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靠得住But不能太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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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要以为每个幻术师都能很内行。
因为六道骸是幻术师，所以她就又能操控幻觉，又可以随意出入梦境？
看起来是一个能力，其实完全是两种能力哦！“幻术”是幻觉，“梦境”是梦境，倘若要因为它们所呈现出来的效果非常相近，便将其混为一谈……那可是完全把步骤弄错了。
“幻术师”的力量，其核心本源名为『欺诈』！是堂堂正正、多元宇宙的本源法则之一。
像是许多与遮蔽、障目、转移、诱导等手段相关的能力，追溯其本质，都是从『欺诈』法则中衍化而来。比如什么我们熟悉的魔术师戏法啊，小丑啊，变化啊……诶？怎么说来说去都跟诡秘之主扯不开关系？那就对了，因为诡秘之主的发育方向本来就跟『欺诈』法则分不开。
当然，福生玄黄天尊所涉及的法则肯定不止有一条。但“宇宙的本源法则”却是比“权柄”要更高层级的概念，它相当于构架出多元宇宙的底层代码，是平衡多元宇宙存续与生长的基础律令，维持且支撑着不可计数的无限世界。
作为超脱者（或神明）之类的存在们，即使会持有某类权柄，也不意味着就能够触及到“法则”。毕竟，权柄（权能），就只到“应用权”的程度。它们与法则之间的差距，就像宪法条纹与行政或司法权之间那么远。
而说回“梦境”属性的力量，就是源自于另一重法则——『幻想』。
举个例子，所有人都会做梦……不仅限于人类，所有开启灵智的生命都能够做梦，哪怕是普通的动物，也会有睡梦行为。
正如同有智慧的生灵们多少都可懂得“欺骗”行为，最末梢初的『幻想』法则——入梦，也是从来便属于众生的一道本能。
而幻术师，即便同样沾了一个“幻”字，差别却是天遥地远，光说具有幻术才能的人才，都罕见极了。
让我们再回忆一遍：单纯的“雾属性”死气之炎，并不意味着这个人就能成长为一名优秀幻术师——还记得吗？幻术师苗子是很稀缺的！是专业技术岗，一般人肯本没资格考！
与普通众生仅仅只是本能的响应法则，“人人皆可入梦”不同。怀有『幻想』法则之青睐那些被选中的人们，才可以接触到【梦之海】的更深层次，如同潜水似的，呈现出在“梦境回廊”中也能够自如行走的天赋。
巧之又巧，当两者交织联合之时，所塑出的种子，收到了指数级次方起飞的效果。因为这两道法则的相信……好到不能再好！
『欺诈』的重点是诓骗。是隐瞒，是操纵，是于蛛丝罗网上翩翩起舞的华丽艺术。
绮想、想象、遐思、以及些许并不真实的……创造。哪怕仅仅只是在梦之世界里，却包含了一定程度上的……创造力。
这才是梦境属性之本质——『幻想』法则的幕后真容。
当『幻想』做了『欺诈』的帮凶，那真是什么局面都难不倒这个可恶的大骗子了。谎话还不是随便她捏造？无论想要达成什么成果，且看那台上的舞蹈和演出，便令一切唾手可得。
综上所述。
六道骸（哪怕是13岁的Lily形态），梦境领域的大拿！专业，权威！
白兰小姐，只是蹭过通识课程，起到作一点简单基础科普用处的大学生……弱小，垃圾！
*
“……所以，我们穿过又一层经过伪装的虚假梦境碎片之后，就遇到了小时候的骸。”
“小时候？有多小？！”
“要比眼前这位年轻一些，不过比起你来，就还要大上好几岁呢。”
“诶——”
