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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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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为国安静的被带了进来,他目光扫视到江落的时候,叹了一口气。
江落用力撑着墙站了起来,视线跟着被抓过来的人移动,他蹙着眉,手指尖微微颤抖,江落似乎不可置信:“你要干什么?”
沈妄抬了抬手,江为国就被带到了他的面前,他勾着笑,轻轻拍了怕他的肩:“你的能力很特别啊,江先生,我不多说废话,就想请你帮个忙,把犬子的记忆在锁住一遍。”
“儿子,你后面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喜欢经济,我已经国外给你找好了学校,很久以后,你都不会在回到这里来。”沈妄朝一个人使了一个眼色。
那人明白了,拿出一个笛子。
谢一流几步上前,抬腿扫向那人,几乎是在接触到的一瞬,那人躲开了,他眯起一双细眼,声音嘶哑:“时间暂停者,是个麻烦,那先控制住你吧。”
“谢一流,闪开!”
谢一流转了个身,错开了那个人伸过来的手,他和那人赤手空拳的打了几招,笛子被高高抛向空中,那人目光一凌,想跳起来接住笛子,却被谢一流的手死死按住,谢一流笑得张扬且挑衅:“控制我,比起控制,我没怕过谁。”他又看向江落,目光柔和了许多:“放心吧,我没事。”
那人眼睁睁看着那枚笛子被一根粗壮的树枝接过,送到春山手里,他阴森森的看向春山,开口说道:“春山,吹响他。”
春山面无表情把那枚笛子掰碎:“对不起,我叛变了。刀疤,我们回不到过去,回到过去的条件我们满足不了。”
“你……。”刀疤暗袖中伸出一把刀,直直刺向谢一流,纵使谢一流又准备,手臂还是被划了一个口子。
刀疤跳到一边,手中拿出另一个笛子,这枚笛子做的粗糙,看起来就像是随意做的:“春山,我说了,我一定回会回到过去。”
笛声响起,随着笛声响起的还有一道钟声,一声接着一声,催着人入眠。
“这是我的能力,梦境。”
江落第一时间捂住了耳朵,但者声音还是记入了脑中,在昏过去的下一秒,江落用力的摇了摇脑袋,一只眼睛半闭着,一只眼睛争着,只看的一道熟悉的身影慢慢走过来,变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妄此刻才卸下了伪装,满眼疲惫的看着来人:“终于到了这一步。”
江落正在做饭,他把校服小心的放好,只穿着短袖,在比他还高的灶台上炒菜,稚嫩的脸上是和这个年龄不匹配的成熟,他紧紧的抿着唇,把最后一个才端上餐桌时,才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他有些害怕的摆好碗筷,小声的走到这个新家的房间里去,小手扶着门框,小声的开口:“叔叔,吃饭了。”
床上的男人不耐烦的坐起了身,胡子拉扎的踢着一双拖鞋,路过江落时,脚步一顿,江落立马缩了缩小小的身子,男人却摸了摸他的脑袋,长长的粗糙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只能听见他柔和的嗓音:“谁叫你做饭的,今天是你第一天回家,我带你去外面吃好吃的。”
江落的泪无声的落了下来,他小心的抬起眼眸,小声问道:“你把我买回来,不打我吗?”
男人的手青筋暴起,他似乎在狠狠压抑住自己的愤怒,抱起江落的动作轻而柔:“不打你,以后也不会有人打你。”
江落的小脸小心的搭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抱紧他:“您叫什么名字。”
男人的声音很柔和,他抱着江落,朝门外走去,在看到江落做的饭菜时换成单手抱着他,另一只用新买来的盖子盖住菜。
“这些菜我们晚上再来吃好不好,昨晚在新房间睡得舒服吗?”
