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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青木川:喂老婆吃饭不是很正常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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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该想到的。
在第一次暗杀失败,却被这个家伙掳回老巢喊甜心的时候,他就应该清楚青木川本质上压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琴酒心平气和地瞥了一眼宴会厅内两方组织的高层们,眉眼微垂,顺从地咽下了青木川喂到嘴边切成小块的飞驒牛排,对其他人因为忍耐而略显怪异的表情不做评价。
黑衣组织的高层一部分畏惧于琴酒从前的名声,另一部分例如朗姆、波本,贝尔摩德等人,曾经或多或少都和琴酒打过交道,甚至对他比较熟悉。
几人微不可察地对上了视线,又很快分开,确认了彼此的想法后默契地一言不发,只安心用餐。
毕竟稍后还有没有心情继续吃,都还是个未知数。
很快,宴会过半,琴酒偏头躲开了青木川再一次投喂而来的樱花虾什锦,想了想还是像平时那样,轻声道,“我吃不下了,老公。”
琴酒拒绝的声音很小。
却架不住同桌用餐的人有一个是一个,听力全都经受过特殊的开发训练,想听不见都难。
光彩照人的女明星原本夹向章鱼烧的公筷颤抖了一瞬,夹了个空。
“夫人,你今天吃的太少了。”
琴酒瞪了青木川一眼,内心冷笑。
他今天为什么吃得少,难不成这人真的一点都不清楚吗?
任谁吃饭时一直处于众人目光的焦点,恐怕都会失去胃口。
但显然,这个理由并不太适宜告知此刻正抱着他的丈夫,青木川。
琴酒对杀人无感,不排斥,说不上很喜欢,却也还算得上正常人类的范畴。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喜欢刚吃完饭的地方无缝衔接地上演血溅九尺。
青木川皱着眉放下餐勺,将手放在琴酒的肚腹上,轻轻揉了揉,感受到掌下微微鼓起的弧度后才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最后再来一些椰奶奶茶?”
“可以。”
琴酒倒是无所谓。
毕竟天天被这位青木组首领抱坐在腿上用餐,心态也早已从最初的恼怒抗拒,逐渐转变为破罐子破摔的平淡放任。
只是区别于平时只有管家和女仆在一旁侍应的家庭餐厅。
他更担心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突发情况,以及那位先生的心态。
就如同现在。
乌丸莲耶精神恍惚地看着琴酒被身材高大的异国男人抱坐在腿上,像矜贵的猫咪那样,低着头一点点舔?银质小碗中的椰奶,半晌,缓缓打出了个问号。
这还是他一手培养的顶尖杀手吗?
乌丸莲耶眼眸微动,如果说青木川从头到尾费尽心思地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戏,只为了养废琴酒,令组织失去一大支柱,那么恭喜他,胜利在望。
这种手段,就连活了上百岁的乌丸莲耶都要抚掌赞叹一声,不愧是掌控整个亚洲及俄罗斯地区的教父,够阴险也够恶趣味。
——前提是,这样恶心的折辱手段没有被用在他自小养大的心腹身上。
乌丸莲耶不动声色地给身旁的老下属递了个眼神,在全场均未携带枪支的情况下,朗姆心领神会地将手中的餐叉换成了餐刀。
黑麦威士忌、苏格兰威士忌、波本威士忌、贝尔摩德,伏特加注意到了朗姆隐蔽的加密手势,同样镇定自若地拿起了趁手的餐具准备作为临时武器。
青木组的几位高层不明所以,却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平静下涌动的暗流,同样暗搓搓提起了防备。
被投喂了椰奶奶茶,一抬眼却发觉气氛莫名紧绷起来的琴酒:?
美滋滋地替老婆用湿纸巾擦干净嘴角,本来准备下一步就抱着自家吃饱喝足的老婆离席,回安全屋好好亲热一番的青木川不愉地屈起食指,扣了扣桌面,似笑非笑地嗤笑了一声,拖长了尾调,“呵,看来贵方是想要单方面撕毁协议了。”
“是吗,”乌丸莲耶冷下脸,“青木首领,论撕毁协议,难道不是当着我等的面,羞辱琴酒的你更有动机吗。”
朗姆颔首:“不论怎样,琴酒毕竟是乌丸集团的高级干部,容不得阁下肆意轻贱。”
他虽然不喜欢琴酒,然而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在青木组这里,琴酒的脸面几乎已经与组织的名誉挂钩,任何妄图践踏组织颜面的人或势力,都必将付出血的代价。
“我羞辱琴酒,”青木川表情微妙地重复了一遍,直接被气笑了,“你们觉得我喂食心肝的行为是在……羞辱他?”
