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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相信的心就是魔法 你们就说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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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哦。」
她抚摸着从肩后垂在身前,一直到将膝盖都遮住了的……长长的头发。
「他们都走了,只剩下汝啦。」
牵着小女孩的手,没有人回头凝望,就仿佛是将这个伤心的地方已经全部丢弃。
如同天使似沈洁的纯白色覆盖住这具身体,然后她再次感到手指被风所吹拂,皮肤上也传来晒到阳光的暖意。
好像重新获得了一次机会那般,好像是从沉入其中就再也渡不过去的河水中浮出来了那般。
可是一切都无比的安静,除了呼啸的风声之外,却连细微虫鸣都听不到。
厚厚的粉红色铺成的雪地之上,只有一道影子孤身停留在原地。
被风送来的声音嘲笑着,要令人明白,是因为无论她自身,还是这个世界……都已经堕落万分,根深蒂固……
毒入肺腑,病入膏肓,回天乏术。
所有能够抓住“救赎”希望的手,早就已经被迎接走了。
而那些无论如何也不能得救的家伙们,则是拼了命的想要逃离……哪怕是到在半途上,哪怕跑断了腿。
那我呢?
她问道,我就不可以逃走吗?
我——就没有仅仅可以逃跑的出路吗?
「真遗憾啊,唯独汝是没有资格拒绝的呢。」
无数个笑声在她耳边碰撞,犹如永远也找寻不到出口的米诺陶诺斯宫殿。
「毕竟汝啊,可是在全部……」
「全部的……」
……
够了!不要再说下去,我不想听!
——伸出的手被另一双手掌握住。
她想,即使是在梦境里,她也永远无法摆脱这份刻印下诅咒的噩梦。
可是那双眼睛却不肯放弃,像是紧紧抓住浮木的最后一根稻草……用力的,牢牢的,绝不肯放开她。
“亲爱的……”
“我最可爱的……”
“放松吧,放松吧……别再害怕……”
摇篮曲的吟唱,一整个夜晚,仿佛将所有黑暗都驱散,带着温柔和热爱,带着激烈与严厉。
“无论是谁……”
“……都不能伤害你。”
*
“我们……真的不用一起去吗?”
“不用。”
在决定去赴约之前,鞍马祢音却没让一脸依依不舍的裘恩跟在自己身旁,而是给对方下达了新的指挥。
起因在于,她从报纸上看到的四月悬案……
——“新闻报道还是掩去了很多信息,比如真实的地点和人名,上面都没写。”
鞍马祢音一手放在下巴上,“有件事情令人很在意。”
“皇家林登小学?”裘恩显然对现代人的具体生活缺乏了解,“这里怎么了?”
“你们应该不会知道……”鞍马祢音的脸上的神情很严肃,“反正是不至于流传到未来,也跟DGP没什么关系的事情。但在我小时候,还是闹得挺严重的。”
那是在她还没有从绑架案阴影中完全走出时的记忆。
本来,鞍马祢音就因为那件事情休学了好久,父母便说过原本的学校位置不好,也没那么安全,商量着是否要把她送到更私密的贵族小学里上课。
但后来,由于母亲的意见,鞍马祢音没有恢复上学成功。
她在家里待了足足两年,被鞍马伊瑠美像看眼珠子似的提在手心里管,生怕一错神弄丢了她。期间都是请的一对一家庭教师专门辅导,一直休学到高年级学段……在鞍马光圣的坚持下,才总算可松口让她去上学。
而原定的“皇家林登小学”,却变成了“圣玛丽山女子学院”。
这所学校更封闭,每月只有三天假期,用鞍马光圣的话来说是“还有点老古板”……特点是从老师到每一个校园职工,所有出现在学校里的人员,都只会是女性。
“……太巧了,所以才会令我怀疑。”
鞍马祢音叹了口气,她其实不太想回忆小时候的事情,再说那也是好多年前了……“爸爸和妈妈后来就为我换了目标,因为原本的那所小学里,出了事。”
“出什么事?”
