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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江城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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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把刚才挂在他车上的袋子打开,我低头一看,里面竟是各种各样的烟火。我惊喜地看看江城,他摇头晃脑地跟我说:“小蛮,放烟火吧,在北京已经几年没碰到这玩意了,这些是我好不容易从当地人手里买来的呢。”我欢快地跳起来,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浪漫。”江城扬扬下巴,算是对我表扬的全盘接受。
我们站在高高的礁石上点燃了烟火。这些烟火勇猛地迎着风冲上天,“嗖”地一下带出一道绚烂的白光,又“嗖”地一下消失了,只留下一阵阵白烟,我转头看江城,江城的脸忽明忽暗,在光线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有型。
“江城江城,是不是特象流星,转瞬即逝的。”我兴奋地又蹦又跳。
“是啊,不过虽然消失地很快,但是很漂亮。”
“我们就把它当流星吧,来,许三个愿望。前两个说出来,最后一个要默默在心里许,要不就不能实现啦。”
“好。”江城手里同时举着好几个烟火,好几道白光一飞冲天。我快乐地大声嚷嚷:“希望我身边的人都快快乐乐。”江城斜看我一眼,用牙齿挤出来一个字:“俗。”
“就俗就俗,你许个不俗的。”
“希望我身边的人都健健康康。”我用更鄙视的眼神看着江城,他挺挺脖子:“这玩意儿越俗越好,不俗就没什么实用性了。”
第二个愿望我和江城仍是不约而同大度地许了个什么世界和平、国泰民安的愿望。最后一点烟火也放完了,我和江城都低下头很虔诚地小声嘀咕着。我抬起头,很想问江城许了什么愿,但看他一脸严肃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吞回去了。
我也没有告诉江城,我的第三个愿望其实也很庸俗,我希望,我们能一辈子守在一起,不弃不离。
就当我正举头望明月几时有时,江城特扫兴地拉起我的手:“下去吧,小蛮,风有些凉了,我们到海滩上坐坐。”
海滩上依然空无一人,这里一到晚上就象是我和江城两个人的世界。我双手抱膝,懒洋洋地靠在江城的肩头,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江城则有些心不在焉,对我说的话一味点头,跟小米吃鸡似的。
我皱着眉头对江城表示不满,抬起右手在他脑门上狠狠点了一下:“想什么呢?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我的手刚放回到沙滩上就碰着一个硬硬的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漂流瓶。我拿起瓶子,象发现宝藏一样炫耀给江城看。江城也一下子来了精神,伸手要抢。我一闪身,灵敏地跳起来:“干吗?这是我发现的,谁发现的就是谁的,哼!”
“让我看看都不行?你怎么这么小气?”
“就小气就小气,对你这种小人就不能君子之道。”
“嘁!‘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说的就是你这种人,老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江城显出特不屑与我为伍的样子。
“嘁嘁嘁!”我连着“嘁”了三声:“大尾巴狼谁不会装啊,就你,还君子呢,你要是君子我就是圣人了。”说归说,我还是走到江城身边,我们两个头紧紧凑在一起,江城心急地催促:“快打开快打开。”
我透过瓶子看看里面,里面有一张纸条,还有一个小纸团。我疑惑地看看江城:“哎?江城,这瓶子真奇怪啊,按书里的说法,里面应该有张纸条,纸条上写个什么文邹邹的话就差不多了,这里面怎么好象还有个烂纸团啊?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比如炭疽什么的?”
江城着急地挥挥手:“不看不知道,女人真奇妙。你脑子里整天都想什么呢,小蛮,还炭疽,人家没事对你炭什么疽啊,说你是悲观主义者你还不愿意听,总喜欢把事情往坏里想。”江城还打了个比方:“假如我看见半个苹果,会说:哇!还有半个苹果呢!而你只会说:哎!只有半个苹果了。”
我使劲地瞪江城一眼以表示自己的不满:“再说!再说我就不让你看了。”说着,我把瓶盖拧开,把瓶子倒过来,小纸团咕噜噜地滚到我手心里。
“打开看看。”江城还在旁边着急地催促。
我把纸团小心地展开,里面竟是一枚钻石戒指。
我瞪大了眼睛:“江城,这…不会吧?不会是真的吧?”
“管它是不是真的呢,戴上看看。”
我把戒指套在中指上,有些紧。江城着急地把戒指给我脱下来:“你怎么这么笨啊,应该戴无名指。”说着,他把戒指小心翼翼地给我套在无名指上,居然正合适。
“谁笨啊?戴无名指上表示结婚,我都不知道这是谁的戒指,哪能乱戴。”
“你看,这不是正合适吗?多好看。”江城打量着我的手,眉开眼笑。
我把手收回来:“这又不是我的戒指,我干吗要戴,不要不要,别扭的慌。”
江城有些急了,恶狠狠地说:“蒋小蛮,你敢摘,你要是摘了的话我就掐死你。”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江城,心想,这一什么男的啊,为了一个拣的戒指就要掐死我,就算这戒指是真钻石的也不至于啊,再说还不知道真假呢。我撅起嘴,有些不高兴了,甚至有些伤心了。我一声不吭地把手指伸到瓶子里,把纸条抽出来,展开一看,纸条上写着:整个世界都在我身外,可是,小蛮,你在我心里。
我抬起头看江城,他温柔地对我笑着:“小蛮,嫁给我吧。”
我的大脑在一瞬间象出了车祸的现场一样混乱,一个特别简单的事情用了全身力气才想清楚。“江城,你的意思是…这个漂流瓶是你放这儿的?”