黑发小姑娘失望的拖长了语音，关注重点已经完全偏离了主题。
也就是趁着打意大利来的Mafia女人们互相深情对视（？），刹那间陷进一种外人掺合不了的神秘境界，才让他有机会跟能沟通的对象好好多说几句。
“你竟敢说我又弱又是小垃圾？！”
刚想起谁，谁就有反应——便见那名白毛美少女突然满面不爽，摩拳擦掌的扭过脸来。
“呃？我——没有的呀！”
为了防止小朋友太兴奋、避免她乱来，从而蹲下身去沉浸式做解说员的浮世英寿紧急抬起头，否认并澄清自己。
“该死的，那怎么会有一种在虚空中被辱骂到的感觉？是哪个杀千刀的东西，不想活了！”
白兰小姐头顶上挂满了肉眼可见的怒火！就像买不到票宁愿钓在会场天花板的电风扇上#风火轮ING#的观众们一样！
“……哪里一样叻！╰（‵□′）╯”
“？”₍^. △.^₎੭
什么哪里啊，她咋还能蹦起来！
浮世英寿很想说，白兰小姐简直好似是刚吃了新鲜的弹簧恶魔果实，脚底下弹，身上也弹，连头发丝儿都弹性十足，整个一“大反弹术”。
不过要说到这些才能，事实上，浮世英寿他自己也都是拥有的。
从他能够保留梦境中的记忆，一经启发就领悟到通往他人梦境的方法……等等情况，便足够了解了。
和只是由于出身特殊，因此天生成“移动特异点”体质的白兰小姐不一样。和所有与白兰情况类似，仅仅是因为贴着某种稀有“属性”、“标签”的人都不同——
浮世英寿才是真正蒙受两重法则所喜爱，被追着赏“幻术师”这碗饭吃的人。
只不过，他……嗯，他的发育路线太野生了。
因此，还缺乏一些系统方面……缺乏更具备专业性的研修和深造。
若问六道骸会教学生吗？肯定是会的，越狱途中都没忘记顺便收徒弟呢，彭格列的幻术师人才越来越多，就要多亏了黑曜高尖精技术培训基地的贡献。
六道骸会愿意好好指教一下他吗？
答案是——不愿意！
大的那个在外边不知道搞些什么阴谋也就罢了……看看小的这只脸上的表情——她能情愿才会出鬼呢！
为什么会造成这般现象，浮世英寿的心里也很清楚。答案，就是骸小姐压根没相信他们的说辞。
自己和白兰，在她眼中，恐怕都是完全没跟“敌人”脱开干系。别说怀疑了……有没有从必杀名单上下来都难讲！
要知道眼前的Lily骸小姐固然是暂且停下进攻了，但她也从来没有说过不会动手啊！
浮世英寿心想：绝对不能因为面前看起来是小学生和初中生的组合，就对她们掉以轻心。“六道骸”可是真的会捅刀子，何况她还心狠手辣，任何表象都不能算数。
骸小姐的实力和能力或许很可靠，是值得信赖的强者。但她的人性方面就，跟白兰得坐成一桌——绝对不可轻易付诸信赖！
虽然他自己好像超乎寻常的信任白兰。
不管了。浮世英寿眼睛眨也不眨了的无视了上面那句话。
……总有一些杂念是不重要的东西！没必要在意！
更何况啊……他向着无动于衷的蓝发少女望过去。
方才他跟小朋友之间的聊天内容，对方自然是也同样听到了。无论她是否会假装没听见一样，纯粹的情报信息，像六道骸这种人，是决计不会错过的。
然而骸的样子，却并没有出现过一丝一毫的犹疑。
那双瞧不出半分情绪的异色眼眸暼过来，让人顿时有种遭遇到强烈鄙视的滋味。
也许不是错觉。
……毕竟骸小姐从来都没有把任何人放进眼里过，也是大家的公知。
“前辈，他说刚刚还见过小一点的你哎。”
小朋友迈着“哒哒哒”的步伐小跑过去，凑到了兔兔头六道骸的身旁。
活泼的动静让人仿佛能把所有忧虑都忘掉，浮世英寿注意到骸的目光很快就放到了她身上，她对小孩子的关注显然是比所有人都高，而且表露出了庇护倾向。
……尽管说明白六道骸是一个没什么道德底线的坏女人。
但浮世英寿却没法完全去排斥对方，除了不会把对方当做敌人之外，他心里边还有一条衡量……
