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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时序 ...


  •   「01」

      晦暗不明。
      也许是临近七点时分压迫下来的黑天,
      也许是眼前倚靠拐角墙垣少年的眼神,
      ……也许是我那迷蒙惨淡的未来一小时人生。

      那容貌卓越出众,却眉眼凌厉,嘴角不耐烦扯起的少年方才应当是玩着手机,在无人的寂静的夜间,脚步声突兀又响亮。如果说这是他的地盘,作为闯入者,想必我会遭受到「教训」——他侧头看向发声的方向,发觉是我之后,面色不爽地和我对视上,经过良久的无言对视,发出了「啧」的厌恶意味十足的咂嘴声。

      声音不大,但上文说道,在无人的寂静的夜间,这和其主人一脉相承的不好惹的语气词,突兀又清晰,冷酷的像是在宣告我的下场。

      我紧紧握住手提包以贪图那一点安心感,僵硬地扯起嘴角,试图用笑容缓和氛围,发散着我很友善的气息。但不知是天生就面瘫了些的脸是超常发挥还是被十二月的天冻得更加硬邦邦,我的神情大概也没柔和下来。

      氛围卡组失效,我硬着头皮继续出招,痛心谴责自己像招供自白一样,“在学校社团帮忙了一会,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所以我在想抄近道……早点回家。”

      眼前的人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没有动弹,“哈?”

      我忽然想到他不会没认出我吧,福至心灵地回道“……我是绪方桃,前阵子刚来的转学生。”我着重强调了后一句话,以唤醒眼前大哥大一点同学情谊,放过小的一马。
      “想从这走。”我补充,看向眼前狭窄的路段。

      少年顺着我的视线从远方小道再落点于他身前有点过于紧密的空间,一瞬间有些僵硬,但很快速移开身子,给我让出路。

      他不做声,我初来乍到也不想结恶缘,相安无事最妥当,点头示意,匆匆离场。

      我是想这样的。

      但本来就冷,小巷中风更疾更猛,我穿的再厚那也是个人,冻得我腿像锈掉的机械零件,它有些不受控制,在最猛烈的风口中不堪其重任,一踉跄就要往前跌去。

      身边的人扶是不可能扶的,他是不良,没补我一脚已是万幸。我手大展前后摆动以求平衡,最后半歪在墙垣上,心有戚戚地大喘气。

      此时身后幽幽冒出声音,“……喂,绪方……是吧?”

      我提着的一口气还是随着这声响起一泻千里。没有做任何心理准备,我缓慢的,静谧的,直起身,转过去面对那人。

      他面色不善,羽绒服宽大的帽檐笼罩小半张脸,更加阴沉。他没有看我,而是低头寻找什么,我也顺着他视线去茫然地寻找——半步开外的躺尸的手机桑。

      吾命休矣。

      我想替他捡起手机来补救一点错误,不过等我找到的时候他已经快步过去捡了起来,前后翻看确认安全情况。

      我原地等待审判,低头安静如鸡。

      如此尴尬的夜晚,如此耻辱的同学偶遇,我想到。

      而确切来说,这充斥着尴尬与误会的相遇,则是我与「他」的正式认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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