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拒绝 “如果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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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明白一点，做人不能太贪心，修仙还是脚踏实地为好，出去后还需闭关修炼稳固境界。
萧晨抬眸看向裴长河：“长河，出去后该如何解释，你与我是假扮道侣的呢？”
裴长河闻言一顿，低声道：“阿晨，若是……”他犹疑了半晌，忽然坚定道，“既然你我过了这试炼，那表明你心中有我，我心中也有你，为何不能做成真的道侣？”
“这……”面对裴长河突然而来的告白，萧晨一时束手无措，连忙慌忙道，“我只是帮忙而已，不当真的，不当真的……”
说完，萧晨连忙转过身，不敢再看他的眼神。
可裴长河不依不饶，偏偏又闪到他的眼前，逼着他看着自己：“为何不能当真？阿晨，你究竟在躲什么？”
萧晨深吸一口气，抬眸看他：“如果你不怕死就行。”
“这是何意？”裴长河揪着眉，追问道，“什么叫不怕死？难道与我结成道侣，会有人杀了我？”
“我会杀了你。”萧晨注视着他漆黑的双眸，轻叹道，“我曾发过心魔誓约，在进阶元婴期之前，不会同任何人结成道侣，否则会杀了那个人。”
裴长河敏锐地揪住话中的漏洞，追问道：“那元婴期以后就可以了，对吗？”
萧晨叹了口气：“长河，我心向大道，这些儿女情长与我而言，只是累赘。你明白吗？”
就算日后进阶到元婴期，他也不会耽于情爱。尤其是在见识到神魔之战后，他只想早日能拥有那磅礴浩荡的仙力。
他知道方才那番话的语气过重，但这也是为裴长河好。
裴长河明白他话里话外都是拒绝的意思，神色黯然道：“我明白了。”
试炼结束后，二人回到了圣地前的石台上。
许多妖拥了上来：“二公子……”
“还叫什么二公子啊，该叫少族长！”
率先围在前面的是满面欢喜的裴长溪：“哥哥，萧哥哥，你们做到了。”
裴长河此时已恢复了正常，恢复平素里温和的语气问道：“兄长呢？”
裴长溪撇嘴道：“他们连第一关都没有通过，就被送了出来，已经走了。走时脸色铁青铁青的，他与方家的婚约自然也泡汤了。”
见裴长溪被众妖围住，萧晨悄悄地挤出包围，打算先去寻白策，却被人唤住：“萧小友要去何处？”
萧晨只得顿住脚步，转身看向那人。其他妖也看了过来。
那人正是银狼族族长，他走上前，沉声道：“既然萧小友同我儿通过传承试炼，吾自当要为二人支持道侣大典。本来按照族规，通过传承试炼的当日即可完成道侣大典。不过萧小友既是人族，又是那雪云老怪的弟子，自然不能失了礼数。不日，我便去万雪宗走一趟。”
萧晨闻言苦笑不已，他那套说服裴长河的说辞恐怕是无法轻易说服眼前这位老谋深算的族长。
这时，裴长河从妖群里挤出，上前道：“父亲，此事……”
萧晨抬手示意他不要说，俯身朝族长行礼道：“前辈，可否借一步说话？”
那族长面色肃然，瞥了一眼自家的傻儿子，暗叹一声，猜想萧晨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不是什么令人满意的好话，旋即颔首道：“好。”
他随手设下一道屏障，仅笼罩住他与萧晨二人。如此一来，外面的人听不见也看不清。
屏障内的萧晨又行了一礼道：“前辈，您应该看出来我与长河只是假扮的道侣，故而这道侣大典请恕晚辈无法履行。”
族长负手而立，冷哼一声道：“你与长河既然通过了试炼，自然就不能算是假的。你们既彼此有情，为何不可做成真的道侣？”
萧晨苦笑道：“前辈有所不知，晚辈身怀太阴体质。”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自从望舒诀第二层修炼有成，连元婴期也无法看穿其真实体质。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向外人吐露这个秘密。
“哦？”族长闻言果然沉吟不语。
萧晨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尖深深陷入皮肉之中。他静默不语，等待眼前的人自己发现其中的关节。
果然，那族长忽的长吁一声，声音冰冷道：“你师尊可是也知道你的体质？”
萧晨诚恳道：“自然。否则以晚辈这中上的资质，有何资格做师尊的关门弟子？”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眶渐渐泛红，又继续道，“我已答应师尊，待结婴后便与他结成道侣。”
他表情似绝望到快要哭泣，面色羸弱苍白。
那族长声调陡然沉了几分，带着几分责怪：“你既然已允诺雪云尊者，为何还要同意假扮长河的道侣？”
这一步是萧晨做错了，他无法辩驳，只能垂下头不语。
他身形单薄，肩头微微发颤，那副脆弱的模样落在银狼族族长的眼中，倒叫他不忍再继续责备下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两个孩子互生情愫，可命运使然，无法走到一起。
