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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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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强想拥有一种能够翻译合同的能力。因为以他的脑子要看懂一份合同真的很难很难。
沈强找了份工作，总裁秘书，负责给总裁端茶倒水，汇报行程，恩…还要陪总裁参加各种饭局酒局。
此时沈强正站在总裁面前。
顾东：“晚上有个酒局，陪我去。”
沈强：“我吗？”
顾东：“不然？”
沈强不是很想去，很希望总裁能换个人，于是道：“我吃了头孢喝不了酒。”
“那就不喝，晚上六点，穿正式点。”
“……好的顾总。”
一开始，沈强确实没喝，只在一旁看着他们总裁被一杯一杯的灌酒。忽然有点同情心泛滥，看着这一张帅脸陪着笑，更让他于心不忍。
还有点感慨，人们只看到成功人士华丽丽的外表，谁知其背后的心酸呐。
沈强伸手接过了旁边人递向顾东的酒杯。
旁边的某些大老板对他挡酒的行为面容上有些不满，而沈强对他自己的行为也很诧异。
沈强暗道，冲动了冲动了，一边骂着自己的破手一边迅速想好说辞：“在下不才，看着各位把酒言欢心中实在是高兴，我早就听闻各位老板的大名，因此也很想跟各位大老板痛饮几杯，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呢？”
“顾总带来的人，想必也是人才，当然可以。”
接下来也有很多人劝他的酒，沈强一杯接一杯的喝。
停下来的间隙，顾东对沈强说：“你不是吃了药？”
沈强有一点想笑，其实根本自己没吃过药，只是当时不想跟他来，骗他的借口而已，没想到他还当真了。他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药效差不多过了，帮您挡两杯还是没问题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大义挡酒让老板感动到了，使得他频频看向自己。沈强回了个礼貌的微笑，他便不再看了。
酒量这种东西像是天生的，沈强不怎么爱喝酒，可是酒量很好，酒品也不错。可这些人一个个车轮战似的跟他喝酒，好像不把他喝趴下誓不罢休。沈强觉得微微有些醉。
散了之后，他和老板一起上了车。
顾东：“你住哪？”
沈强：“我住大街。”
顾东：“现在快入冬了。”
沈强：“怎么了？”
顾东一脸不敢置信：“你确定你睡大街？”
沈强：“确定啊，哦，我最近睡在公司。”
……
他和家里吵架，搬了出来，不想用家里的钱，身上的钱只够吃不够租房子的。连行李也没有，就一个大背包，里面几件衣服，今天这套西装也是现去买的，好家伙，更没钱租房了。
顾东对司机说：“直接回家吧。”
一路上沈强也清醒了点，看着老板到了家，自己也该找个住所休息了。他打了声招呼，刚走出两步感觉脚下悬浮浑身无力，想坐下缓冲一下。于是躺在了路边的长椅上。
顾东看着他一阵无语，想起了他说他睡大街的事，看他躺的那么自然，虽然不能理解但看起来是真的。
“起来，别在这里。”
沈强以为顾东要赶他走：“一会儿，一会就走，让我歇会儿。”
顾东把人拦腰拎着，带进他家里又把他扔在一边。
沈强：“顾总？”
顾东：“你自己睡沙发。”
沈强：“我在您这里睡？”
顾东看了看他算是默认。
过了一会儿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他说：“不舒服了就打120。”
沈强：“120？”
他虽然是喝的有点多，但其实还算清醒，用不着打120。唉？不对，哪有喝醉酒就去医院的，还打120。
果然总裁就是总裁，这种大人物生活方式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沈强：“也不用那么麻烦？有牛奶或是蜂蜜就好。”
顾东：“……”
顾东：“冰箱里自己拿。”
沈强表示没意见，寻着他给的方向走去。这两样东西冰箱里倒是都有，相比牛奶他更喜欢蜂蜜，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冲了一杯蜂蜜水，也给他也分出了一杯，想了想又热了一杯牛奶，一起端了过去。
