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藻》吕吉祥

27、坦诚 “只要可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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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视频被贺子渝发现的一刻，魏可欣就知道，贺子渝不会轻易放过她。

　　如此狭小的空间内，贺子渝如同得了乐趣一般，翻来覆去地折腾魏可欣。

　　求饶道歉她充耳不闻，甚至魏可欣的哀叫让她更加兴奋。

　　魏可欣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她捅穿，五脏六腑都随着贺子渝的动作被胡乱翻搅。

　　眼泪和唾液一同流了出来，滴在了枕巾被褥上。

　　不知多少个小时过去，床上终于变成没法看的模样。

　　当贺子渝的手指终于抽离，这昭示着施加在魏可欣身上的酷刑终于结束了。

　　魏可欣瘫软在床上，仰头看向上铺的床板。

　　意识有一瞬间的抽离，魏可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呆呆地看着贺子渝从自己身上起来然后进了洗手间，却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她刚刚哭得太多了，所以在这一刻，她的情绪好像被隔离了开来，因而愈发平静——为了保护自己。

　　没过多久，贺子渝就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魏可欣没有说话，只是呆滞地望向她。贺子渝没有第一时间过来，而是站在阳台门口的位置，点燃了一根烟。

　　烟臭味很快就在屋子里弥漫开来。魏可欣咳嗽了几声，贺子渝瞥了她一眼，转身把门打开了。

　　属于冬季的干冷空气一瞬间灌入了宿舍。

　　魏可欣只觉得身上很疼，与第一次跟贺子渝睡过不同，这一次就像是有刀子拉开了魏可欣的身体，就连呼吸都会牵扯出刺痛。

　　贺子渝并不知道魏可欣的情况，在抽完那支烟后，她走到魏可欣的床边坐下。

　　刚想说些什么，视线却落到魏可欣的下半身：“……流血了。”

　　魏可欣从嗓子眼儿里压出一声含糊的“嗯”权当做应答，她抬起手臂横在眼前，并不想对现实作出过多的反应。

　　贺子渝这一次……实在是过火了。

　　只是魏可欣不想再去跟她掰扯什么，她很累，大清早就被贺子渝泄愤了一早上，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更何况，她本来就欠贺子渝一个解释。

　　贺子渝再没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魏可欣将胳膊向下放了点，露出一条缝来看向窗外。

　　她的未来在哪里呢？

　　等寒假回来，她依然要被贺子渝当成性.爱娃娃么？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魏可欣理不清头绪，索性就让它继续乱成球。

　　就在她放空的时候，贺子渝竟然又一次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魏可欣移开目光，任由贺子渝折腾。

　　她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着她的隐私部位擦拭，听见贺子渝的声音再次响起：“疼吗？”

　　语调是难得的轻柔。

　　魏可欣闭上眼，摇了摇头。她甚至连跟贺子渝说话都不想。

　　贺子渝用了整整两张清洁湿巾才把魏可欣的血迹擦干净。而魏可欣就真的很听话，没有反抗，也没有动。

　　在一片黑暗中，魏可欣突然感觉到贺子渝凑了过来，抱住了自己。

　　“抱歉，可欣宝宝。”她听见贺子渝附在自己耳边说道，“是我太不小心了、”

　　这样温柔的语调听得魏可欣有些恍惚。

　　贺子渝已经有多久没跟她好好说过话了？

　　自从她让贺子渝替她面基开始，中间经过了贺子渝的请假，还有堪称漫长的期末考试。

　　到现在，真相大白，她跟贺子渝发生不清不楚的关系。

　　她好像确实很久都没有听到贺子渝跟她心平气和地说些什么了。

　　贺子渝抱着魏可欣的手很用力，从来没有人抱魏可欣使过这么大的力气——拥抱大多发生在朋友之间，她们通常轻轻抱一下就会松开。

　　妈妈的怀抱不是向她敞开的。现在，那里是弟弟独有的港湾。

　　原来，被一个人紧紧地抱住是这样的感觉啊……

　　说来也可笑，她一直追求的，最后竟然从贺子渝那里得到。

　　可对于魏可欣来说，只要有人愿意抱着她，而且是只抱着她一个人，她就已经很感激了。

　　“……”
　　她同样伸出手来，抱住了贺子渝。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进了两人紧贴的脸颊缝隙中。贺子渝抬起一点身子，轻轻亲吻魏可欣眼角的泪。

　　“要不要去医院？”贺子渝问道。

　　魏可欣摇摇头，只是将贺子渝抱得更紧了些。

　　好像也是在这一刻，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刚才魏可欣脑中的一团乱麻全都消失了，此刻，她全部的感官都扑在了这个拥抱上，贺子渝身上的香气肆无忌惮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她忽然避无可避地想起，面前的这个人，同样是她喜欢了很久的“仕琪”。

　　虽然那是一段被贺子渝伪装出来的时光。

　　“…这样抱着就好了。”