江落用力的点了点头,背后心虚的眨了眨眼睛,其实他昨天晚上没睡,他怕有人在他睡着后又来打他。
“您叫什么名字。”江落小声的又问了一遍。
男人隔了良久才回复道:“我是沈朝丞。”他拍怕小孩的背脊:“你是江落。”
“沈朝丞,沈朝丞。”江落在心里小声念叨着,眼睛弯起,小心的把脸埋在沈朝丞的脖颈处,真好,不会有人打他了。
“我叫江落,沈朝丞是我最爱的人。”
但是,这是梦啊。
江落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睛里猩红一片,他颤抖着声线:“沈朝丞。”
沈妄坐在不远处看着他,有些惊讶:“你竟然这么快就醒来了,这意志力真的非同一般。”
江落站起身,看着倒地的几人,唯独身边的沈朝丞不见了踪影,他沉着一口气,说道:“师父,出来吧。”
付生松看起来依旧很得体,他看着江落,眼里浮现出怜悯:“你还能叫我一声师父,江落啊江落。”
“我只是您的一颗棋子,一颗回到过去的棋子罢了。”
付生松长长的嘘了一口气,缓缓道来:“从来没出现过治疗系的能力者,江落,你是独一无二的,也是唯一能够让我们毫发无损回到过去的人。”
他扔出一叠打印的资料:“你确实很聪明,用这些话引导他们,导致我失去了一大批能手,但是江落啊,你自己信吗,你是最清楚的了。”
付生松有些激动,但他很快就克制住了:“如果能回到过去,能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拯救你的战友吗?”
江落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他们早就牺牲了,是吗?”
付生松也没意外他知道,他走上前小心的拿过照片,因为时间的流逝,上面大多数人的脸早就模糊不清了。
“他们都应该活着,都应该活着,要不是因为我的失误,他们怎么会死。”
付生松看着江落:“我好久没和人说这些了,当初执行任务的时候,我追踪错了敌人的信息,我错报了信息,我该死,我真的该死,我是队长,他们都相信我,他们怎么都相信我。”
“队长,等这次任务圆满结束了,请我们吃火锅。”
“江为国,你年纪可最小啊,等一下你就跟着我们后面。”
……
“队长,快跑!不要回头!”
“快跑啊!”
付生松的眼眶眼睛红了:“我活到过去,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救回他们,我日日受煎熬,我解不开这个心结。”
“杀了我,你就能回到过去吗?”江落没有情绪,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杀了我,就能过去的话,你为什么迟迟不动手,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付生松摇摇头:“当然不,还需要另一个不应该在这个世界的人,利用他,我们才能完美的回到过去。”
“江落,我们在利用你引他出洞啊。”
江落垂着头,看不清的他的眉眼,他伸出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白着一张脸:“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在利用我布局,你们早知道有他的存在。”
沈妄也开了口:“多亏江为国啊,不然哪有今天的布局呢,他见过他,自然是知道的。”
江落心颤了又颤,嘴巴张了张,还是没说出一句话,所以还是因为他,两辈子,沈朝丞都是因为他,受了伤,又即将丢了命。
“真的吗?队长。”江为国站在付生松身后静静的问道:“他们其实都没了,但是我的记忆是他们都还活着,所以,是我的记忆被篡改了是吗?”
付生松身体一僵,看向江为国的眼里带着浓浓的悲伤:“小江,你什么醒来的。”
“很早,那些梦我做的太多了,早就不信了,队长,你为什么瞒着我啊,你连我都一起利用吗?”
付生松良久才回复道:“是,为了让他们回来。”他目光热切:“小江,你是不是信了江落的话,其实他们能回来的,我们可以等他们一起回来。”
江为国又看向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苦涩一笑:“江落,你连我都一起瞒着了,但是我一点都不生气,你写的那些话,让我释然的心一天比一天坚定,队长,人是往前生活的,不要沉迷于过去,他们看到了,也会难过的。”
“江落,你去死吧!你死了我就能回到以前了。”一个人影癫狂的冲了过来,身影极快,江落根本来不及躲闪,但眼前白光一闪而过,眼前出现了一个倒下去的身影。
那个人被抓住了手腕:“你疯了,你现在杀了他我们怎么回去。”那人被控制住了,带走了。
一切就像一场戏剧,江落感觉莫名的好笑。
“谢一流。”江落抱着谢一流倒下去的身影,声线在颤抖:“谢一流,你怎么——你什么时候醒的。”
江落双手完全不知道怎么拜访,他想起了什么,隐隐蓝光若影若线,却被一细白的手按住了,谢一流疼的发抖,却还笑嘻嘻的:“真的疼啊,江落,这个疼你怎么受得了啊,别给我治啊。”
“不是吧,江落,你真的哭了。”谢一流已经意识有点模糊了:“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就难受。”
江落握住谢一流的手,蓝光源源不断地输送了过去。
不行。
不行。
根本不行!