“顾总，你要不要喝点，不然会难受。”
顾东看了看他，拿了一杯。
“我喝这个，牛奶你自己喝了，浪费。”
……
还不是不知道你喝什么怕你挑！说我浪费！
看着手里被退回的牛奶还有刚刚给自己泡的蜂蜜水，一气之下沈强咕嘟咕嘟把两杯都给喝了。
就这样在总裁家的沙发上睡了一晚，还挺舒服的。这沙发又大又软，比他家里平时睡的床还舒服。
第二天他按时去上班。
下午的时候，顾东助理找来，一本正经的看着沈强说：“顾总说晚上需要你去帮他暖床。”
“啥？”沈强眼皮直突突，他感觉自己应该是还没醒酒。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刚说什么？”
“顾总说，今天晚上需要你去帮他暖床。”小助理又脸不红心不跳的重复了一遍。
“……”
“不是，怎么大总裁连暖气费都交不起了，要我去给他暖床？”他都要笑了。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小助理不但没有解释的意思，还警告了他一番：“这是你的工作，你只管做。合同上写的很清楚，如果你违约，要支付十万的违约金。并且要承担甲方的一切损失。”
沈强皱着眉头道：“合同上没有写我还要做这种工作？”
“合同上也没有写你不能做这种工作。所以这个工作的定义就是，在合同有效期内，老板要求的一切都是你的工作。”
沈强：“这根本就没有道理，那老板安排我去死我还得去死喽？”
“不，我们是合法的正规公司。”
沈强：“草。”
“合同有效期限是三年，你不想干的话，也可以提前结束合约，不过要支付解约金一百万元整。”
好，没挣着钱不说，还要往里搭钱。能搭的起也就算了，一百万！把他卖了也不够赔的。
“行，我考虑考虑。”沈强要面子的说。心里则想着算了，木已成舟，熬过去这阵子吧，把他杀了也弄不到一百万啊。
“你没什么时间考虑了，这是地址和钥匙，顾总家离这里不算近，要么赶紧去，要么走人。”
沈强只好吭哧吭哧的去了，在路上顺手买了十几个电热宝，拎着上了楼。
里面空荡荡的也没有人在，他来到主卧，看着大床发出感叹。
“还好买的多，不然我一个人转圈也暖不过来啊。”
他把电热宝充好电之后一个一个塞进被子里，坐在地上等总裁回来交代好工作，他就可以走了。
一直等了三个小时，还不见人回来，他伸手摸了摸被子，还好，还是热的。
沈强：“大总裁都这么忙吗？还要等多久啊。”
他坐在地上搭着床边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到了天亮。
顾东一晚没回……不回来还让他暖床！
沈强对此表示无语，三秒后又想开了。没办法，工作嘛。就是老板虐我千百遍，我待老板如初恋。
自我调节完毕，沈强洗漱整装好接着给初恋打工去了。
……
小助理：“今天还要去，不出意外以后也是。顾总特别批准你，以后你下午四点就可以离开公司了。”
沈强：“昨天顾总压根也没回来住，怎么还要给他暖床？”
“可能是顾总有事，不过不管有没有人住，你都要去，这是你的工作，懂吗？”
第二天，沈强倒是没有顺利的睡到天亮。
在沈强做好他的一系列暖床工作大概两个小时后，顾东回来了。
他看着地上坐着睡着了的人，皱起了眉。
顾东踹了踹他：“起来。”
沈强睡的也不是很实，马上就醒了：“啊，老板。”
“我不是让你暖床吗？你干嘛呢？”
他看着顾东那张臭脸，即便自己有理也硬气不起来：“我……我暖着呢。”
“你坐地上就能暖床了？”
沈强察觉到老板声音里带上了怒意，马上站了起来解释到：“我真的已经暖了几个小时了！”
顾东：“所以你累了？热了？下来歇会？”
沈强：“不是…”
顾东越过他手探进被子里，眉头一皱，还真是热的。忽然又抓出来一个不轻不重的东西。拎在眼前问道：“这是什么？”
沈强：“电热宝。”
“你就是用它暖床的？”
“对啊。”
他一掀开被子满满一床都是这东西，甚至连枕头都没有放过。
顾东：“……”
顾东：“你想炸死我？”
沈强：“没有！您休息的话，我就马上给它撤走。”
顾东：“赶紧！给我扔了。”
沈强：“这个是可以接着用的，扔掉很浪费啊。”
顾东直直盯着他，沈强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扔自己了。
“好，马上收走。”
顾东就静静地看着他来来回回反复折腾着。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熄灭他心中的怒火。
