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
-
“他苏让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他姓苏,给老子舔鞋都不配。”
酒气熏天闹哄嘈杂的包厢立即哄笑一片,说话的青年挑染着一头蓝发,双腿搭在桌上,搂着陪酒小姐的腰肆意抚摸。
“那个什么苏让肯定不能和孟哥相比。”陪酒小姐挺着波涛汹涌的上半身蹭着他,夹着嗓子说话的声音娇柔又妩媚,甜滋滋的酥死人。
“那当然,他苏让不就是靠着家里吗,还天天跩得像个天王他老子一样,老子好歹也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他苏让在苏家算个老几?”
“孟哥这话说对了,我们这些都是要继承家业的,他苏让神气个鸟,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以为有钱了不起,谁他妈还没几个钱,等我继承家里的公司,我他妈拿钱砸死那孙子,让他跪下管我叫爸!”
“哈哈哈哈,算我一个,我让他管我叫爷爷。”。
包厢里大家搂着陪酒小姐,你一言我一语发泄着平日里对苏让的不满,不知道的还以为苏让是他们的仇人,却不知这群人平日里跟在苏让身边称兄道弟点头哈腰活像一条赶都赶不走的哈巴狗,他们手里喝的酒还是一个小时前孟林给苏让打电话,苏让知道他们在这里喝酒顺便给他们买了单的。
“说起来苏让那张脸真不错,要是能——”
未尽的话众人都了然于心。
“我草,你小子好这口,滚!离我远点!”
“还真是,他也就那张脸能看,要不是他是苏家的,嘿嘿,那我肯定——”有人立即附和,脸上还一脸蠢蠢欲动。
包厢里立即响起一阵猥琐的笑声,孟哥搂过陪酒小姐狠狠亲了上去。
周围又是一阵流里流气的口哨声,甚至起哄了起来,有人刚把上衣脱下准备群魔乱舞。
“砰!”巨大的踹门声响起,包厢里的一群人都吓了一跳。
“那个想死的龟孙子踹门?”
离门口最近的青年吓得T恤卡在脖子上,他啐了一口,直接把T恤撸了下来往地上一扔,怒骂着要去开门教训那个吓到他的龟儿子。
包厢里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T恤青年顿时热血的像只雄公鸡一样,激昂上前。
他手刚放在门把上,门就被从外面一脚踹了开,门板拍弹到脸上,T恤男痛得五官都缩在了一起,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倒在地上捂着脸哀嚎的T恤男模糊中只看到一双笔直修长的腿从他身上跨了过去过,随即包厢里马上就兵荒马乱起来,酒瓶碎裂声尖叫声接连响起。
“砰!”
“啊!”
只剩半截瓶嘴的酒瓶被苏让随手一扔,女人的尖叫还在继续。
他斜视一眼,清冽的嗓音慢悠悠吐出俩字。
“闭嘴。”
女人惶恐的脸上惊疑不定,这个踹门进来,不知是少年还是青年的漂亮男人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酒瓶就往人脑袋上砸。刚才还凶狠砸人,现在却优雅从容地弹拭沾上手指的酒液。
苏让注意到她的视线,冷白皮肤映衬得深色瞳孔越发黑沉幽深,他懒懒抬眸,举起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嫣红的嘴唇上做出“嘘”的动作。
女人赶紧闭上了高分贝的嗓音,又悄悄把屁股挪远,尽量远离这个凶残又过分好看的青年,眼睛却不错地盯着他线条优越流畅的侧脸。
孟林勃发的怒气在看清来人后骤然消散,瞳孔紧缩,结结巴巴颤声道:“让……让哥。”
“不敢当,给你舔鞋都不配,怎么敢当你哥?”
孟林顶着头破血流的脑袋,离开女人支撑的上半身歪斜在沙发上,酒液浸了满头滴落到肩膀好和胸口,鲜红的血也蜿蜒着从脸颊流下,孟林脑袋剧痛却不敢去擦更不敢叫疼。
听到苏让这话,孟林吓得头皮发麻,脑袋开的瓢都不痛了,他赶紧说:“这是误会!误会啊!让哥,我们就是在喝酒没有说你坏话,我们都喝醉了,对,就是喝醉说的胡话……”
苏让骨节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他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不呛鼻甚至有点柑橘甜香。
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饶有兴致地看着孟林着急到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孟林抓肝挠肺说了一堆,见他只居高临下看戏一样的姿态,高高在上仿佛自己就是一个表演的小丑。
包厢里都是刚才在肆意嘲笑贬低苏让的人,现在他这副在苏让面前低三下四又害怕的样子指不定会被那群人在背后怎么耻笑一番,额头的痛刺激着孟林的神经,自尊和恼怒一起涌上心头。
反正撕破脸皮,苏让只是一个只会花钱没有权势的富二代,他还怕他不成!
孟林顿时理直气壮,讥讽道:“难道不是吗?你除了苏家二少这个身份还有什么?连我都知道你名声有多臭,在苏家你比不上你哥,在父母心里又比不上你弟弟,我好歹还能继承我家的公司,你能继承什么?”
