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摆摊占梦》银河机遇

49、为何害我

　　　　李僴带沈映雪到牢里，见到了胡晓云。

　　胡晓云浑身血污，十根手指受了夹刑，动弹不得，趴在床上瑟瑟发抖。

　　看到这一幕，沈映雪的心都揪紧了，她怀里抱着棉衣和食盒，是专门给胡姐姐送来的。

　　沈映雪向狱卒说：“劳烦把牢门打开。”

　　狱卒：“不行，她是死刑犯。”

　　沈映雪只能转头向李僴求助。

　　李僴看向狱卒，只是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狱卒立刻就怂了，打开牢门。

　　牢门打开后，沈映雪连忙朝胡晓云跑去。

　　“胡姐姐。”她将厚厚的棉衣披在她身上。

　　胡晓云发抖地趴在床上，转过头不去看她：“你走，你过来干什么？你走！”

　　“胡姐姐，我来看你，这棉衣你穿着，还有我给你带了好吃的，还热着呢，我喂你。”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胡晓云痛哭流涕地用手臂推开她，她的食指已经肿胀的不像样子，每一根都在流血，已经动弹不得了。

　　她怒睁着眸子，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几乎要滴出血来。

　　“沈映雪，我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何要害我？”

　　“胡姐姐，我没有要害你，我真的没害你啊。”沈映雪想解释，可是有些事情，她现在不能直说。

　　“你还说没有要害我？我现在这样不是你害的吗？我信了你的话，按照你说的做，结果我突然就成了杀人凶手。”

　　胡晓云抬头看向沈映雪身后的李僴：“你是为了殿下才这样害我吗？我承认我对殿下有感情，可是……可是你也不至于这样害我，我没有想到你会如此歹毒！”

　　胡晓云原本想把这份爱埋藏在心底，可是现在她都快死了，受了这般的折磨，这话还有何不能说的。

　　李僴听到这话，眼神避开了。

　　胡晓云目光又落在沈映雪身上：“你知道了是吗？所以你故意报复我，你喜欢殿下是吗？

　　“我……”沈映雪脸色僵的很。

　　李僴闻言，目光落在沈映雪的后背，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她并没有直接回应胡晓云，而是说道：“胡姐姐，我向你发誓，我真的没有害你。”

　　“够了，我不想听你狡辩了，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我恨你！”

　　沈映雪知道，她现在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除非跟她说出真相，可是真相她也不能告诉她，至少现在不能。

　　于是她便起身，用嘴型跟李僴说：“喂她吃饭。”

　　说完，沈映雪便出去了，离得远远的。

　　胡晓云见李僴还未走，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此时的自己太过狼狈，李僴是她喜欢的人，她不想在他面前这样的不堪。

　　“你为何还不走？你和她一起离开吧。我知道你向着她，可是我不会怪你，因为害我的是她，不是你。”

　　李僴刚想跟她说，沈映雪绝不会故意害她，事出必有因，可是他现在说这话，无疑是在胡晓云身上扎刀子。

　　他弯腰将地上的食盒提了起来，放在桌上。

　　“胡姑娘，这些饭菜还热着，先把饭再吃了。”

　　“我不吃，殿下你还是离开吧，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样子。”胡晓云痛哭了起来。

　　李僴什么也没说，他将食盒打开，端了一碗热饭，夹了些菜和肉，随后坐在冰冷的床上喂她：“吃吧。”

　　“不。”胡晓云受宠若惊：“殿下，怎么能让你喂我？”

　　“那我让沈映雪来喂你。”

　　“我不想看到她。”

　　“那就只能我喂你了。我要看着你把这些饭菜吃了，才会离开。”

　　胡晓云泪流满面，她颤颤巍巍地想要抬起手：“殿下我自己来吧。”

　　李僴冷了脸：“胡姑娘，不要倔强了，不然本王生气了。”

　　胡晓云抽泣着，拼命地忍住眼泪，张开了嘴。

　　李僴将饭菜一口一口喂进她嘴里，然后又喂了她喝了一碗汤。

　　这汤有一点药香味。

　　沈映雪专门在里面加了一些药材，对她的伤有好处。

　　“多谢殿下，我真是……”

　　“好了。”李僴打断她的话，“本王会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若你真无辜，一定会没事。”

　　“多谢殿下。”胡小云哭到颤抖，“殿下对不起，刚刚我说了那种话，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喜欢你，是我……是我没有自知之明，都是我的错。”

　　李僴收拾好食盒：“喜欢一个人并无错，你不要自责了，本王就先走了。”

　　李僴拎着食盒离开。

　　沈映雪正在外面等着，看到她出来，她连忙迎上去。

　　“怎么样了？她吃了吗？”

　　李僴点头：“吃了。”

　　“那就好。”

　　李僴给了狱卒一些银两，让他们好好照看胡晓云，不得伤害她。

　　狱卒拿了银子，再加上这是王爷吩咐的，他们自然照办。

　　随后，两个人离开了地牢。

　　李僴开口：“罪状上说，胡晓云在岁除夜与她的家奴阿光苟合，但又怕事情败露，便将他杀害，第二天婢女进到房间才发现，胡晓云站在衣衫凌乱的阿光的身边，手里还拿着一把刀。”