“老板都收拾好了。”
“躺上去。”
“啊？”
“不是不会吗，教你怎么暖床。”
沈强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像躺在棺材里一样“老板，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其实精子在低温下更能保持活力。睡得太热对身体并不好。”这床还热着呢，说着沈强拿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顾东：“没关系，我没有女人，也不生孩子。”
一听这话沈强纳闷了：“老板你这么优秀怎么能不生孩子呢？现在人口锐减鼓励生育，像您这样的高质量男性应该多生多撒种，将来就能坐享天伦之乐了，而且您的孩子一定都不会差应该个顶个的……”
顾东听他叨叨个没完没了，烦躁的拧起了眉，一只膝盖压上了床，手附上沈强对腰带卡扣上“行啊，和你生。”
……
沈强：“我…生不了…啊？”
“怎么？现在怕了？洗澡了吗？”
“没洗。”所以赶紧放我走吧。
顾东做样子扯了扯领子：“没关系，我也不是很嫌弃。反正都是要脏的。”
沈强：！！
沈强连连作揖：“对不起老板！老板对不起！我逾越了，我不该这样说话，求您放我一马吧！”
沈强不敢和他对视，默默低下头，却也能够感觉他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了很久。
顾东：“哼，滚吧。”
顾东移开了腿，沈强连滚带爬的下了床，捡起了包就往外跑。
“等等，你上哪去？”
沈强：“我……回家。”
顾东：“去洗澡。”
沈强退了半步：“啊？”
顾东：“去洗澡，睡客房。”
沈强：“睡客房？这，不好吧。我只是个员工，会影响您的正常休息。”
“这是工作。”
自打那以后沈强每天都住在总裁家里的客房。
沈强觉得他们总裁人挺不错的，其实说是让他“工作”，沈强猜可能是怕他没有地方住，好心收留他。
但很快他又迷惑了。
一周后的某一天，助理找到沈强对他说：“顾总让你两个小时后去机场接他的一个朋友。很重要，别忘了。”
沈强感觉顾总的这个朋友并非是一般的朋友，因为他的这位朋友的言语和用词都让人感觉到奇怪。
“你就是顾东的情人？他不愿来就算了，让你来也真是够恶心的。”
沈强：？
沈强：“我和他没有这种关系，你不用这么侮辱他。”
“呦，还护上了啊。”
沈强：“您真的误会了，他只是我的老板，您现在要去哪？”
“行李太沉，先去你们顾总家吧。”
“好。”
到了顾总家，那人又开口：“帮我把行李拿去客房吧，放在外面不方便。”
沈强：“好。”
虽然沈强之前总住在顾总家的客房，但他一直也没带行李，也不敢留下什么东西，每天离开的时候也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以至于看起来根本没有住过人的痕迹。
那人自如坐在床上等着。
沈强：“那您休息着，我先走了。”
“恩，不送。”
沈强实在看不透这人和顾总到底是什么关系，看似关系亲密又感觉不是很对。
想不通，算了，反正不关他的事。倒是这几天自己住哪可能是一个问题，租个房子需要时间，那就先找个酒店吧。
在沈强住进酒店的时候，顾东回到了家，发现沈强不在。
顾东：“去接你的那个人呢？”
“早就走了。”
顾东：“去哪了？”
“你的人我怎么知道？不过你看上的人还都挺不错的，以前是我，现在是他……回来路上不小心说了你几句坏话，人家还真护着你呢。”
顾东：“别乱说话，我看上的从来都只是你的能力。”
“那你现在怎么不要我了？”
顾东：“……说了别说这些引人歧义的话，当初你不来，现在公司已经没你位置了。”
“哼，还不是顾总您择偶的标准高，我既然不能把心放在你这儿，留个人有什么意思呢。行啊，无所谓，反正我现在照样混的风生水起。”
顾东看见他往客房走问道：“你要住在这儿？”
“对啊，我给伯母打过电话了，她说我可以住你这儿。放心，就一晚。”
顾东：“我没同意。”
“啊，我们好歹认识一场，你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顾东：“你住这，我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就你一个人，你住你的，我住我的，难不成你怕我睡你？还是你要睡别人。”
顾东：“我要睡别人，赶紧走。”
“哈哈，我会信？”
