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丢了脑子的一百年》一只年兽

95、第九十五年

　　顾东在感情上是绝对个专一的人。不过，专一的人也最是绝情。
　　因为不爱，他婚后没给爱人一分钱和生活事业上的投资，后来他的爱人回归家庭，但也受尽虐待。而沈强一心爱他，无论受到怎样的折磨都没选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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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强做好了汤，端上来，给他盛好放在了顾东面前。以前他都是不理会的，今天顾东拿了起来喝了一口，刚想高兴下。接着就看到顾东把碗摔碎：“这么热的汤怎么喝？”

　　看着地上的瓷碗碎片和汤水，怕人受伤生气，沈强一口饭没吃就连忙去收拾了。

　　之前，沈强强求着要和顾东一个房间，求了三年，有一条顾东不知道因为什么心情好才勉强松口，但是也不允许沈强触碰他，两个人也是两床被子。沈强其实睡相很好，但是人不老实。总想钻到别人被窝里去。一来而去惹的顾东烦了，就让他滚出去睡，要不然就让他自己把自己绑起来睡。沈强深谙喜欢人不能要脸的道理，选择了把自己绑起来。

　　但他不长记性。还自以为聪明：绑起来就能阻止我滚进别人被窝了吗？不能。
　　原来他绑着的东西只是绸带、棉布之类的，后来，顾东就给他换成了铁丝……

　　和一个不爱的人生活，是折磨。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生活也是折磨，又折磨了一年，沈强终于疯了。

　　顾东浑浑噩噩的醒来。坐在餐桌前，他昨晚做了个梦，噩梦。他梦见，沈强成了，乞丐？大清早出门去垃圾桶里翻垃圾，本以为他会捡一些易拉罐，塑料瓶什么的，他却从垃圾桶里翻出来一个……南瓜？颜色也很奇怪，有些黄的发白，就这样装进了他收垃圾的袋子里。

　　沈强一如既往的给顾东准备早饭。也配了汤，南瓜汤。
　　顾东：……
　　其实他昨晚不止做了这一个梦，还有很多沈强离世让人心痛的场景，也许是他自己潜意识的在谴责自己，其实应该对他好一点……

　　顾东喝了一口汤觉得有点热，本想放凉一会儿再喝，谁料刚放下就被沈强夺去摔碎。
　　顾东一个没拦住：“喂！”只听哗啦啦一声。

　　“嘘——你别过来！小心啊，会烫到你。”沈强拿起地上的瓷片，拿起一个玩了起来，抛起来，看着它再次碎裂。

　　顾东忙过去拦他：“你在干什么！”如果不拦，刚那瓷片差一点就砸进了沈强的眼睛。

　　片刻，他叫来了很多医生，什么脑科专家，神经科专家，心理专家都叫来了，检查一翻，说他精神出现了问题。
　　“他这种情况，最好送去精神病医院。”
　　沈强从一旁加入：“出去玩？好呀好呀。”
　　顾东：“不行。”
　　沈强生气：“为什么不行？怎么老是不行。”
　　他不允许沈强不在他眼皮子底下。

　　送走了医生，顾东从房间找到沈强，就看他拿着指甲刀比划着，一会儿放在脖子上一会儿搭在手腕上：“出去！我要换衣服。”
　　顾东叹了口气出去了。想着还是出去透口气想想怎么办才好。

　　结果没多久就看见二楼——沈强的房间，他往外面抛了个长长的用衣服系好的类似绳子一样的东西，然后人，开始从窗口爬。
　　顾东暗骂了一声，他记得昨天沈强就好像看了一个这种情节的电视。

　　他连忙飞奔上楼给他拖了回来。结果沈强又拿手里的指甲刀威胁他。

　　顾东真的生气了：“你觉得那个小破刀能做什么？？”
　　沈强似是不服气，真的顺着手腕割了。

　　医生又回来了：“只是割破静脉，血也止了。”
　　顾东：……

　　之后，沈强经常拿着筷子、勺子、玩具、遥控器吵着闹着要自杀。顾东都没敢再不信一次。他要上床，也让他随便上。他想怎么滚就怎么滚，让他出去取快递，他也好不推脱。问他买了什么，沈强说他买了超级加厚款铁丝。
　　晚上熄了灯。
　　沈强窸窸窣窣摸出来缠到自己身上。悄悄地在他耳边问：“你说，铁丝能穿透大动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