裘恩很好的担当捧哏作用。
虽然他很内向,可以说做人“极I”,不过无论多么阴郁,都会好好听鞍马祢音说的每一句话。在经过教训之后,也懂得了句句有回应。
……“有个老师,被学生家长告了。”
鞍马祢音的记忆不是很清晰,只是因为这件事距离她有点近,毕竟是她差点选择的学校,而且还是相同年纪上发生的状况,因此在她才会知晓。
“校园论坛里有818,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但听说,那个老师心理有问题,把压力发泄给了学生。”
她不掩饰从自己心里浮上的愤愤之情:“因为是班主任,所以利用职务之便,故意引导学生们参与霸凌!因为受害的孩子在家里喝药轻生,被家长发现才会捅出来的!而且像这类恶心的坏事他还不是第一次做!”
“‘霸凌’……”
裘恩的脑海里有相关知识。
作为拥有尊贵权限的VIP未来人,他的生活中当然接触不到,事实上别的未来人之间理论上也不会发生。可是他也拥有一颗人类的心,懂得情感,他明白对某人施以恶劣对待是一种多么过分的行为。
“还有呐,虽然年龄稍微有点儿对不上!”
既然已经开了头,鞍马祢音干脆一鼓作气的说完:“我听人说起的时候也是夏天啊,隔壁学校里有两个高中生染上了坏习惯……好像是缺钱买什么东西,还是欠了什么钱来着。所以他们就一拍脑袋想干个大的……”
“该不会是……”裘恩顿时想到了某些可能性。
“那两人就盯上了班上的有钱人同学,准备敲诈勒索上一笔保护费!可是没想到下手没轻没重,差点把那个同学害死……”鞍马祢音啧了声,“幸好有好心人路过发现不对劲,及时报了警。被发现的时候那个同学已经被扔到井盖里了,犯人们正打算畏罪潜逃!”
裘恩忍不住疑惑:“你们的世界怎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案件?”
“哪有哇,比米花市平和多了好吧……重点是这个吗?!”
鞍马祢音扶额,她也察觉到了裘恩有点呆呆的,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还有点像茨姆莉。
看起来他们从未来过来的人号称活了有几百岁,也是光长年龄不长智商的。外表瞧上去高大俊美、作为一个成年男性裘恩,有时候却比小孩子还单纯,思想很直白。
……“总之,去查!如果能对上信息的话,就说明的我猜的很有道理!”
交待过对方一番后的鞍马祢音便收拾好东西出发,想法再多也只是怀疑阶段。接下来,她要亲自去见见那位“鞍马明理”,问问对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要去问询她……
“我想帮帮你,但你是不是先应该告诉我?”
——时间回到现在。
按着黑长直少女的肩膀,鞍马祢音开诚布公:“你有没有……”
她有点儿不想说。
不忍心问,可是,却必须问出来。因为,若是不去追寻,人就无法得知那被掩埋起来的真相。
“有没有,在小学班级上,被其他人霸凌过?”
*
……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这是突然做什么??
樱井景和抱头,试图在模仿土拨鼠大赛中获得比第二名更好的成绩。
我怎么能把姐姐的手给甩开!
那可是姐姐!!!
再多感叹号也表达不出来樱井景和内心的质疑。
樱井景和自觉如芒在背,从头到脚都不得劲儿。遂翘首去望走在自己身旁的樱井沙罗,后者倒是一副单纯的模样,看起来完全没有产生任何意见。太正常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所有事都正常的挑不出来毛病,才会老让人心里怪怪的。
诶?
姐姐她,今天早上出门时……穿了哪个颜色的衣服来着?