蓝光无能为力的又回到江落身边,上上下下的,像是在和江落说话。
“明明我都要死了,你为什么要来啊,谢一流,你等了这么多年的结果还没出来,你等了那么久。”江落声音很低:“谢一流,活下来,求你。”
谢一流那双狐狸眼看向江落,对他扯出一个笑。
江落这个人,都不知道他刚刚醒来看到那把刀即将刺向他时,有多么不可思议,连跑带滚的到他身边来,在静止的世界里,只有他可以动,他也没办法伤害任何人,最后的结果,就是他挡在江落面前。
幸好别人看不到,不然他连跑带滚的姿势一定会被嘲笑的。
谢一流感觉脸上湿润润的,他见过江落哭了好多次了,不想要他再哭了,本来身体就不好,哭坏了怎么办。
谢一流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他的父母把他护在身下,他先被救了出来,眼前一片红的看着那辆车,明明只需要最后一点点世界,所有人都可以活下来。
明明只需要最后一点点时间。
车子爆炸的那刻,天都黑了,谢一流的眼睛被黑烟熏得睁不开,他却始终没有闭上,直直的盯着那个位置,无声的流着泪。
明明只需要最后一点时间的,时间能不能暂停在那个时候。
江落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他看着谢一流那双狐狸眼慢慢失去焦距,像是小动物般的脆弱,他抓着江落的手彻底垂落,安静的像是睡着了。
江落皱着眉眼,抑制不住的吐出一大口血,身体里是止不住的痛:“骗子,还说给我买衣服,你的衣服都被我弄脏了。”
江落黑色的眸子沉沉的看向付生松,嘴角的血透着一丝残忍:“你们很好笑,真的很好笑,付局,一条人命就这没没了,你开心了吗?”
付生松嘴巴颤了颤,转头看向刀疤,刀疤抱着双臂,满不在乎的看向这一切:“我说了,时间暂停者很麻烦,要先处理掉。”
江落把谢一流放下,站起身来:“我不想让你们回到过去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你们真令我恶心。”
平芙揉着脑袋先醒了过来,她看到春山的位置,刀疤坐在他身边,眼睛直直看向春山,平芙踉踉跄跄的站起来,走到春山身边,拉住春山的手,刀疤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反应。
“谢一流死了,你不去看看吗?”
平芙眼睛睁大,声音有些尖锐:“你说什么!”
平芙跑了过去,抓着谢一流的手,轻轻摇晃:“谢一流,谢一流。”她眼眶红得厉害:“弟弟,谢一流,还要回去吃蛋糕呢,十三队的人表面不说,其实都想让你回来的,谢一流。”她眼泪彻底崩不住了。
那个总是像狐狸一样叫她姐姐的少年,不在了,明面上不待见他们,实际暗地里保护他们的少年,不在了。
江落和付生松对峙着:“收集够了吗,绝望的情绪,够让你回到过去了吗?”
付生松退后了一步,目光复杂,一边的帘子被打开,“沈朝丞”闭着眼睛,手上带着一个手环,源源不断地悲伤情绪进入手环里,那些紫色的光芒眼色越来越深,“沈朝丞”的表情也越来越痛苦。
关之卿站在旁边,还是那身黑西装,金丝眼镜,额头的冷汗慢慢低落,他对上江落的眼神,带着愧疚,但他还是继续手上的工作。
江落默不作声地移开了视线,他的手紧紧握紧,深呼吸了三次,才勉强能开口说话:“沈妄,你真残忍,你是你的亲生儿子。”
江落向前走了一步,腿上就多了一个伤口,江落疼的跪倒在地,咬紧牙关才让呻吟声不至于太大,冷汗不止的流。
“小落!”江为国怒目圆睁,看向沈妄:“沈妄,你疯了!”