　　沈映雪停下脚步：“殿下，杀害阿光的不是胡姐姐，而是……”

　　“嘘。”李僴伸出一根手指堵住她的唇，看到不远处又来来往往的人。

　　他压低声音，“外面人多眼杂，回王府再说。”

　　*
　　回到兖王府，李僴将沈映雪带回房间，两个人私下交谈。

　　“你早就知道胡晓云会出事，对不对？”

　　沈映雪点头：“是，之前你让胡姐姐来给我梳妆打扮，我得知了她的梦境。”

　　“那她为何还入狱，被屈打成招？你为何不告诉她，让她防患？”

　　“殿下，我告诉她了。”

　　随后，沈映雪将他告诉胡晓云的那些话，复述给了李僴。

　　李僴听完之后更是疑惑：“既然你告诉她，可她现在还是入狱了，杀人是重罪，会判斩首或绞刑，她还是会死。”

　　“这是胡姐姐的必经之路，若是她不受这份罪，她就会死。”

　　李僴：说说看，为何？

　　沈映雪：“胡姐姐梦见自己站在高处，周围是蓝天白云，一片祥和，整个长安城张灯结彩，百姓纷纷守夜。可推出那是岁除之夜，人们欢歌笑语。”

　　“可梦里又电闪雷鸣，为震卦，她被困在一座高山之巅，周围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为艮卦，上震下艮，本为颐卦，原本平衡协调，可是她又梦到被火焰包围，动弹不得，这是噬嗑卦，火雷噬嗑，代表原本平衡协调的力量突然转变为一种潜在的威胁，这威胁就是她身边亲近的人。”

　　“梦里，她头顶一束光落在悬崖边的梅花上，梅花却带着刺。原本光梅是在一起的，可是偏偏这束光，又和火雷噬嗑相冲，会伤害胡姐姐，而带刺之梅，每一根刺都对准胡姐姐，显然带着杀意。”

　　“所以我推测，有两个人要伤害胡姐姐，那死去的是阿光，想来我算的没错，阿光想要趁着姐姐醉酒，进入她房间侵犯她，而另一个人，要杀她。于是我让胡姐姐不要喝酒，提前离开，不要回自己房间，等第二天再出来就能避开这灾祸，现在看来，阿光是被误杀，凶手便是这名中带梅之人。”

　　李僴听完后沉默许久。

　　“阿梅是胡晓云的侍女，本王查了卷宗，那阿梅是证人，指认胡晓云杀了阿光，并说岁除之夜看到两人眉目传情，后来阿光进入她的房间并没有再出来。”

　　沈映雪：“她在撒谎，她才是凶手，想要把这事儿推到胡姐姐身上。”

　　正在这时，房门被敲响，门外是张岸华的声音：“殿下不好了，胡姑娘被判绞刑，今日午时行刑。”

　　李僴眉头一紧：“进来说。”

　　张岸华推门而入：“殿下，宫里传来消息，是李辅国直接让刑部判绞刑。”

　　李僴转头看向沈映雪：“现在呢？难不成她横竖都得死？”

　　其实沈映雪还在胡晓云梦里看到了更多的细节，只是这些细节，胡晓云不记得了，没有告诉她，她不能告诉李僴，要不然就会暴露她能够看到别人梦境的事。

　　“劳烦殿下现在入宫，去找陛下说明此事。”

　　“告诉他你占出凶手？父皇未必会信。”

　　“这种事虽然不能告诉陛下，但是你可以告诉陛下，胡姐姐从被抓捕到判绞刑，不过三天时间，太过仓促，不合大唐律法，而且此事另有蹊跷。若是胡姐姐杀人，她为何把尸体光明正大地放在房间里，她还不离开？殿下是个聪明人，相信其中细节，你肯定能推敲出许多漏洞，陛下听了，会再多给一些时间。”

　　李僴起身：“行，本王便入宫一趟。”

　　“殿下。”沈映雪叫住他，“劳烦殿下派人去监视阿梅。”

　　李僴点头随后跟张岸华说：“这件事就交给你。”

　　“是，殿下，属下马上去。”

　　李僴：“映雪，你在这等我。”

　　沈映雪：“嗯。”

　　他又叫了她映雪，看来上次不是口误。

　　*

　　张岸华离开王府时，长廊上正好遇到孙霖芳迎面而来。

　　两人脚步解释一顿，孙霖芳本能要躲开他。

　　张岸华只是向她微微点头示意，一声不吭地与她擦肩而过，甚至不多给她一个眼神。

　　孙霖芳本要继续往前走，可是在张岸华擦肩的一瞬间，她以为他要与她说话，但是她却毫不犹豫，脚步匆匆离开。

　　她心中有些疑惑，他的眼神跟之前都不一样了。

　　“张护卫。”孙霖芳叫住他。

　　张岸华微微转头：“有事吗？”

　　“看你行色匆匆，发生何事了？”

　　“殿下有事交给我办。”

　　“何事？”

　　“不便透露。”说完这两个字，他便脚步匆匆离开，头也不回。

　　心里默念四个字，无为而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