“当然,要不还能有谁傻到在瓶子里放个钻石戒指等你拣啊,你真以为有天上掉馅饼还正好砸你头上的好事?”江城鄙视地看着我。
“那…那你什么时候放的?我们一直在一起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就刚才。你靠在我肩上时,我偷偷把手伸到你背后放过去的,嘿嘿嘿嘿。”江城还在为他的小把戏洋洋自得。
“你这个家伙…狡猾狡猾地…”
“嘿嘿。”江城向我靠近一步:“小蛮,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什么问题?”我站在那装傻,看着他很迷茫地问。
“不回答拉倒,那我就默认你同意了。”江城一脸无赖地说。
“那哪成,我还没想好呢。”我故意吊他胃口。
“没想好…这样啊…那先把戒指摘了,等你想好了再说。”江城不吃我这套,拉着我的手就要摘戒指。我着急地把手往后躲,连连后退:“不行不行,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戴我手上就是我的了,打死也不摘。哼!这叫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江城听见后不抢了,笑眯眯地看着我:“我会给你幸福的,小蛮。”
我点点头。对江城,我永远都会无条件相信的,甚至可以说我比相信自己还相信他。不管什么,只要他说,我就信。
在青岛玩到第四天时,报社的老总突然打过来电话。
“蒋小蛮啊,玩得怎么样?”一贯的客套话。
“哦,方总啊,玩得还可以,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咱们就别客气了。”我单刀直入,一点没给他留面子。
老总有些尴尬地笑笑:“小姑娘还真机灵,事情是这样的。我听说你在青岛玩,现在正好是防汛抗洪的时候,黄河山东段洪水比较厉害,所以就辛苦你去情况比较严重的济宁附近县区采访一下,写几篇稿子发MAIL传回来,咱们报社在等着用。这是绝对的第一手材料,就指着你了。”老板沉吟一会儿又补充道:“只要这新闻写好了,我就再给你重新放一次年假。”
我无奈,本不想答应,但毕竟是给别人打工,不愿意也得愿意。唉,我容易嘛我?有个爱人是无赖,有个老板总压榨我,有个知己却远在天边。命苦真不是乱盖的。
我把老总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江城,江城倒是没有显出一丝不快:“好啊,去就去吧,就当是去玩了,再说,我还没见你采访是什么样呢,正好奇着呢。”
我和江城于是坐火车从青岛赶到济宁。我们在济宁附近一个小县城落下脚,县城里的人已经不多了,当地只有一个旅馆,很小,两层楼,设施也很简陋,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房客了。虽然上面说这个县城是比较安全的地方,但当地人还是谨慎地撤到离洪水更远的地方去了,毕竟,话是别人的,命可是自己的。
我们上到旅馆的二层,仍然分住两个房间。一路火车让两个人都很疲倦,各自躺在床上睡觉。傍晚时分,江城过来叫我一起去吃晚饭。走到外面才发现想吃一顿正经的饭已经几乎没有可能了。路上空空荡荡的,有种“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荒凉感,县城里那条号称最繁华的街道也只剩下空架子,人几乎都走光了。我们好不容易在街道尽头找到一家杂货铺,里面在卖一些饼干、方便面和水。我和江城提了满满两大袋食品回旅馆,用杂货铺老板的话来说,我们几乎是洗劫了他那,三光政策,把能吃能喝的都买走了。江城说这是以防万一,万一明天我们再过来这个杂货铺已经没人了,我们岂不是要饿死在这里?
我和江城一人泡了盒方便面算是晚饭。天色渐渐暗下来,电视里没有信号,街上一片空荡,连路灯都是明明灭灭的,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江城,这里真是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我们要真的在这呆几天还不得郁闷死了。”我有气无力地找江城抱怨。
江城拍拍我的腿:“没事,小蛮,明天你不就得去附近采访了吗?等你忙起来就不觉得没事干了,估计到时候得忙得你找不着北,对了,明天你打算采访些什么?”
“我打算去已经被洪水淹了的县城看看,那边肯定有救援船,我过去跟着感受一下。”
“你要跟着去救援?”江城有些担心地问。
“恩。”我点点头。
“你确定?会很危险的。”
“应该没问题,我们报社的人去年夏天也出去采访过类似的事情,都好好地回来了,你不知道“好人常命短,祸害遗千年”这句话吗?我就是那祸害。”
江城若有所思地低头想了一会儿:“好,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我笑笑:“好。”
“那就早点休息吧,小蛮,明天好攒足了精神去和洪水抗争。”
“呵呵,好。你也去休息吧。”
我们都早早回屋睡了,黑暗里四周很安静,安静地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