愿意悉心对待儿童的人，就算道德败坏，肯定也坏不到哪里去。
“你很好奇吗？那么想看见？”
对着小朋友略微挑眉骸小姐的声音平和，可以说轻言细语。
“也没有很想啦……”
黑发小姑娘反倒是扭捏了一下，偶像包袱忽然涌上神来，阻拦她将好奇心坦诚相告。
“……就是感觉大哥哥不像在骗人的样子嘛。嗯，那边的大姐姐虽然有点幼稚，但应该也不坏哦。”
听到“幼稚”两个字的时刻，浮世英寿刚好将目光移过去，正望见白兰小姐的脸庞。
“看什么看？我才十几岁，正是童心未泯的好年纪！”
对于“幼稚”一说，她显然别有见解。
“——，”
发觉自己嘴角不自觉上扬的浮世英寿试图镇定：咳。
白兰小姐的猫眼变成了半圆形：“……你这人好怪哦。”
浮世英寿：……
说的好，我自己也觉得很古怪！连本人都感到震惊！
可那有什么办法？人本来就会因为看见无忧无虑玩耍的幼崽而多巴胺上升，大脑感到舒适，心情随之愉快。浮世英寿自己就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他对小朋友的态度就比对成年人外露很多，不会那么有距离感。而这其实才是他内心真实性格的映射——倘若除却身为【轮回者】经历所带来的影响，他原本便该是这般与人相处来着。
就算现在他的身边没有一个围来绕去的小朋友，可这不是还有个大点的小朋友在吗？
论幼稚程度，白兰还在和正版小孩子之间的比拼里占据上风呢！
“哪里不坏了？明明就很坏。”很好，就算是Lily骸小姐，也完全固执己见，只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
抛开白兰的意见不谈，浮世英寿这边反正就是头很疼又很绝望的听见对方说道：“要不然就是他们其实脑子钝钝的，一点也不好转，被敌人愚弄了还无知无觉。”
白兰：“……”
浮世英寿：“……”
#你说的这个“敌人”是不是在指你自己？#
“我受不了了。”
白兰小姐嘟囔着：“我要发动战争，全面偷袭彭格列の地下室！”
浮世英寿：“…………”
何意味？彭格列又不处在这个世界里边，你上哪儿去进攻啊。
即便他还不知情，原本在《家庭教师》漫画里，是彭格列十代家族们半夜发动突袭悄摸声潜入密鲁菲奥雷的地下室来着。
“告诉我的跟踪狂去手操进攻！”白兰继续补刀。
……你的跟踪狂在听吗？能听见吗！！
#因为接入了黑箱线路而可以连上网络的某些人：不好意思，还真能听见。
但白兰大人，我可不是您的跟踪狂啊#
“彭格列？”兔兔六道骸则是有所耳闻状，撇过来一眼：“你想进攻彭格列跟我有什么关系？”
咦，她现在毫不维护彭格列么？
浮世英寿敏锐的听出来了：这个语气，跟骸小姐从前那种嘴上说说“彭格列是彭格列，我是我”的撇清关系的行为，完全不是同一回事儿。
听上去，眼前的这一个“骸”……她，压根就不在乎！
“她到底以前经历过什么？”
浮世英寿像朵在风中飘起的蒲公英一样，轻盈的靠到白兰耳朵边，悄悄疑问。
“走背运。”然后白兰小姐没有一点点收敛的大声给出来三个字。
“……？”
黑发青年露出迷茫的眼神。
小时候的骸跟她长大后比起来，性格方面虽说没有太多变化，某种程度上却也变化很大……大约是还有些什么13岁阶段尚未经历过的事件影响了她，这点浮世英寿自然瞧得出来。
但我们可以直接说吗？确定不会被对方忌恨？
“无所谓了，好感度既然已经是负100，那就和负一万也没有什么区分！”
白兰小姐抬起下巴，一脸桀骜的哼哼。
……有所谓啊，本来我们就没法沟通，你老是惹她生气干嘛……更难沟通了，我现在就很需要好感度行不！