顾东给沈强打了好几个电话，没打通。
又给助理打：“能联系上沈强吗？去让他买安全套，然后滚回来。马上！”
沈强收到消息后骂骂咧咧的去了。
心想：这种东西还要他去买，这么急的话自己去不好吗？
他把东西放在顾东家门口，按了门铃，然后转身离开。
顾东打开门只看见了东西却没看见人，不禁蹙眉，给人打了个电话，通了之后道：“你又跑哪去了？”
“顾总，东西给您放在门口了。”
“我没让你走，给我回来。”
“啊？现在？”
“对，马上。”
不是吧，叫他回去干啥，旁观？总裁做这种事情，还喜欢被人看着？是因为有观众会更刺激？
沈强只好乖乖回去，他没走多远，回来看见门半掩着，刚刚放的那东西还摆在门口没有动，他又顺便提进去。
沈强扣了扣门，顾东叫他进。让他换鞋带上门。
顾东看见他呆在门口不动，于是走了过来。
沈强心想：干啥还要我换鞋？难道是总裁看我晚上还辛苦为他服务想请我吃顿饭？
正想着，只见顾东一把拽着他的手腕覆上他的唇，沈强脚下一个踉跄猝不及防的受了这个吻，手里还提着袋子。
而后低声道：“这也是工作。”
“不…”
“拿来。”
沈强乖乖给他，见他单手拿了一盒当着自己的面撕开了包装。
沈强逐渐睁大了眼，瞥了一眼他的身后的人。只见他另一只手还没松开自己，脑洞大开忍不住问：“这…您该不会是想跟，跟我……”
顾东：“对啊。”
还真是！？离谱！
沈强脑子都要爆炸了，世界观三观感官各种官碎了一地。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他只是找了个平凡的工作，只是签了个了平凡合同，他只是想靠自己平凡的双手赚些钱。
“这不行！”
顾东堵住他的嘴：“少说话。”
看着他的样子，顾东还真的有点想假戏真做。
顾东转过头看了眼还在悠悠站在那里的第三个人：“你想看着我们？”
他耸耸肩：“也不是。我回去睡了。”
顾东：……
顾东本意是想赶走他，没想到他就是死赖着不走。
沈强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又隐隐爆发之态，于是尽量不去激怒他，压住自身情绪好好说话：“顾总，我不是随便的人。您什么意思我不太清楚。您说是工作，但我实在接受不了，我要辞职，还请您尊重我。至于违约金，我会想办法赔付。”
话说到这份上沈强觉得他应该能够放过他吧。
顾东想开口解释，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刚刚居然真的对人有那个意思，只好道：“抱歉。”
沈强走了。
听见关门的动静，屋里的看热闹的人又出来了：“怎么着？没睡着人？”
顾东：……
沈强回到酒店，手机震了震。下午为了顺利接到顾总的朋友和人添加了联系方式，此时那个账号发来信息。
“听说你想辞职，要赔一大笔违约金？帮我个忙怎么样？”
……
“有一份文件，你只要走的时候把东西放在顾东办公室，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解约的钱，还能保证你后半辈子无忧，如何？”
放个文件就能收这么多钱，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沈强：“你和顾总关系好复杂啊，你这是要害他？”
“与你无关。”
沈强：“什么东西？”
“明早五点来公司对面咖啡馆找我。”
……
沈强心想我也没说我答应啊。
他转手就把消息告诉了他们总裁，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他也不干，说了就说了，现在他已经欲欠债几百万了，别再干点什么违法的事再坐个牢。
顾东：【谢谢你告诉我，昨晚的事对不起】
沈强欣然接受，不过辞职还是要辞职的，他不能再干了。
说不定他回家求求情，这笔债还是还得起的。
他光想着不能违法乱纪，却忘了揭发人家会遭人报复。
顾东自然是没有放过他这位“朋友”，不过那人也只是个中间者。
但其背后的势力很强。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沈强给解决了。
沈强家里一直也没有他的消息还以为是他不愿回来，也没有报过警。
也是很后来顾东借着合同解约寻求赔偿的名义到处找他，才发现人早已经死了。知道了竟是自己间接害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