他的视线放在了樱井沙罗套在衬衫外的那件外套上。
这件衣服……他的记忆中有印象。
因为是樱井沙罗非常喜欢的一套外衣,款式有些特别,颜色也鲜艳,当初还特意穿出来给他夸过呢……但价格方面就不太美丽了。还是姐姐为了庆祝大学毕业,咬咬牙一狠心奖励自己的。
可后来的日子里,好像就没有见姐姐再继续穿过。
是因为什么来着?更多的回忆在樱井景和的脑海中浮现——他想起来,那一天樱井沙罗有些失落却也有些开心的回家,漂亮的衣服上多沾了尘土,袖子和背面还都被划破了,她不是没有遗憾的,却也并没有很难过。
“我今天去见义勇为了哦~”
虽然她因此上班迟到,还损失了一件爱惜的新衣服。然而和人的生命比起来,外物又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
所以啊,既然是已经坏掉的衣服……
一个疑问从樱井景和的心底冒出:现在又怎么重新穿到姐姐身上去的?
他没有发现自己提高了偷摸着打量对方的频率,也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脚下不知不觉的,同面前的“樱井沙罗”隔开了两三米距离。
不能算远,但也说不上近。却是一个按理来说不太会出现在樱井家姐弟两中间的距离。
樱井景和只是觉得……姐姐的脸,瞧上去好年轻啊。
哦,当然不是说樱井沙罗平时就不年轻了。她还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呢!而且人类在二十来岁的年龄段区间,外表变化本来就不会很大的!
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化妆邪术什么的樱井景和就更加不了解了,他就是没来由的心想……
很年轻诶,还有一种令人熟悉的怀念感。
“你小子好好看路啊,盯着看我做什么?”
呱呱啦面对着猛然扭过头,看向自己满脸踌躇的某位“沉重家弟”直言不讳。
樱井景和:“…………”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为嘛……啊等等,他想起来了!被抛到脑后的记忆正在缓慢复苏!
“……你不是说过吗,”
待业大学生倒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鬼鬼祟祟的挪动脚步,往当了半天围观吉祥物的呱呱啦先生靠近。
……毕竟呱呱啦现在不是约等于玩偶大小的青蛙了,他变成一个看起来形象很靠谱的成年男性,这就带给了樱井景和全新的压力。
“哦,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话啊。”
是错觉吗,总感觉呱呱啦先生的措辞夹带着点弦外之音……“我都说什么了?”
“你曾经说……”
樱井景和是肉眼可见的没底气,声音越发虚弱,“‘姐姐是真的’……对吧!我没有记错!”
当他说完前半句之后,或许是从呱呱啦脸上的表情变化里收获到了肯定,话音便又大声起来,自信续费!
“啊咧?”樱井沙罗的声音就从背后响起,“景和,你没有记错什么呀?”
“!”
樱井景和头顶不存在的笨蛋狸猫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他万分紧张的转过身,却发现樱井沙罗距离自己不到两步远,是半米之内的距离。
那样子就好像……在他下意识随着身体本能往旁边撤步的同时,对方也完全不打算远离,而是更进一步的……紧紧跟着他行动。
……库哇伊!等等,那可是姐姐啊……可是,真的有点哈人……可她是姐姐啊!!明明就是姐姐,横看竖看,从哪个角度望过去,怎么看都是姐姐吧!
内心的狸猫小人揉着眼睛,淌下两条宽面条泪。
“……?”
如同迎面有一盆冷水泼过来似的,把樱井景和晕乎乎的脑袋一下子给冻精神了。
若只论外在表象的话,分明就是樱井沙罗本人没有问题,可反过来讲,倘若是……
只·有·外·表·呢?
……
*
人,不可能对所在意的事物无动于衷。
就算有时候,心里知道是假的,是被虚构出来的……就算,那只是幻象。
“「太狸」的姐姐会出现在我们眼前,也属于幻觉?”
浮世英寿回过头。
他看向邪恶卷毛猫,对方一脸冷酷的模样,已经在旁边念了半响风凉话。
“嗯~是不是呢,你觉得怎么样?”