“那有什么问题！她又不肯理我，我才不要理她呢！我又不是那种热脸贴上去吹别人冷风的很贱的东西！”
白兰小姐干脆背过身就想往外走，“大不了我把所有地方都炸掉就好啦……管他真的假的，所有的世界都一起爆炸吧！世界末日提前到来，我们都去死——”
她挺多在走出两步的距离上，拽了拽胳膊。
眼疾手快，一顺手就把人扯住的浮世英寿则是陷入思索，干脆连解释都不解释了。
晃悠着呆毛回头瞅的白兰：？
态度好嚣张啊，简直越来越猖獗了吧这家伙！
不对。
……然而深陷在情绪中的浮世英寿却没能顾及到，此刻他脑海之中所掠过的那一丝灵光，正在发出警告：不对劲！！
不能随便就走，尽管白兰应该是有别的方法脱身，可他们的目的又并不是为了“脱身”。
他在想——眼前的这一只六道骸，为何能够如此肯定？
关于梦境领域相关的知识，对方应该比他了解要深刻得多。在他提出“虚伪之梦”的同时，她就会清楚发生了什么才对。
而且……即使兔兔头骸小姐一副生人勿近的颜色，可是如果她真的判定自己和白兰是敌人，又怎么会留他们到现在、也不继续动手呢？
她大可以再做攻击的，也不会跟前来伏击她的敌人进行对话。
这也是浮世英寿为什么再三拽住白兰，好不叫手里这只张牙舞爪的小猫跑掉——他判断，见到“梦境中的六道骸”……才是他们应当选择的正确路线！
“如果我们并不是身处在「伪装梦境碎片」之中，那么事实又该是如何？”
他看向与自身相隔在十米之外的蓝发少女，“……你是不是掌握了什么重要的情报，没有告诉我？”
便见那女孩似讽未讽的勾了勾嘴角：
“你自己想不通吗？我为什么要免费赠送珍贵的秘闻给你听？”
……果然。
没有得到回答，可浮世英寿已然心知肚明：骸小姐的确是隐瞒掉了某样线索！
而且，说不定……他看向被自己抓住手臂不放，没能成功溜走，正一脸气呼呼、感觉要嗷嗷叫出来抗议的白发少女。
这家伙也没说实话！安全归安全，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消息也不一定都很值得相信……她可是个惯会撒谎的坏小猫呢！
“行啦行啦，不乱走好不好？你还打算抓到什么时候去啊。”
白兰小姐嘟起脸颊，表面上善解人意之极的摇了摇手臂，连带着把他也晃起来。
可是，更不对了。
浮世英寿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愈加牢牢拽紧了她——什么时候见到白兰这样子容易把矛盾轻轻放过？
她可是光“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四个词，都能嚷嚷一整晚也精神饱满，毫无疲态的主儿！
轻描淡写的退让，恰恰证明了她的心虚——她是想转移话题，好叫自己别去深究！
白兰瞪着圆圆的眼瞳，清透的堇色虹膜中映出黑发青年的面容。
他深深凝视女孩子洁白的眼睫。
眼尾处是上挑的线条，纤密的睫毛也是一样向上翘着。她缓缓的眨了一下眼……又或许，是在他所感知到的时间里，一切流速都被放慢了。
白兰能否靠得住？那可太能了，但凡她不故意使坏，什么事情交给她来做都让人很放心！放一万个心，只需要担忧她会不会自己摆烂不想做！
白兰会骗他吗？
当然！
冥冥之中的灵感，一下子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呈现在脑海内……所有充满疑点、既莫名其妙，又不可思议的细节！
“我们遇到的「伪梦」是不是有点奇怪？”
浮世英寿盯着对方，他已经在心里复盘完毕。从最开始——自开头起，自己经过的所有遭遇，都好像有点问题，一直怪怪的。