“很好。”苏让嘴角轻蔑一笑,他一脚踩上沙发,高筒马丁靴趁得他小腿越发修长笔直,俯身而下的姿势压迫力十足,俊美又昳丽的五官在五彩灯光下掩上难以看清神色的晦暗。
“看来你知道我很多事情啊。”清冽的嗓音压低后带着黏腻的含糊,拉长的尾音似是在疑惑着什么,懒散的眼眸在对视间迸射出摄人的寒光,“你不是对你‘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很自得吗,你很快就不是了。”
“你什么意思?”孟林心脏狠狠一跳,眼底的害怕一闪而过,想要拉住苏让的手,被苏让一脚踹回沙发上晕了过去。
“不服也没办法,谁叫我姓苏呢!”
这句话轻轻柔柔却重重敲击在在场每个人心里,他们脸上懊悔和害怕相互交换着,有人甚至恨死了一开始挑起话头的孟林,却没想过,他们这并不是第一次聚在一起贬低苏让了,即使只是在话语上践踏比他们身份高贵的苏让也让他们心里得到变态的满足。
毕竟那是京圈上流豪门里他们可望不可即的苏家少爷,苏让平时只是给他们的吃喝玩乐买买单,并不怎么和他们玩在一块,就算留下也只独坐在一旁喝酒,这就让这群人打心底认为苏让看不起他们。
只是没想到这次翻车了,被正主当面抓到。
苏让懒散着坐进单人沙发,右手指尖夹着烟,跷着二郎腿,左手杵着下巴,眼眸微阖扫视众人,刚才肆意说过他坏话的都不敢跟他对上眼。
包厢里安静一片,只有头顶的五彩灯球旋转着,在大家脸上落下晦暗不明的阴霾。
“说吧,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当着我的面继续说,畅所欲言,来吧。”
T恤男早已经穿上了他那件T恤,默默找了个角落蹲着,祈求苏二少不要看到自己,又庆幸他从没有机会能接触到苏二少这种层面的人,因此那些谈话他根本没有机会参与进去,最多跟着笑了几声。
包厢里大家互相看了看,之前的几人陆续站出来心虚道歉。
苏让继续看着他们。
房间里沉寂无声,大家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时间越久越没人敢动,无边压力如黑云般笼罩在众人头顶。
“二少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吧。”
站出来的人穿着白衬衫,带着副眼镜很是斯文俊秀,他继续说:“被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而已,他们都已经过道歉了,你还要得理不饶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让轻轻抬眸,不屑道:“我就喜欢做过分的事。”
“……”眼镜男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瞬间恼红了脸,好像被侮辱了一般,不过房间灯光太闪没人注意到他的脸色。
“下一个。”
“二…二少大人不记小人过,那些话都是孟林怂恿我们说的,孟林平时没少在外面说你的坏话,我们也是被逼的。”说话的人可怜巴巴的,一双眼睛下流的盯着苏让的脸不放,现在孟林晕了他就想把责任全部推到孟林身上。
苏让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我记得你说的话,待会重点关照你。”
即使是嘴角轻勾的皮笑肉不笑,也把这个男女不忌的富二代迷的晕头转向。
“二少你说什么?”
被他色眯眯的表情恶心到的苏让没了耐心,当即站起身,把只吸了一口的烟扔进烟灰缸,十指交叉一阵噼里啪啦活动指骨,众人听得头皮发麻,脚都忍不住后退几步。
“不想说就算了,我也没耐心听,既然敢在背后说我,那就要做好被我打一顿的觉悟。”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就要夺门而出,转身却发现门口守着俩个壮汉保镖。
“那,就从你开始。”
苏让一拳就砸上刚才色眯眯盯着他的男人的眼睛上,也是那个说要睡他的人,拳头到肉的沉闷砰响,把这群平时只知道欺负别人的富二代吓得屁滚尿流,就差跪地求饶了。
“二少不要啊!不要打我!”
“啊啊啊!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啊!我的腿要断了!救命啊!”
“救命!救命!杀人了!不要打我!”
“啊啊啊!不要打我脸!”
包厢里鬼哭狼嚎,几个陪酒女抱成一团在角落瑟瑟发抖。
真是太可怕了!
苏让从小练跆拳道,泰拳,跆拳道更是拿到了黑带三段,对付这群废材少爷绰绰有余,就算遇上有两下子的也被他三两下撂,敢还手被打得更狠。
苏让的原则就是,他痛就要让别人更痛!
那几个说他坏话的,重的已经昏迷,轻的昏不过去就只能倒地哀嚎。
T恤男被苏让从沙发底下拎了出来,他瑟瑟发抖,他抱着头闭眼视死如归。
“大侠,别打脸!”
苏让看了他一眼,便一脚把人踢到一边去了。
出了一口气果然舒服了,先礼后兵果然不适合他。
出门后就看见等待已久的经理,苏让留下一句:“谢谢你的保镖,房间损失按十倍赔偿。”然后就转着车钥匙潇洒离开,一点都看不出来刚干架的凶残模样。
经理对房间里面的状况视若无睹,满脸笑意对着苏让的背影躬身道:“欢迎二少下次光临。”
来到停车场,苏让坐上自己的红色爱车流星似地疾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