白兰没有给予判断,而是弹弹的的把问题Duang~回来。
“我觉得……”
对面的樱井沙罗面露迷茫,她手里还提着公文包,看起来已痛失与今日早八之间的缘分。
相比起神志清晰、或者说,有问有答,在约等于“梦境”的层面之中,也依然具备独立思考意识的骸、苏咕噜小朋友、他自己,以及白兰小姐四人,樱井沙罗的状态就很恍惚了。
可是,被思路逆转一下,换个方向……她这副思维混乱的状态,不刚好和人在做梦之时会有的情况相符合?
“……不是幻觉。”
并非幻觉,但他却也没有提前察觉到。
他完全未能够发现……倘若,眼前这一个,当真是现实中不小心误入“泡泡”的樱井沙罗本人……
那么丝毫没有发觉对方气息的他自己,是不是也……有点不妥当?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说的还这么确定,好像你也有超直觉一样。”白兰嘟嘟着嘴吐槽。
“……我应该没有吧?”
浮世英寿心想,他也就就是灵感比较高,眼神比较好使,偶尔有时候能看见别人都看不见的信息罢了。
“不出意外的话,当然是不可能有啊,那可是彭格列祖传的血继界限捏!我们都知道血继界限和聪明的智商一样,都不是什么可以靠空气就传染过来的功能。”
“……”
这个就算是出了意外也没法传染吧!
再说不用“超直觉”他也能察觉出来啊。浮世英寿谨慎的把目光转向樱井沙罗,后者眼神犀利。
……为什么对着他露出一副十分迫切的样子,好像试图逼问些啥似的,有一种让人很不愿意直面的强大气场?
说不上来心虚还是不心虚的侧过了脸,浮世英寿形容不出来,总而言之,就是让人非常的想要逃走。
至于樱井沙罗满心满眼里都是白兰,只想追着听白兰的声音,几乎都没看见他?小事。
介意是丝毫没有一点点介意,甚至于,浮世英寿觉得自己心里……还挺理解对方的。
试问如果陷进昏昏沉沉迷迷糊糊找不着任何方向的地步,就像被关进了漆黑小匣子里边……谁会不希望听见白兰的声音呢?谁能不把旁的都放开了,一门心思只想跟着她走?
白兰本人:…………
骸君就不会想。不是,你发表的感慨有点太奇怪了,要不还是拿洗洗果实洗涤一下吧。
什么,说我们这里不是伟大航路,找不着洗洗果实?
哦,那他的心灵可找不着净化师,又不是谁都可以那么幸运能遇到带雨属性的库洛姆。
至于六道骸那岌岌可危的运气在这件事情到底花了多少嘛……依白兰之见,骸君这个人啊,她倒楣透顶的前半生,在遇见沢田纲吉的那一刻,就迎来了某种奇妙的玄学作用。
比如,“触底反弹”……什么的。
俗话说“只要我是个废物,就没有可以利用我”。换算成“不幸”,也是一样的道理。
六道骸以前的人生再差都差不到哪里,而今后的人生会有起落发展,也都不可能落但比过去更低……她是这么分析的来着。
论点?根据她小时候看过《家庭教师》漫画所得。
要说彭格列家初代和十代的雾守啊,那命运是走的叫一个“交叉相反”。其初代雾守D·斯佩多的前半生有多幸福,之后就过的有多么悲惨绝望;而十代所选中的守护者骸君却是苦尽甘来,从最最不幸的深渊和地狱里成功爬出来了。
刚好,现在出现在她眼前的这一只兔兔头少女,正是还未渡过“命运转折点”……就理论上,还处在人生谷底的「骸」。
“大姐姐跟你们本来都认识?”
此时,黑发小朋友眉头一皱,哒哒哒的迈开步子跑过来。
小孩子的理解能力一点儿也不差,在先前,浮世英寿就跟她沟通过了一下自己大概的目的。
“也就是说……”她抬起小手,指向碎裂了一面的“玻璃箱”:“哥哥姐姐们要救的人,就在这儿?”