即使他看不到别人的经历，即使他本身并不了解“终末怪物”的信息。可是，他就是有种不协调感。
越复盘，违和感便越发鲜明……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子。换成别的人，都不会是这种情况……可自己呢？为什么他会和白兰出现在只有两个人的副本里？为什么他在「伪梦」泡泡中见到的所有景象……都与他本身，似乎没有什么联系？
不对吧！全部都很怪啊，自己所遇到的「伪梦」真的正常嘛？浮世英寿脑海中下意识的诞生出疑问：我是否真的是进入了「伪梦」泡泡之中？
他说不出具体的论据，只是有一丝奇异而神秘的启示降落在心神之中，使得他……感受到某种强烈的直觉的指引。
“从最初起就出了差错，但为什么偏偏就是我这边出错？……莫非，这是在针对我？”
浮世英寿的视线稍有回收，半是询问出口，半喃喃自语。
而被他盯着看了十数秒钟，陷入短暂沉默的白兰：“……”
“好耶~”
白兰小姐语气天真（讨打）的：“既然已经针对过你啦，那就不能再针对我了捏～”
“捏”个什么劲儿啊！！
黑发青年没忍耐住，嗔了白兰一眼。
“哦呀，有疑点了吗？”
骸小姐依然是那副微微昂着下巴，傲慢又我行我素的神情……“有疑点。”
她只是瞧了几眼对方思考时面色间的变幻，便轻轻一哂，做出陈述。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的认知的确有所偏差。”
奈何白兰小姐一点儿钩子也不咬。试探不出答案，又拿她没法子的浮世英寿微微叹气：“即便无法相信，可我们真的对你没有恶意……还是未来的你告诉我，别把你当成敌人看待呢。”
“？你没理解错么？听上去像是我编出来骗你的。”兔兔六道骸抬了抬眉梢，丝滑进行一个对自己的拆穿。
浮世英寿：……
啊这样子自己打自己脸吗？
原话倒也确实并不一致吧，意思表达的应该差不多的呀……怎么就理解错了……
“没错哟，”认真听了半天的小朋友也点点头，“骸前辈的爱好就是喜欢被别人当成敌人防备着！她才不会随便劝谁跟她和好。”
……这都什么破爱好！
“倒也没有那么喜欢。”兔兔骸瞅了一眼小朋友的后脑勺。
“说的是呢，骸前辈也不喜欢被别人看穿心思！嗯嗯，并没有很喜欢……”
还想继续表达肯定之情的小姑娘被用一根手指压住了额头，却是骸小姐包裹在半指手套中的食指尖。
“可以了，收。”
话太多的小朋友是会被粉色邪恶兔子坏女人制裁哒！
小朋友遭到了封印！她闭上小嘴巴不出声了！不过那双紫色的眼眸还在滴溜溜转，似乎并不想夜里倒牌。
……外表看上去是个好孩子优等生，但内心意外的充满叛逆！这孩子的性情也不怎么老实啊……浮世英寿又打量过去几眼，再次，从对方的五官及服装造型上感到了某些熟悉意味。
尤其是那个深灰色滚着一层金边的和服，好有既视感……到底是在哪方面熟悉来着？
他留心记了一下，没有急着刨根问底。大部分情况下，浮世英寿都不会探听旁人的隐秘。
“「骸」……你，原本是打算要去做什么？”
随即他转向扎手程度稍稍有一丝缓和，应当可以稍微聊一下的那道身影。
先不论所谓被“愚弄”的点究竟在哪儿，浮世英寿记得很清楚：当时在地下密室之中，他和白兰都没有动作，可下一层梦境却率先出现了！
和之前“下潜”的方式都不一样……并非是“我们”探索的成果，而是梦境空间自发的产生了变化！将新一层梦境带来的导火线……正是11岁那只“小小的六道骸”。
“六道骸”是通过外力，反向打破界限，找到了“我们”！
并不是“我们”这边先找着的“六道骸”……是骸，主动寻找锁定的“我们”！
所以，真正的骸小姐本体，多半是也亲自进入了「伪梦」。虽然面前这个Lily版本的，他确实还不清楚到底属于何种状况……
