发出声音,这时那个男人忽然抬起了头,露出一张不似人类的脸。

      那张脸上满是沟壑纵横的皱纹,霜白的毛发覆盖了五官,唇边殷红的血迹更是可怖,活脱脱就是一个怪物。

      江皇后慌乱地伸手捂住那人眼睛,低声道:“别看,别看他,你再喝一点,再一点就够了……”

      她试图将那人的脑袋按回自己肩上,奈何力气太小根本无济于事,于是又将自己手腕递到那人唇边,低声哀求:“再喝一点就好了,求你了……”

      或许是听到了江皇后的哀求,那人低头一口咬在她手腕上,贪婪地吮吸起来。

      景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放开我母后!”

      他发疯般冲过去,试图将那个伤害自己母亲的怪物推开,然而还没碰到那人衣角就被江皇后拉住了胳膊:“你站住!不准过来!”

      景辰哪里听得进去,直接挥起拳头砸在那人太阳穴上,将人打得歪倒下去,正要扑上去再补几拳时,却被江皇后拦腰抱住。

      “辰儿,母后求你了,别打了,你快走吧,就当今日没来过栖梧宫。”

      “你放开我!”

      母子两争执时,仰倒在床边的男人意犹未尽般舔了舔嘴角,最后一点鲜血入口,就像久旱的稻田忽逢甘霖,原本皱得像伤痕累累的树皮一样的脸被一点点抻开,枯草一般的霜发也泛起乌光,几个呼吸之间,干瘪苍老的怪物变成了俊秀无双的青年。

      青年抬头看向景辰,眼神里满是茫然,目光落他身后的江太后身上时,却骤然爆发出灼人的光芒,像只护食野兽般一头撞在景辰胸口。

      景辰本就是个半大少年,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得跌坐在地,原本抱住他腰的江太后也被带得往床下跌去,却被那青年迅速捞起,紧紧护在怀中。

      眼前这场景实在荒谬,景辰甚至忘了可以自己站起来,他死死盯着床上抱作一团的两人,哑声问:“母后,这是什么东西?你为何要用自己的血喂这个怪物?”

      江皇后此时终于冷静下来,只是语气中还带着些难以察觉的颤抖:“不想死的话,今日就当什么也没看见,知道吗?”

      景辰觉得母后简直是疯了:“不行!我要告诉父皇!”

      江皇后眼神骤冷:“那我们就一起死,所有人都要去死!你想害死自己的父母吗?”

      景辰再也说不出话来,床上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而母亲看向自己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仿佛他才是那个多余的人,破坏别人一家和谐的不速之客。

      许久之后,景辰站起身,大步往寝殿外走去。

      “就这样让他走了吗?”

      “放心吧,他舍不得伤害他父皇。”

      八月底的深夜,秋风微寒,吹凉了景辰一身热血,直到隆庆帝过世时,他再也没有主动来过栖梧宫。

      *

      听完这番旧事,奚萦和蓝姑姑都没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蓝姑姑只是诧异景辰竟然愿意将这种家丑说给自己听,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对景辰态度太恶劣了点,毕竟这是当今天子,还那么信任自己。

      奚萦则想得更多一点,毕竟她曾听过栖梧宫屏风里留下的几段对话,似乎曾有人冒充先帝接近江皇后,不知道是不是景辰见过的这个“怪物”,更有甚者,景辰的身世莫非也……

      不过这些怀疑实在不好说出口,毕竟江太后尚在,景辰对先帝的孺慕之情更是半分不假。

      唉,造孽啊!

      终究还是景辰亲自打破了这种尴尬:“柳才人中的毒,跟当年母后宫中那怪物身上的毒,是同一种对吧?而这种毒,是奚萦的师父留下的?她师父去过栖梧宫,在栖梧宫受了伤,还给那怪物下了毒?莫非就是那个怪物伤了奚萦的师父?”

      奚萦看向蓝姑姑,蓝姑姑点点头:“这只是一种可能,当初究竟发生了何事,或许直接去问江太后更好。”

      奚萦又看向景辰,他蹙眉道:“母后她,她不一定会说,何况这种事最好当面问。”

      见他并没有反对,奚萦略松了口气,念头一转,忽然问道:“景辰你会画画吗?能不能把那个怪物的模样画出来?”