　　魏可欣终于开口，只是她的声音变得嘶哑。

　　其实这样的场景也很可笑。

　　面对着一个多次不顾自己意愿跟自己上床的同性，魏可欣非但没有严词拒绝，还与她紧紧相拥。

　　这算什么？斯德哥尔摩吗？

　　可魏可欣只是太想有一个人来抱着她了。

　　哪怕那个人是贺子渝也好。

　　见魏可欣这样坚持，贺子渝也就没再询问她是否要去医院，只是说道：“如果难受跟我说。”

　　“嗯，好。”

　　于是，从身份被揭穿之日起，见面就会出现的剑拔弩张，在这一刻突然消失，达到了奇妙的和谐。

　　因为魏可欣的床实在是被折腾得没法看，贺子渝还是帮她收拾了一下，换上了干净的床单和枕套。

　　魏可欣上床之后，把自己团成一团，盖上被子，不愿再与贺子渝交流什么。

　　贺子渝也没有多说，而是掀起被子，同样钻进魏可欣的被窝里。

　　她靠在床头，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魏可欣的头发。

　　“可欣宝宝，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贺子渝说道。

　　明明才起床没多久，可被贺子渝胡乱折腾一上午，那股挥之不去的疲倦感又一次席卷魏可欣的全身。

　　她闭上眼，良久之后，才对贺子渝说道：“对不起。”

　　“嗯？”

　　魏可欣又不说话了。

　　她好像说一句话就要休息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过贺子渝也并不着急，魏可欣不愿开口，她也并没有逼她。

　　“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似乎已经自暴自弃了，舍弃了所有的颜面才能让这句话说出口。

　　贺子渝侧过头来，看见魏可欣仍然闭着眼睛，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仿佛刚才说话的人并不是她。

　　贺子渝俯下身来，嘴唇几乎要贴着魏可欣的耳廓：“可欣宝宝，后悔了吗？”

　　她温柔的声音穿进魏可欣的耳朵里，巨大的压迫感叫她的全身都快要战栗。

　　何止是后悔……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选择招惹贺子渝这个疯子。

　　魏可欣的身体因为恐惧而不由自主地发着抖。这副模样落在贺子渝的眼中，让她的兴趣更浓厚了些。

　　她的手指拨弄着魏可欣耳边的头发：“先前我跟你说过的……宝宝，我们会纠缠到我腻的那一天为止。”

　　魏可欣缓慢地睁开眼睛。

　　她眼中的悔意和厌恶尽数收入贺子渝眼底，尽管两个人没有直接的视线相触，可贺子渝还是把它们一点不落地全部看到。

　　她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恶质的念头。

　　“或许你可以试着喜欢我，”贺子渝轻轻弹了弹魏可欣的脸颊，“毕竟，我最反感的就是别人喜欢我。越想贴上来，我就越觉得碍事。”

　　“相反，可欣宝宝这样不喜欢我却被我逼着上.床的，让我觉得有滋味得很。”

　　“你就是个变态。”

　　听见贺子渝这番言语，魏可欣实在是忍不住了，她侧过头来，恨恨地盯着她。

　　而贺子渝毫不在意，她耸了耸肩膀：“看来你越来越了解我了，宝贝儿。”

　　很好，看来魏可欣对贺子渝的认知，除了疯子，再多加一条：变态。

　　只可惜，眼下的情况，只有魏可欣眼中的这位变态愿意照顾她。

　　中午贺子渝替魏可欣买了好多好吃的，怕她身体不方便甚至要喂她。

　　魏可欣拒绝了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好意，默默地吃了几口午餐。

　　“…我想回家了。”她突然说道。

　　“难道在这里不开心么？”贺子渝竟然还有脸问她这个问题。

　　魏可欣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你家里没有催你回去么？”

　　听见这个问题，贺子渝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家里人不太管我诶。反倒是可欣宝宝，你跟家里人关系很好吗？这么着急。”

　　“……”

　　魏可欣不知道贺子渝是装傻还是真不知道，这样直白的话语，就像是直接往她心上插了一剑。

　　看着面前女孩儿的样子，魏可欣的胸中突然就涌起一股郁气。

　　“其实我很羡慕你。”她放下手中的碗筷，说道，“如果我也是独生女，每天醒来以后不用为了钱发愁……就好了。”

　　不知为何，从小就不习惯与人敞开心扉的魏可欣，在面对贺子渝的时候，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就连她自己都感到吃惊。

　　但贺子渝面对魏可欣由衷的夸赞，没有感到欣喜，而是将魏可欣刚才的字眼又咀嚼了一遍：“你很，羡慕我？”

　　还没等魏可欣回答，贺子渝又继续说道：“独生女……哈。”

　　魏可欣感觉到贺子渝的情绪有一瞬间的低落，不过很快，她便笑着看过来：“没错呢，可欣宝宝，不过你以后可以不用为了钱的事情发愁了哦~”

　　“……？”

　　魏可欣直觉没什么好事。

　　“只要可欣宝宝讨好我，我就可以给宝宝需要的钱呀？”她的语调里有着近乎天真的残忍，“怎么样，是不是听起来很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