青木组的几位高层听完乌丸莲耶和朗姆的话都惊呆了,愣在了原地,一时间无人开口,就连呼吸的声音都轻到了极致。
贝尔摩德注意到那位青木组首领额角的青筋绷起,灰蓝色的眸瞳愈发深暗冷冽。
但似乎回想到什么,始终没有让怒火支配理智。
青木组的首领冷哼了一声,在琴酒忍无可忍想要开口时,冷着脸给他喂了一口柿叶寿司。
琴酒:。
不让他开口是吧,行。
银发杀手顺着青木川的意思细嚼慢咽的同时,毫不犹豫地抬手给了男人一巴掌。
清脆的掌掴声宛如静音符,刹那间,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下来。
青木组的高层们转身看了眼左脸写着你死定了,右脸写着秋后算账的首领夫人,又悄咪咪地瞅了眼自家顶着脸上浅红色的指印正在哄人的首领,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齐刷刷地各自转身坐回了座位。
Fine,首领又惹夫人生气了,看样子这次气得不轻。
俗话说谁闯祸谁负责。
他们已经不是当初被夫人的美貌迷惑到三魂跑了六魄的他们了,在见识过夫人的武力值和手段后,傻子才上赶着替首领当挨揍沙包。
黑衣组织的高层们围观了一下他们熟稔且整齐划一的反应,脸上写满了好奇。
探究欲是人类的通病。
不过能得到代号并且安稳活到现在的高层,没有一个蠢货,性格各异的代号成员们一个比一个识时务。
也就没有出现哪个没眼色的傻子,大大咧咧地当众问出声这种离谱操作。
笑话,作为暗世界无冕之主的青木组首领的笑话是那么好看的吗?
更何况,琴酒那个杀神脸色冷得都快掉渣,连瞎子都看得出来此刻不宜撩拨。
道歉认错、撒娇卖惨,又亲又哄一条龙,就连今晚福利都忍痛抛弃了的青木川心底委屈到泪如泉涌,索性不再和乌鸦们打哑谜,将一切都摊在了明面上。
“我对贵组织的作风向来有所耳闻,”青木组的首领先生指尖缠绕了一缕光泽顺滑的银发,心疼地看了眼怀中的银发青年,再抬起头来时眼底已浸满了冷意,“若不是阿阵因为长期不规律的作息弄坏了胃,却又挑嘴到不愿好好吃饭,每天一日三餐只想着吃速食将就,我也不会这般像对待幼崽那样盯紧了一点点喂他。”
才怪,喂养妻子可是难得的福利,错过任何一次他都会懊恼到心痛的好吗。
而一旁被迫细嚼慢咽寿司的琴酒听着他顺手拈来的撒谎造谣,怒极反笑。
他又不是毫无自制力不知好歹的叛逆期小孩,如果有条件当然不可能虐待自己的身体,或是因为所谓的挑剔而不配合医生调理。
挑嘴?需要被监督?
琴酒挑眉,他怎么没发现青木川这么有讲冷笑话的天赋呢。
适应力低的杀手在黑暗里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坟头草都该有几丈高了。
只不过以前执行任务时别说三餐了,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二十个小时都在盯梢或者奔波的路上,更别提琴酒作为行动组的负责人,还要全权制定行动方案和备用计划,以及随时关注任务进度更改细节。
偶尔忙碌的时候更是连轴转,几天下来能休息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压缩饼干和速食产品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不二佳选,毕竟一击毙命的机会可不会等你优哉游哉地吃完一顿美餐。
也不知道当初究竟是谁在挨了几顿打后还顶着一身淤青每天坚持不懈地无视他能自行用餐的事实,非得亲手喂食。
琴酒注意到乌丸莲耶不太好看的脸色,微不可查地冲他弯了弯眉眼。
对于这位让他活下来、不至于在幼年惨死街头的老先生,琴酒一向是抱有感激尊敬的。
不论是成为杀手,还是繁重的任务,这一切都是琴酒基于自身的意愿做出的选择。
琴酒从不觉得游走于枪林弹雨之间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对于他来说,每一次同敌人的交锋都足够酣畅淋漓。
琴酒近乎放纵地享受这荒诞疯狂的一切。
——不需要任何人的愧疚和抱歉,更不需要无用的怜惜和眼泪。
青木川唇角微扬,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如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羞辱’……”
“我和夫人还有要事在身,”这位说一不二的□□教父在看到琴酒放下了筷子后,站起了身,漫不经心地打了个招呼,“就先行离开了。”
“用餐愉快,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