      景辰下意识点头:“应该可以……”

      三人皆是行动派,当即叫人拿来笔墨纸砚,铺在茶几上就开始作画。

      丹青一道景辰不算擅长,但画个人像还是没问题的,何况那怪物的模样一直牢牢刻在他心里,想忘也忘不掉。

      他画了两张,一张是长毛皱皮的老怪物,一张是俊美的青年,若不是眉眼间有相似之处,且景辰信誓旦旦保证画得分毫不差,几乎无法相信这竟然是同一个人。

      奚萦和蓝姑姑各拿一张画像,仔仔细细看了许久,最后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目光齐齐落在一旁的景辰脸上。

      景辰摸摸自己的脸,奇怪道:“你们看我干什么?”

      蓝姑姑撇撇嘴不说话,奚萦移开目光轻咳一声:“那个,蓝姑姑您不是说要研究一下怎么解毒吗?您快去忙吧,柳才人肉体凡胎的,可不好耽搁了。”

      “哦哦,那我先走了,你这几天别乱跑啊。”

      蓝姑姑总是出现得很诡异,消失得很迅速,话音刚落人就不见了,寝殿中只剩奚萦和景辰两人。

      景辰再后知后觉,这时也隐约明白了点了什么,他坐到窗边,一言不发地喝茶,连喝了好几杯后,终于闷声开口:“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跟这个怪物长得有点像。”

      奚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选择沉默。

      景辰苦笑一声:“你也听到屏风里的话了对吧?我知道那天你也在……你有这样的怀疑也不奇怪,呵,连我自己都怀疑过……”

      奚萦坐到他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无论如何,你如今已继位两年,是你父皇临终前亲口将皇位传予你的,说明在他心里,你就是他的儿子,是无可争议的大雍天子。”

      景辰将脸埋进掌心:“或许,或许他也只是被蒙在鼓里罢了,是我骗了他,我帮母后一起骗了他……”

      “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你听到的只有屏风里的只言片语,看到的也不过是江太后用自己的血喂给那人,两人举止亲密,就算你跟那人长得有点像也不能证明什么,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太多了,你的鼻子跟我的鼻子还长得有点像呢!你看,我们鼻梁都很挺,鼻尖有点圆,难道我们还能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弟吗?”

      奚萦见不得他这么颓废的模样,说到两人的长相时,强拉着景辰跑到床边的落地镜前,指着鼻子让他看。

      这面镜子是舶来品,比铜镜光亮许多,照人照物纤毫毕现,景辰顺着奚萦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

      奚萦经常飞天遁地高来高去的,头上向来没有多余的发饰,假扮沈嫔时还装装样子戴两根发簪,如今不用装了,自然恢复了惯常打扮,一条月白发带将长发挽作高髻,潇洒又利落,鬓边垂下的发丝却不太服帖,大喇喇地支棱到景辰耳边,像她这个人一般,自有一股俾睨气度。

      景辰今日也穿了一身月白常服,头上的白玉发冠干净利落,两人如出一辙的简约风格,倒是有几分神似。

      “看,我没说错吧,我们俩的鼻子是有点像的。”

      景辰眼角还残留着点微红,闻言却是笑了:“是有点像。不过为何是姐弟?我不一定比你小啊。”

      奚萦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得意中又带着点赖皮:“你八月的生辰,我六月的生辰,至少比你大两个月,你当然得叫我一声姐姐了。”

      景辰不服气:“你怎么就是六月的生辰了,你师父不是,呃,不是将你捡回去的吗?”

      他一时口快,差点就说成“你师父不是不认你吗”,当即反应过来奚萦的身世“富贵儿”知道,景辰却是不知全貌的,赶紧改了口。

      奚萦并没有留意到他语气中那点不易察觉的心虚,笑道:“我师父六月初一将我捡回去的,我的生辰就是六月初一,以后要叫我奚萦姐姐知道吗?别张口闭口‘奚萦’、‘奚萦’的,跟我家富贵儿一样臭屁。”

      景辰可不服气了:“就算你真比我大两个月又如何?大两个月能算大吗,我们同一年的,不分大小!”

      “可是你比我幼稚啊,叫姐姐那不是很合适吗,乖,叫声姐姐来听,姐姐教你个厉害的术法好不好?”

      “我不!你怎么不叫我声哥哥,你叫我哥哥的话,我私库里的宝贝任你挑选如何?”

      “不不不,还是你叫我姐姐,我再加一张诚实符如何……”

      “你叫我哥哥,我让御膳房给你做樱桃肉怎么样?”

      两人谁都不让谁,筹码尽出,争论了一晚上也没争出个结果来,景辰还是张口闭口地叫“奚萦”,奚萦也“景辰”长“景辰”短的叫顺了嘴,而那幅画像引出的可怕猜测,暂时被抛在了脑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告状的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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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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