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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阳光儿童福利院(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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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艺然从阅读室赶来,双手上的绷带已经不见了。
她像是乘着那火归来。
看见丁小语她们,兔子老师摆了摆举起的手。
陶艺然没急着走,她挨个摸了摸小朋友们的脑袋。
尽管丁小语没转头看兔子老师,陶艺然还是抱了抱她。
“回见。”
陶艺然在丁小语耳边低声道了句。
丁小语的瞳孔突然放大,她却很快强迫自己镇静。
时间局的任务成功后会有一段缓冲时间,任务对象和任务者相见,估计陶艺然认为她会完成任务吧。
时间回到爆炸之前。
早在丁小语拉兔子小姐时,陶艺然就感受到手腕处发热。
起初她以为是错觉,直到陶艺然在丁小语身上摸出了“t”字手链。
和丁小语分开后,陶艺然直奔阅读室。
时间紧迫,陶艺然来不及写完所有事情。
“校长室,爆炸;兔子小姐回归之后;档案袋,播种火种。”
好在鹤时归很给力。
她没再管纵火的事,而是上楼将手链和资料一并交给交给现身的“丁小语”。
有了时间印记的能量,兔子小姐能成功带着丁小语的身体回到未来,尽管那对陶艺然来说只是过去。
接着陶艺然就提交了任务。
意料之中的任务失败弹出来,陶艺然即将被卷入丁小语清醒梦的二周目,故而有了这句回见。
在陶艺然还未踏进福利院的未来,兔子小姐有些茫然的淋着毛毛雨。
细小的水珠粘在兔子小姐的睫毛上,更多的,调皮的汇成水珠滴落。
一件雨衣落在她头上,兔子小姐仰头,一个很有书卷气的男人在撑着伞。
再一眼,兔子小姐的目光落在男人颈间的“t”字银链上。
“好久不见,兔子小姐。”
“好久不见。”兔子小姐点点头。
好巧不巧,兔子小姐是鹤时归之前的任务对象。
“你们拿丁小语当实验对象?”
兔子小姐没有一点笑意。
“不,只是时哥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而丁小语恰巧接触过他们。”
“那女孩是你们的诱饵?”
兔子小姐丝毫没有自己的身体也是小孩子的自觉。
“这只是对她的试炼,我们还不至于护不住自己的人。”
兔子小姐将资料递给他,“火种交给你了。”
“知道了,你该去完成陶艺然交给你的任务了。”
鹤时归说完,直接在这个时间点消失。
兔子小姐将雨衣套在身上,赶在这个时间点的鹤时归和陶艺然到来之前,藏在斜对面的躲雨亭角落。
这次兔子小姐在陶艺然踏进福利院之前就被前来屋檐下避雨的断眉男人发觉,陶艺然的心神也被吸引过来。
陶艺然看到了一个穿雨衣的女孩捏着男人的衣角。
穿着利落,刚刚经过时眼神扫过后很快移开了,并且陶艺然还发现了微型的录像设备。
鉴定完毕,陶艺然却没贸然离开,毕竟她的判断也不一定正确。
男人此时蹲下来柔声询问着,小女孩一直低着头沉默着。
尽管陶艺然面对着小女孩,她也看不清她的脸。
陶艺然正观察着,小女孩却突然抬起脸,抱住眼前的警察。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陶艺然消失在这个时间点。
而此时的梨琛只以为女孩太害怕了。
他抱起女孩,转身的时候瞟了眼,确认人是突然消失的。
事发突然,陶艺然根本来不急通知鹤时归。
没想到她一睁眼就坐在书桌前,是个小教室。
老师在上着课,讲的是陶艺然不知遗忘了多少年的小学知识。
陶艺然看着讲台,莫名有种熟悉感。
教室里的孩子年龄参差不齐,陶艺然眼神乱飘。
不知怎么,陶艺然突然觉得今天应该有个新来的老师来着。
没有在意突然出现的念头,陶艺然顺从的听着课。
中午吃饭时她一个人坐着,另一个孩子凑上来,“丁小语,你今天怎么了?难道是昨天出去发生什么了吗?看着心不在焉的。”
“我……我没事。”
陶艺然却觉得她现在不是丁小语,而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是个老师。
就是谁呢?
没有人给陶艺然答案。
福利院里的生活重复至极,陶艺然平静度过了白天。
夜晚睡觉时,陶艺然在枕头下面摸出一块琥珀,云雾状的气泡汇聚,隐隐呈现一只蝎子的形状。
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周五夜晚。
陶艺然都习惯了夜晚睡不着。
听着雨滴噼里啪啦的声音,陶艺然摸摸枕头底下的琥珀。
过了会儿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太安静了。
陶艺然猛地坐起,整个福利院只剩下她一个人。
如果不是在这里生活了几天,陶艺然简直快要认不出来。
眼前的福利院破败,到处是灰尘和蜘蛛网。
陶艺然盲目徘徊在福利院的各个地方,试图找出什么锚点,将自己钉实在这个时间点上。
201一切如常。
206一切如常。
108一切如常。
……
等陶艺然转到寝室楼的后面,意外发现还有一排平房。
她现在的身高还不足以够到窗户,陶艺然随脚挪来几个砖块,叠在一起,将将好够放双眼睛在屋内。
没有月光,陶艺然只能隐约辨识着屋内的黑影。
许是陶艺然挪动砖块的声音惊扰了它,看着像是人形的阴影团慢慢起身。
两只状似耳朵的东西竖在头上,两只红色的瞳孔突然对上来。
嘶吼声近在咫尺。
“吼……Dream…嘶……丁…小语”
黑影伸手越过铁窗,一把抓住陶艺然的衣领。
陶艺然迅速抓住铁窗的栏杆,谁曾想铁窗直接松动。
陶艺然撞向铁窗的时候感受到了领间的毛绒绒。
等陶艺然爬起来再看的时候,屋内只有她自己了。
在地上躺尸的铁窗提醒她真实发生了什么。
陶艺然看着铁窗,下意识将两只手对成一个方框。
陶艺然的眼睛透过方框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她洗漱时照在镜子上的脸。
像是有人用冰锥刺入太阳穴,陶艺然的头尖锐地痛起来。
陶艺然瘫倒在地,蜷缩着身体,手指使劲按着太阳穴。
陶艺然喊不出来。
长大之后她就很少说话了,在科研所又是个安静的性子,疼到极致也只能张着嘴出气,压抑的吐出难听的声音。
像是中午只想小憩一会儿结果睡了好几个小时,浑身是汗的陶艺然起身后没有类似休息够的餍足,而是脑子持续的钝痛。
她强撑着挪到墙边,靠着墙,失神的双眼无意识眨着。
陶艺然突然反手摸向身后,墙壁上有个凸起。
陶艺然双手掐着突起的砖块,扒拉下来后一张纸在里面塞着。
陶艺然大致扫了眼,这张纸已经被揉得快要烂掉。
DID患者多重人格之间互不知晓,那是否她也是这个丁小语身体里的人格之一呢。
没了时间锚点,在陶艺然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