“那是他要的,我不想啊,怎么样我都无所谓的。”白兰光速向后撤一步,带着还没吃完的纸杯冰淇淋远离了浮世英寿。
手上顿时空了的英寿:“……”
干嘛呀!真是吃完嘴一点儿也不短!
但他也思考到了小朋友提出的可能性:“普通人……进入「伪梦」泡泡之后,形象会改变吗?”
“(っᗜڡᗜς)……你问我?”白兰小姐在飞快的消灭冰淇淋了,看上去她确实爱吃,也不想浪费掉。
“如果只是指「伪梦」的话……你又怎么看?”
充满敌意似乎也不妨碍骸小姐一次就出题考两个人。
“我的看法……”浮世英寿回头望向玻璃墙,“……可以改,外边和记忆都可以,是吗?”
“条件呢?”
骸小姐不打评分,她只是一味的提问。
“时间?……还是说,某种契机?媒介?”
浮世英寿展开联想。不,这也是源于经验和推理,事实上原因总归就那么几种,都是可以总结(猜测)的。
“是吗?杰。”
唉?苏咕噜小朋友睁大了眼睛……我,我也要学幻术吗?
浮世英寿不认为小朋友具备幻术天赋。
讲道理啊,要看看骸小姐对“苏咕噜酱”的关怀态度,但凡她若是有天赋,早就上手教起来了好吧!哪里等得到他出现才开口?
所以……
他看向面露思索的小朋友,一系列微小的情报在脑海内汇聚合成,犹如拼图的碎片。
所以,答案就必然是另一个了——
【跟■■有关】
在他的目光落下之后,小朋友的神情微微一惊,恍然大悟:“啊!”
——跟“夏油杰”所拥有的力量有关联。
“这样说的话,确实是有一点感觉怪怪的……那位大姐姐!”
她跑到樱井沙罗跟前,抬起右手,张开手掌:“别害怕哦,不会发生什么坏事。”
“?”
樱井沙罗低下头,看见一个刚超过腿高的黑发小姑娘绷直小脸,正是挂奶嘌的好年纪,立刻露出笑容。
……现在这个配置好像宛若在单纯的针对我。浮世英寿眯起眼睛,他心想:只有我因为不是女孩子所以遭受很差的待遇!
“胡扯些啥,你的待遇不可能比我差,因为骸君足够讨厌我!”
声音……不,其实并未发出声音。白兰没有开口说话,她只是在旁边摆出了一副横眉冷对的嘴脸。
白兰:(⚆_⚆)
浮世英寿:……行吧。
可是你到底为什么明知道被讨厌还是矢志不渝的冲过去啊!必须要得到六道骸吗?六道骸好在哪里……好在是别人家的守护者,让人挖墙脚时候会油然而生一种在别的地方都得不到的愉悦感?!
可恶,真是该死的有勇气。
浮世英寿心想以后如果有谁勇气不足,可以来观摩小猫,从小猫身上收获满满的打击。一般人真的做不到能像她这样……
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分外粘稠,仿佛淤泥般的灰紫色,从樱井沙罗的身体周围浮现而出。
在刹那间,他好像听到了回荡在整个空间内的哭嚎尖啸。伴随着隐隐夹杂着一丝血红的那层灰气在半空中聚集起来,像是一道漩涡,最终凝聚到小朋友的手心里。
浮世英寿抬起手,他捂了捂耳朵,只是无法掩盖掉那凄厉的啸声,他感到并不是鼓膜……那股尚未成形的冲击之力传到了精神当中。
这是……
他看向小朋友,后者垂下眉眼,神情中多出来一些沮丧。
在她手心里,一团逐渐不断汽化、消失的灰紫色气息依然受到禁锢,可是却还不能稳定下来。
“……留在大姐姐身上的诅咒已经被抓出来了,”
随着她的动作,樱井沙罗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健康,并且一秒钟就倒头撅过去,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可是,仅仅只有诅咒在这儿而已……”
没等别的人动,小朋友就上前一步接了一下对方,将沙罗小姐平稳的放到空地上。小小的臂膀,大大的孔武有力!