“江落,不残忍就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你别怪我们。”沈妄抬了抬眼,就有几个人蛮力的扯着江落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用绳子把他的双手绑了起来,带上了另一个手环。
“小路!”平芙想上前,被死死按在了原地,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落被绑在椅子上,腿上的血打湿了裤子,那片红色非常惹眼。
“可以让他醒来了。”沈妄对着关之卿说道:“看看阙值到达哪了?”
“沈朝丞”的眼泪顺着眼角流出,他早就醒来了,但他看不见,只能听见,他听见了枪声,听见了江落的闷哼声。
他缓缓睁开眼,一片湿润:“江落,江落。”
江落忍着疼对他摇了摇头。
“阙值还很低,远不到可以开起时空之门的程度。”
时空之门?江落唇色十分苍白:“什么时空之门。”
付生松叹了口气,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了下来:“告诉你也没什么,从一个人那里得到的消息,当不是这个时间线的人痛苦程度达到最大值,配合治疗系异能,就能开启时空之门,让进去的人不至于因为时空拉扯而死亡。”
“当然后面就是这个人会死,不复存在。”关之卿轻声的补充了一句。
江落看向“沈朝丞”,轻声说道:“沈朝丞,是我,对不起,我骗了你,但不管是这个世界的你,还是另一个世界的你,都是你,如果我们活着出去的话,我愿意和你一起去你想去的地方,一直陪着你。”
“阙值下降了。”有人惊呼道。
沈妄皱着眉头,示意旁边的人动手。
一把刀划伤了江落的手臂,江落睫毛颤动的厉害,一把枪握在沈妄手里,远远对上江落的心脏位置,江落蜷缩着身子,轻轻扬起嘴角,眼角向上看着他。
“沈妄,你这么厌恶我,是因为姜江吗?”
这一句话把沈妄打得措手不及,他已经很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他手腕微微晃动,听见江落继续说道。
“是因为我是那个人的孩子,姜江爱着那个人,所以对我爱屋及乌,让我猜猜。”江落嘲笑的看向沈妄:“你故意把我弄丢的对吗?”
沈妄瞳孔微缩:“闭嘴!”
“但是她还是不爱你,姜江后来生下沈朝丞,从此以后,她更加厌恶你,除了因为小朋友的事情,她不会和你说一句话。”
“我让你闭嘴!”沈妄的手颤抖得厉害:“她是爱我的。”
关之卿的手微微一顿,苦涩的看向沈朝丞,发现他听见这些根本没有什么反应,目光只是看向江落,一刻也没有离开。
关之卿微微一想,就懂了,是了,这是另一个世界的大少爷,早该知道一切的,这个世界的大少爷,知道沈妄做的事,会恨的吧,不,本来就恨,只是深浅的缘故。
“她不爱你。”江落手中的蓝线消失。
枪声响起。
江落满意的闭上了眼睛,他刻意没去看沈朝丞,但他知道,如果他死了,这些人的计划就彻底结束了。
所以,他不介意用他的生命做一场赌注。
但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耳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是付生松的。
“江为国!”
江落的心脏停了一拍,他看见江为国挡在了枪前,被子弹的威力弹出去老远,江为国吐了一大口鲜血,看向付生松的眼神带着轻松。
付生松踉踉跄跄的跑了过去,抱住他:“为什么要挡,为什么?”
“队长啊,放下心结吧,回不去了,就算是有,我也没办法回去了,现在的我,对于他们太陌生了。”江为国感觉有些冷,他知道自己的体温在流失:“我们曾经都是警察,要相信唯物主义,一切都如梦幻泡影,现在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江落看着眼前着一幕,觉得真是嘲讽啊,和刚才的情况反过来了。
“江落是个好孩子,如果有可能的话,你一定能和我儿子成为好朋友。”他笑了笑,江落对上他柔和的视线:“我是不是还没告诉你,我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他叫江解忧,是不是一个好名字。”
江解忧,解忧。江落心沉了下去。
江为国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了,只有很微小的声音传来,付生松老泪纵横,俯下身去听。
“队长啊,你永远是我们的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