但跟随她的行动轨迹，必定能找着收获！
“我？”
便见蓝发少女酷酷的抬手，按在她那只鲜红的异色眼眸前，抚了抚落下的几缕发丝。
立起来比本人身高还要长出一截的三叉戟转了个圈儿，被她反手收在背后，接着便向前迈出步伐，“我来搞恐【哔——】袭击的，当然是要杀人放火，焚尸灭迹，毁掉建立在腐坏根基之上的一切。”
……等下她说搞什么？刚才是飞过去一个“消音”哨吗？
“就从这里开始，体会疼痛吧。”
她说着到了被破坏掉一半的、涂画在房间之内，那类似祭坛仪式般的图案中央，高举起三叉戟，随后——将握在手中的戟柄轻轻压下，让另一端杵下去。
“接受疼痛，了解疼痛！”
随着骸小姐开展咏唱，所有人站立的地板在一刹间崩塌陷裂：“让世界感受苦楚！神罗天征。”
浮世英寿：“…………”
小手掌捂在嘴巴上，眼睛猛然瞪圆的小朋友：“……！”
怎么都是没有路线就自个儿创造路线啊——你们Mafia走窗户走墙走天花板走地毯……唯独不能好好走门么！
眼睁睁看着对方在地上戳开一个大洞，然后纵身一跃，退场方式就跟出场方式一毛一样的，实在是很难不叫人吐槽。
“哎呀你要说这个我突然就不困……”
于是白兰小姐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飞身起跳就跟下去，又愿意和继续对方好了。
不是，这么激进的么！等等——等一下！！
鉴于猫的反应是人的七倍，浮世英寿飞快伸出了手，却完全是没能拦下她。
有几次能够拦得住，还得多亏他提前做出了预判。可在预料不到的时候，白兰的身法太迅捷了！一点儿都抓不着她的！
“孩子们！”
旁边的黑发小姑娘惊呼道。
“……这里还有别的‘孩子’？”浮世英寿一怔。
“有的，很多！”小朋友绕着地板裂开的缝隙边缘转了转圈，神色有些焦急，“他们抓了好多呢，应该都关在下边……有一个很大很大的监牢！”
她显然是很想跳下去，却因为错失了紧跟着骸小姐的时机，而对降落的方位有些迟疑。
——随着地板中央的塌陷，缝隙之中并不能观望见更下层的建筑物。充斥在缝隙之内的，只剩下如同火焰、亦或是某些盘旋碰撞的未明物质。
“……我想我可以追上去。”浮世英寿抬起手，见小姑娘一脸认真的握住自己，便拉紧了她，“七岁就踏上了冒险，真是勇敢的小朋友呀。”
孩子稚气的小脸令他不禁柔和了语气，嘴角牵动，露出浅浅的笑容。
“才不是七岁，我今年已经八岁啦！”
“是吗？”
但目测是感觉比八岁还要更小点的样子……“那更加了不起了，很厉害哦。”
“是呀是呀，我马上就要开学了，上二年级！二年级都是八岁的！”
和Lily版本的六道骸不同，小朋友对他们表现出了高度的信任，浮世英寿想说小孩子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比较好，想了想这孩子又很聪明，估计是有自己的辨别方式。不过她这个句式……该不会是卡着期限，刚好处在正月后、四月份开学前的日子出生……跟比自己大一岁孩子们同年报道，所以想把自己的年龄说大点？
多半就是一月份、二月份、或者三月份的生日吧。
……哎。
在洞口通道变得更不稳定之前，坠落的一瞬，浮世英寿侧转目光，小朋友被风势上升所吹拂起的黑发落进他眼里，展露出端正的发际线。
目睹到对方额前恰巧留下的那一缕发丝，他好像意识到了……
为什么，会觉得这孩子给人以某种“一见如故”感。
她……难道她就是！！
作者有话说
第181章 靠得住But不能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