她回过头,稚嫩的眼眸中呈现出忧虑和苦恼,那是本不该出现在一个小孩子脸上的神情。
“或许是默默消失在黑暗里,从未来得及去好好看看世界,就失去机会再也没有……的诅咒,”小朋友转过头,她的目光望向两旁的玻璃墙,注视着所有躲在墙后、即便被打碎牢笼也不会迈出一步的“孩子们”。
“目前还只是‘诅咒’……因为并没有真正形成咒灵,所以只能停留在我手上,也搓不成咒玉。”
在她被占据的另一只右手掌心,未成形的“诅咒”气息凝聚着,溃散着,沸盈着,发出痛苦又可怖的咆哮,伤害他人,亦伤害己身。却不肯停歇,无论如何也难以止歇下此番困兽般的恨意。
小朋友闭上眼睛,当她再睁开,视线变得如同泉水。
“抱歉,大哥哥,我不能再继续帮你的忙了。”
“……帮我?”
浮世英寿一怔。
“听说你那边有很多人不小心被抓走掉进梦境里……我本来想多帮你找一找的,他们如果迷失在陌生的地方,找不到回家的路该多着急啊。”
小朋友叹了口气,“既然这个姐姐就是你们认识的人……”
那么,其他的孩子里,或许也有被诅咒困住的普通人。
浮世英寿当然想到了这一点,他早就在观察了,只不过即便是被白兰“不是故意”所敲碎的那一面玻璃墙,也被蹭蹭诅咒所包裹着,叫他没有办法分辨清楚。
他却没想到,小朋友的心眼如此单纯又如此之多,竟是抱着“帮忙”的想法跟上他。
“大家被留在这种冷冰冰的地方太可怜了……我一分钟也不能再继续忍受!”
小小苏咕噜酱握起拳头,“我现在就带他们回到现实里!不用担心,我很擅长探路路,可以走梦境通道帮忙把大家顺着脚印送回去,就像睡了一觉一样,现实里的普通人是不会留下多少记忆的。”
“如果,”浮世英寿慎重的叫住她,“不止有从现实中到来的‘误入者’呢?”
这就是他并未贸然开口假设的原因,通常浮世英寿都会观察许久,等到确定答案之后才会说出口,他的猜测过程都发生在脑内。眼前的孩子们当然很可能就是现实里误入“泡泡”的普通人,可也不一定全都是啊!尤其是在这里盘踞着“诅咒”……难保其中会有诅咒化成的陷阱?
“没关系,是诅咒的话就更方便啦,我有的是办法解决!”
小朋友自信满满,燃起了活力!
……对哦,那可是来到她的专业领域呢。看样子是个很有策略的小朋友,并不需要太担心……浮世英寿暗暗放松,虽说他对于“让这么小年龄的孩子干这些危险工作”还是不予赞同,可的确体验到了一丝来自“特级咒术师”的安全感。
很好,几千年没有体验过的安全感全都从意大利Mafia和她们带来的女人身上体会到了!
他试图保持扑克脸,不要感动的太明显。却听小朋友又说道:“不过,我还不会‘回头’,一次只能走一个梦境通道。”
她无奈的叹息,“等到把人们送回去现实里之后,我就会‘醒来’,离开「梦之海」。不能马上就和你们‘再见’了……我很喜欢大哥哥,大姐姐呢,你们都是好人!”
所以她才会依依不舍……也就是说,在这里一旦分别之后,将后会……
白兰小姐:“小孩子别乱说,我才不当好人。”
苏咕噜小朋友:“尤其就是不想跟骸前辈分开!她根本不会主动拉我去梦境里玩,今天是碰运气的,下次见面可能要猴年马月才……”
浮世英寿:“…………”
啊啊。这孩子看上去懂事又讲礼貌,说起话来其实挺我行我素的……基本上就只听她自己想听的话捏。
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咦?骸不也这样吗?那她到底是跟着骸学坏的,还是自己本来就那副样子呢?
