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她是大师兄的掌上明珠》时一雀

328、日月问情谷（四） 你有爱人吗

　　她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赫莲身上的泡泡突然消失了。她这句话，原原本本全部都被赫莲听到了。

　　赫莲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水，而梦娜的身体立刻就被泡泡所覆盖，被隔绝了声音。

　　“她的话你都听到了，你也可以为了她放弃生命吗？”神秘而十分平和、悦耳动听的声音淡淡的问着赫莲。

　　赫莲牙齿用力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双眼泛出火红色，“你好残忍！”

　　“她的话你都听说了，你也可以为了她放弃生命吗？连续三次不回答，惩罚为死亡。”那十分平和、悦耳动听的声音重复着向赫莲问话。

　　“放弃！我可以为梦娜放弃生命！”赫莲冷淡的说。

　　“她说愿意为你去死，你也说愿意为她去死，那我现在有两个选择。尝试让她替你去死，或者，你死。如果她肯替你去死，那你就能活下来了。如果你肯自己死，那她就能活下来了。你们两个，只能有一个人活着！”那十分平和、悦耳动听的声音突然变得充满了肃杀之气，令赫莲机灵灵打了个寒颤。

　　但是，下一刻，赫莲就做出了决定，毫不犹豫地道：“好，我死。让她活下去。你要让她离开这里，好好活着，杀了我吧。”

　　一边说着，赫莲深深的看了梦娜一眼，泪水泪流满面，但她的眼神却充满了坚定。

　　金光一闪，一柄淡金色的利刃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赫莲面前。同一时间，赫莲的双手能动了。

　　“你自杀吧。”十分平和、悦耳动听的声音就像是说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赫莲深吸一口气，凄厉的大叫一声，“放了梦娜！”一边说着，她猛然一把抓起面前的淡金色利刃，反手就朝自己胸膛刺去。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赫莲被固定在了自杀的动作上。那锋锐的淡金色利刃的尖端已经刺到了她胸口的位置，眼看就要刺穿了似的。

　　梦娜身上的泡泡破开，十分平和、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为了让你能够活下去，她愿意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如果我不阻止，她已经为你而死。你刚才说，愿意替她死，如果你愿意，可以自己死，让她活下来。这是最后的选择机会。”

　　一边说着，同样一柄淡金色利刃出现在梦娜面前，淡金色利刃悬浮，散发着森森寒光。

　　生与死，这一向是人和魔、妖面对是最艰难的问题。

　　梦娜抬手抓住那柄淡金色利刃，看向对面那悬浮在空中泪流满面，淡金色利刃已经抵在胸口处的赫莲，不禁深吸一口气，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赫莲，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欢我，同样的，我也一直喜欢你。你为了我，竟然愿意奉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这份情，还是你欠我的吧。在这个地方，或许我们之间，就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好好活着。来世，我还会爱你，那么，我们再续前缘！”

　　一边说着，梦娜一闭眼，手中淡金色利刃抬起，直接朝着自己的脖颈上划去。

　　两道淡金色光芒同时亮起，梦娜只觉得手中一轻，另外一边，赫莲也已经恢复了行动的能力，但是，她们手中的淡金色利刃同时消失了。

　　两个不同的声音，分别在她们耳中响起，她们的娇躯也同时被覆盖在泡泡之中。

　　赫莲这边的声音淡淡的道：“爱的盲目，违背人伦，不可取。但至情至性，肯为爱奉献，其情可悯。第一轮，真心，过关。”

　　梦娜那边的声音淡淡的道：“爱情，并不肓目，为了爱情肯付出。发自真心肺腑。第一轮，真心，过关。”

　　梦娜和赫莲呆呆隔着泡泡看着彼此，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但她们心中，却都出现了一些奇异的感觉，似乎抓住了一些什么，这个地方，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似的。而她们所在的泡泡上方，都多了一个赤金白银双色光芒。

　　赤金白银双色光幕升起，隔绝了她们的目光，先前那道金光再次高速旋转了起来。

　　当擂台中央这道发散性金光再次停顿下来的时候，金光停顿，落在了一个方向。这一次，却是停在了柳师语所在的位置。

　　泡泡开启，柳师语浮空。

　　十分平和、悦耳动听的声音问道：“你有爱人吗？”

　　柳师语先前只能感受到外面光影闪烁，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以他对沈冰渊绝对的信任，再加上自身的理智，立刻就平稳了心态。

　　“没有。”柳师语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你爱过人吗？”十分平和、悦耳动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爱过。”柳师语再次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她是谁？”十分平和、悦耳动听的声音再次问道。

　　柳师语深吸一口气，道：“沈冰渊姑娘。”

　　柳师语并不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沈冰渊娇躯周围的泡泡虽然隔绝了她的视线，但却把柳师语的声音传了过去。