依银狼族族长目前的境界，还无法撼动那雪云老怪，况且，他也不可能丢下全族，去逼一名元婴九期的强者放手。若是拿天材地宝去换，以雪云老怪几百年的见识与收藏，也不一定能看上眼。
怪只怪这两孩子有缘无分。
他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几分怅然，沉声道：“你莫要难过了，吾明白了。我们先出去吧。”
撤去屏障后，裴长河慌慌张张跑过来，见萧晨眼眶泛着红丝，一时怔住。他极少见过眼前的人如此脆弱的模样，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银狼族族长：“父亲……”
族长见自家傻儿子如此关切那青年，恨铁不成钢道：“好了，我可什么也没做。”
萧晨眯了眯眼道：“我没事，只是被风沙迷住了眼。”
这个借口实在蹩脚，但胜在好用。裴长河果然不再追问，情不自禁地将他揽入怀中。
自始至终都在旁观的白策目睹这一幕，神色逐渐黯淡下去。
萧晨不好意思地推开裴长河，从他的怀抱挣脱开来，咬着唇，轻声道：“长河，我与你父亲将一切都已经说开，日后，不用再假扮道侣。”
一旁的银狼族族长朗声对众人道：“好了，自今日起，裴长河便是吾族的少族长。至于少族长道侣一事，日后再议！”
台下的众妖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这个日后是何日。
族长瞥了一眼裴长河二人，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他这一走，众妖也渐渐散去。裴长溪还想留下同哥哥多说说话，却被谷中的侍卫拦住。
他们说：“二公子，该去思过崖了。”
裴长溪剜了他们一眼，悻悻然跟着他们离去。
待众人散尽，白策才走上前，对萧晨微微笑道：“如今小九的境界与师兄齐平了，倒叫师兄羡慕不已。”
萧晨奇怪地看向他。他为何突然改口唤他小九了？此时的他眼角还泛着红，勉强笑道：“师兄莫要打趣我了，师弟还在愁着该如何回报银狼族的恩情。”
“你不是打算以身相许了吗？”白策瞅瞅他，又瞅瞅裴长河，笑道，“还要发愁什么？”
萧晨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双目失去光彩的裴长河，对白策道：“回去同你说。”
他走上前，轻轻环住裴长河，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多谢，还有对不起。”
旋即，他转身同白策一道离去。
在回厢房的途中，萧晨又编造了一套说辞。
“我只是答应他假扮一日的道侣，先试着能不能通过这传承试炼。没想到经过一番奇遇，竟然真的骗了过去。方才在那族长面前，我只能实话实话，另外装了一把可怜，那族长就放过我了。”
“就这么简单？”白策显然不信。
“就如此简单。”萧晨语气笃定又乖巧，“好了，师兄，我这次实在莽撞。还望师兄回去不要同师尊他老人家提起此事，我真的怕他老人家知道后又要罚我。”
他难得卖乖，白策无法招架，只得连声道：“好好好，我回去不同师尊说，不过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萧晨突然正色道：“师兄，别问了。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
经传承试炼一事后，幻情谷的众妖对萧晨热情了不少，一见面就恭敬地行礼，唤声“萧公子好”。见此，萧晨啼笑皆非，连连摆手回礼。
谷内渐渐也有其他宗门的弟子出现，他们瞧见众妖对萧晨的态度与他们明显不同，心中不免怪异，逮住一只小妖追问缘由，却反被小妖瞪了一眼：“这与你们何干？”
随便一只小妖，可能就是七阶的化形妖兽，他们不敢太过于肆意逼问，只得将疑惑按在心底。
很快就到了盘王节那日。百年的盘王节自然是热闹非凡，幻情谷内张灯结彩，众妖皆是意兴盎然，举族聚在圣地前，在族长的率领下，用掺扎血肉，扣槽而号，以祭盘王。
据说，这盘王是上古的妖神，赐福于天下众妖，给予他们力量与神智。
旁观的人族修士伫立在一旁，对此不置一词。
白策也抱着拳旁观，萧晨却走到裴长河的身旁同他一起敲击木槽。
祭祀仪式一结束，就是万妖狂欢之时。他们纷纷涌上街头，在幻情谷内随时随地地对歌或起舞。
萧晨不太习惯如此热闹的场面，身侧的白策却十分兴奋地扯着他的袖口道：“师弟，那边有酒！”
他一向嗜酒如命，萧晨早已习惯，他挥手道：“师兄，你自己去吧，我想找个地方静静。”
白策果断抛弃他，朝着酒奔去。
萧晨绕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一块比较安静的角落，找块石头坐下后，抱着腿趴着。
他没趴多久，耳边传来一道声音：“萧小友，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他抬头望去，眼前的人正是一身红衣赤着足的裴如梦。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拒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