“骸前辈,下次就不能也找我嘛,你也拉我到梦境里来吧,就当是今天欠我哒!”
眼看着这只幼年体“苏咕噜”去撒娇了,一脸很想伸手跟蓝发少女拉拉扯扯的盘算。
“不拉,我什么也不欠。”
然后被兔兔头骸小姐郎心似铁的抛开!
“TnT为什么呀,就不能也带我一块儿冒险吗……”
“杰君,你是知道我的。”
兔兔骸单手撑着小朋友的额头,令后者伸长了手臂也无法接近自己,一边冷酷的说道:“我不喜欢和比我年纪小的未成年小孩子在一块儿。”
“…………”
小朋友像霜打的向日葵般蔫巴了。
“好的,我来干活!”紧接着她就充起气来,一拳打穿旁边的旁边的玻璃,“我是工作狂!”
浮世英寿:……
这个玻璃原来这么不耐打啊!他干脆伸手在自己这边剩余的玻璃墙上锤了锤。
哎呀……其实,也没有特别豆腐渣工程,还是有硬度的。但他发现用幻术可以调整,所以想要击碎也不难。
那之前白兰一敲就碎是怎么回事?莫非也是来自骸的暗中针对?
一刻也没有停止思想风暴的浮世英寿看着黑压压挤在玻璃箱中的孩子们,他低头看向小朋友,“数量比想象中还多,你要怎么样……把大家都带走?”
其实他刚才就在顾虑,不过看对方说的热血沸腾的,一时间不好打断情绪。
“不用担心,我说到做到!”
只见她一手还抓着方才捏住的那团“诅咒”,抬起空着的左手挥了挥,“借我吧,骸……我需要一点力量!这个总可以同意吧!”
骸小姐微微歪头:“借东西的时候要说什么?”
“我,”
小朋友一脸坚毅,猛拍自己的胸脯——“相信我!”
话音落下,有额外……不属于梦境空间,或者说原本不应该随便出现在以“思念体”方式进入梦境的咒灵操术使的契约对象,应邀而来:
迷雾构成的幻术化作咒力波动缠绕而上,一只,两只,接踵而至的……是属于高级咒灵的威压。
诞生于人类负面情绪,狰狞猎奇,可以说论长相跟宝可梦毫不沾边,但是在“咒灵操使”的控制下,它们可比一般的宝可梦还要更听话好用。
“还是有点遗憾啊……我想再见到你们呢,”
黑发小姑娘跳上一只粉红色的“魔鬼鱼”,其余咒灵们也跟着捞起所有玻璃箱里不吵也不抵抗的儿童。异常的安静却令他们很方便被咒灵打捞起来……包括昏倒在她旁边的樱井沙罗。
“……后会有期哦!漂亮的大哥哥和大姐姐。”
她说着摆了摆手,随后——原地起飞!
眼睁睁看着天花板被一发咒力光炮给掀起来的浮世英寿:“……”
结果还是完全不走门啊!你们咒术师跟Mafia至少……噢对哦,好像差别也不是很大的说。
后会,有期吗?
他忍不住想,少年JUMP的优点还是不容小觑。试问谁不想跟纸片人见面交朋友?
就算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性转换版本的……他不禁略微皱眉:但这丫头干嘛在最后关头给他加定语啊,跟本就不给人反驳的机会!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生的长相优异。
“也很正常吧,夏油杰不就是很看脸?他对五条悟那么的念念不忘。”
白兰小姐随口吐槽。浮世英寿一转头,见她双手插兜,满脸的无所事事。
“还有。”他就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袋棉花糖递了过去。
人还在的兔兔骸:“…………”
刚才那个叫做什么,樱井沙罗的人?走早了,眼神还是不够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