　　“她爱你吗？”十分平和、悦耳动听的声音继续对柳师语发问。

　　“不爱。”对这个问题，柳师语回答的十分肯定。

　　“你是怎么爱上她的？”十分平和、悦耳动听的声音淡淡问道。

　　柳师语呆了一下，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你是怎么爱上她的？三遍不回答，惩罚为死亡。”十分平和、悦耳动听的声音继续问道。

　　柳师语嘴角处流露出一抹笑容，这个问题，无疑是将他心底最深处的心动揭开来，“多年前沈冰渊姑娘在藤妖的手中救下我，那一刻，我似乎对沈冰渊姑娘心动了。我那时候并不知道沈冰渊姑娘是一个女孩子，她女扮男装，我知道这世间的人并不会同意男子娶一个男子。我为了感谢沈冰渊姑娘的救命之恩，送给她一个玉佩。我想让沈冰渊姑娘来找我，我想见她。”

　　“多年前的某个多月，我来到明北千山，从宁千璃姑娘口中听说沈冰渊姑娘死在妖皇宫的血海，她被血海吞噬得连尸体都没有了。那时候，我眼泪滑落，心中的疼痛如刀割般清晰，最难过不是大吼，是痛到最深处喘不上气，手发抖连眼泪都得忍着。”

　　“我从夙风公子的口中得知了，她是被妖皇扔进了血海。我却不能亲手杀死妖皇为她报仇。我一直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她了，那时候，我难过了很久。”

　　“我试图忘记她，用最短的时间忘记她，于是开始拼命的修炼，每日都在不停的努力的修炼。想要通过修炼来忘记她。可是，我却发现，那个笑容冷冰冰的沈小仙师，却已经深深的印在我心底，自己根本就无法忘记她。”

　　“她已经深深的印在我心底多年了，三个月前，我来到明北千山，从明北千山的姑娘口中得知了她死而复生了。我吩咐师兄们、师姐们、师妹们、师弟们寻找沈冰渊。这一找，就是找了三个多月。”

　　“几日前的夜晚，我看到了她，那一刻，我感觉到我的心跳的很快，看到她恢复女儿身，她是怎么的美丽，得知她是将来的明北千山的少夫人，明北千山大弟子兼少主夙风的爱人时，我的心真的很痛，心中的疼痛如刀割般清晰，最难过不是大吼，是痛到最深处喘不上气，手发抖连眼泪都得忍着。”

　　“这种疼痛和当年得知沈冰渊死时的疼痛一模一样。同时，我很高兴，沈冰渊姑娘还活着，我还能看到沈冰渊姑娘。”

　　柳师语的声音哽咽了，一直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情绪难以抑制的奔涌而出。柳师语没有尝试过追求沈冰渊，毕竟，他是一个男子，他不知道沈冰渊女扮男装，他害怕沈冰渊知道自己的爱幕，从而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他，从始至终沈冰渊再也不能和他当朋友。

　　沈冰渊冷冰冰的听着柳师语这份敞开心扉的话语。她是那么的天赋异禀、天资聪颖，在明北千山中曾经吸引过无数女弟子，可是，她却拒绝了所有人的追求。她的心很冰冷，她早已经断情绝爱了。

　　“既然你这么爱她，她却不爱你，那你愿意为她付出吗？”十分平淡、悦耳动听的声音又一次出现了，而且声音显得有些冰冷。

　　柳师语略微沉默了一下，然后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却是斩钉截铁般的说道：“我愿意。”

　　“为她而死你也愿意？”

　　“我说了，我愿意。”柳师语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但在这一瞬，同样听到这平静、悦耳动听声音的沈冰渊，她并不相信柳师语会死，准确的说那份神秘的声音应该不会杀死不是谎话欺骗感情的人。

　　“你是一个傻瓜，真情流露，无私的爱。真心第一轮，过关。无私奉献值得奖励，第二轮，免试。”平静、悦耳动听的声音似乎多了一份情感。

　　柳师语呆了呆，然后他就看到自己面前的光罩徐徐升起，重新隔绝了周围的一切，只是，此时此刻的他，心情又怎能平静呢？

　　金光再闪，一圈圈环绕，柔和的金色光晕四散。似乎在这奇异的日月问情谷湖水深处，原本的冰冷与怨念都因为那一份份生死相依的爱情而变得柔和了几分。

　　这一次，金光环绕的时间显得略有点长，当它再次停止时，停顿在了谭檀生所在位置。

　　泡泡悬浮上升，金光甚然。

　　谭檀生的神经却是一下就紧绷了起来。就像其他还没有被金光选中的人一样，他对刚才发生过的事情也是一概不知。

　　沈冰渊先前喊出的那句话，他也听进去了。

　　“你有爱人吗？”十分平淡、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

　　“有。”谭檀生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同时，内心里也重复着沈冰渊的话，无论面对怎样的问话，都要回答真话。

　　“你的爱人是谁？”十分平淡、悦耳动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宁千璃。”谭檀生继续道，但他并不知道的是，在他回答出′宁千璃′两个字的时候，宁千璃已经能够听到他的声音了。

　　“她是你最爱的人吗？”

　　谭檀生呆了呆，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她是你最爱的人吗？三次不回答，惩罚为死亡。”十分平淡、悦耳动听的声音有些冷意。

　　“不是。”谭檀生在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略微有些僵硬。

　　而当依旧被密封于泡泡之中的宁千璃听到他的回答时，整个人都呆滞了，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之色。身躯剧烈的颤抖着，拼命想要挣扎。

　　可是，这里的力量连沈冰渊、夙风、铃玲、唐翼都无法对抗，又岂是她能够挣脱的。

　　“那你最爱的人是谁？”十分平淡、悦耳动听的声音继续问道。

　　谭檀生似乎已经想通了似的，沉声道：“沈冰渊！”

　　这一刻，沈冰渊的听力再次瞬间开启，能够听到他这边的声音了。

　　“你既然有爱人，却又爱着另外一个人，你对的起你的爱人吗？”十分平淡、悦耳动听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屑。

　　谭檀生眼神一黯，道：“是的。我对不起宁千璃。但我实际上也爱着她。只不过，在我心中，可能更爱沈冰渊一些。”

　　十分平淡、悦耳动听的声音道：“我给你一个选择，她们两个姑娘，如果让你选择其中之一，为她去死，那么，她就能活下来。你会选谁？”

　　这个问题对谭檀生的冲击似乎很大，他整个人都有些木然了，脑海中，也同样在问着自己这样一个问题。这是他以前从来多没想过的，也没有想到有一日自己会面临这样的难题。一时间脑海中不禁有些混乱。

　　不过，这一次十分平淡、悦耳动听的声音并没有催促他，似乎是想要让他想清楚似的。

　　半响之后，谭檀生有些艰难的道：“我想明白了，如果非要让我选一个人，为她去死的话，那我会选宁千璃。”

　　“嗯？”十分平淡、悦耳动听的声音似乎有些惊讶，“选择宁千璃？可她并不是你最爱的人。”

　　谭檀生道：“我很清楚，沈冰渊并不爱我，哪怕一点点的喜欢我都没有，她喜欢大师兄，也没有什么机会喜欢上我。我只是单纯的暗恋她而已。但如果让我娶一个姑娘，那我一定会选宁千璃。同时，我也会用我的生命去守护她。如果我死能够让她活下去，那么，我愿意。”

　　十分平淡、悦耳动听的声音似乎有些迷惘了，“你的想法很怪异，爱情观更是让人难以理解。但总算你还有一份真情，真心第一关，算你过关。”

　　谭檀生重新落回地面，但此时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狼呗，被拷问到了自己内心中最痛楚的问题，他自己此时心中情感也是一阵翻腾。

　　金光闪过，下一瞬就落在了宁千璃所在的位置。光芒散开，宁千璃身躯缓缓升起，而此时的她，却早已经是眼泪流下来。

　　当她听到谭檀生最爱的人不是自己时，她心中没有太多的绝望，但心中却有一丝丝的难过。可是，当他听到谭檀生竟然愿意为了自己去死，而且说出了那番话之后，她的心情就变得无比复杂了，但至少不再难过，总算爱着自己的六师兄对自己还有几分真心。

　　“你有爱人吗？”同样的问题，问在了宁千璃身上。

　　“我有。”宁千璃的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哽咽。而这个时候，依旧陷入内心痛苦中的谭檀生直接就听到了她的声音，全身剧震之下，立刻意识到自己先前的话宁千璃应该是都听到了，很可能沈冰渊也都听到了。

　　一抹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心中蔓延，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全身发软。如果不是那神秘的力量支撑着他，他此时很可能就已经软倒在地上了。

　　“他是谁？”十分平淡、悦耳动听的声音问道。

　　“谭檀生。”宁千璃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的。

　　“那么，刚才他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你有什么感想。”那十分平淡、悦耳动听的声音仿佛不触痛对方最难过伤心处就不罢休似的追着问。

　　“他是一个滚蛋。”宁千璃几乎是脱口而出，但紧接着，她就落下了几滴眼泪。

　　“那你还爱他吗？”十分平淡、悦耳动听的声音继续问道。

　　谭檀生也是瞪大了眼睛，支起双耳，听着。他突然有些害怕，害怕这个答案。可是，他却又忍不住全身心的去聆听。

　　“爱。”宁千璃没有犹豫，哪怕是在难过哭之中，却依旧回答了这个问题，而且是回答的斩钉截铁。

　　“他最爱的人不是你，又是你口中的滚蛋，为什么你还要爱他？”十分平淡、悦耳动听的声音也有点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宁千璃深吸一口气，哭声勉强收歇，“爱他需要理由吗？我爱上他，至少现在还爱着他，如果将来他不爱我、抛弃我了，我也不会爱他、抛弃他，这份爱就会消失，我会重新找一个人嫁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