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留不住》山福

81、第 81 章 其实你是自

　　齐淼淼到家，林莫离就窜了出来，紧紧的抱着她“淼淼，我不知道你的母亲对你偏见那样大。”齐淼淼推了推他，笑了一声说“怎么，真切的感受了一下我是不被爱的孩子，觉得我在家的样子不像你的向日葵了？然后开始怜悯我？”
　　林莫离重新把她锁在怀里“不是怜悯，是心疼，怎么？只需你心疼我，不需我心疼你？”
　　齐淼淼察觉自己情绪有些激进，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说“对不起啊，每次回家之后我都很焦躁。”
　　林莫离安抚“没关系，你在我面前可以是任何样子。”
　　“嗯，谢谢！今天在饭桌上你只顾喝酒了，都没吃多少东西，要我给你下一碗面条吗？”齐淼淼体贴的说道。
　　“不用，你今天也累了，咱们早点休息吧！”林莫离抱着她去洗漱，两人躺在床上时，林莫离问她“淼淼”齐淼淼应声“嗯？”“你父母是不是对我不满意？”林莫离眼神暗淡的问。
　　齐淼淼抱着对方的腰，柔声回“我爸不是一个劲的夸你前途无量吗？再说了，他们满意与否，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林莫离心里明了，齐母对他确实不满意，林莫离在她睡着之前说了一句“淼淼，这周陪我回去看看我母亲吧！”
　　周末，齐淼淼早早起床打扮自己，她只会在约会的时候，才会一套套比对服装，其余时候都是随便拎一套穿，毕竟她穿什么都好看，今天这样，反而让林莫离看得稀奇，他做好早饭过来，见她还不愿出来，便问“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齐淼淼盯着衣柜回“你不是说周末去看你妈妈吗？我要找一身淑女风的衣服，据说这是见男朋友妈妈最讨喜的风格。”
　　林莫离愣神，小声说“原来你听见了啊…”
　　到了医院，齐淼淼看着病床上瘦削的林母，礼貌的鞠躬，微笑着介绍自己“阿姨您好，我是莫离的女朋友，第一次见面，我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给您选了一条项链，等您歇息够了，醒过来的时候我亲手替您带上。”
　　林莫离湿了眼眶，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齐淼淼笑了笑未作答；妥帖的找了借口“我去一趟洗手间，你跟阿姨聊聊吧！”把空间留给了他们母子。
　　“妈，淼淼选的项链很好看，如果您现在睁开眼睛，一定会很喜欢的，如果您睁开眼，也就能好好看看她的样子，她真的很漂亮…”“妈，您知道吗？她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您的情况，她明明可以跟着我随意的走一趟，可她光是挑选衣物就花了两个小时，她还偷偷的给您准备了礼物，一路都在问我，您会不会喜欢她，她给了我所有的尊重与体面，您肯定很喜欢她对吧？”
　　林莫离几度哽咽，弯着腰给母亲擦拭脸颊，一滴眼泪蓦然的滴在林母眼角，他反复擦拭，那一滴眼泪怎么也擦不掉。
　　齐淼淼进来，林莫离抹了抹眼睛，站起身来，背着身说“你回来啦？”齐淼淼回“嗯，外面的消毒水味道有些重，闻着有些喘不过气。”看着外面众多绝望的病人、焦急央求医生的家属，她心里太难受了，
　　林莫离听她说喘不上气，便马上跟母亲道了别，看到路边有卖糖葫芦的，他靠边停了车，齐淼淼看他车，走到老爷爷面前，一问一答了好一会，上来的时候失望的拿着一串糖葫芦。
　　“现在没有苹果做的糖葫芦了。”齐淼淼听他沮丧的说道；
　　齐淼淼拿过他手里的糖葫芦，咬下一颗说“人生百味，山楂就占了俩，我现在爱上了山楂的酸涩，回甜。”
　　林莫离笑“你才多大……”
　　齐淼淼进入公司，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在希望时报的经历告诉她，你越是隐藏什么，别人越是爱说什么，所以，当她踏进宏远的大门，就得面对“空降”“老板的女儿”“靠关系”这些言论。
　　原来的出纳本以为老板的女儿是来取代自己的，对她不冷不热，但当齐淼淼说清楚后，她又感激涕零，工作少了一半，工资却不变，这对打工人来说，简直是中彩票啊！
　　齐淼淼现在的状态就像陀螺，不外出的时候，就在公司熟悉账本、报表；盘库这样的事她也会参与，晚上的时间就看书听课，她用了两年的时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通过了注册会计师考试，她谈下来的物流线比之前的更便宜、高效；
　　同时打开了一些易储存食品的线上销售渠道，宏远的定位从北市本地扩张到其他省份；她为公司开源节流，名正言顺的坐上了财务总监的位置，她用自己的实力消除了身份带来的非议。
　　这段时间，齐淼淼忙着公司的一个并购，所以君临的公寓成为了她的常住居所，直到林莫离打来电话，她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很久没回去过了。
　　所以这天，她早早的放下手中的工作，驱车回了两人的家，打开门，天花板上飘满了气球，弯腰换鞋的时候，一束玫瑰花伸了过来，她愣了愣，他们之间少有送玫瑰花的时候；
　　她笑着接下这束艳丽的红玫瑰，站起身吻住了身边的人，对着他耳语“谢谢莫离。”看她一脸茫然的看着屋内的惊喜，他提醒到“十三年前的今天，我们相识了。”齐淼淼恍然，原来是纪念他们认识的第十三年；
　　她兴奋吗？好像并不，十一周年的时候，她身穿红裙，满怀期待，可他在医院；十二周年的时候，她顶着即将考试以及工作上的多重压力，挤出了三天时间，想跟他再去S市的海边走走，可结果是他在出发的前一晚喝醉，她收拾着地上的脏污，听他说着“淼淼，怎么办，我越来越赶不上你了。”
　　因此，她取消了旅行，他没能吃到她让酒店准备的蛋糕，她也没吃到；
　　所以当他酒醒之后带她去买礼物，坐在昂贵餐厅的饭桌上，他说“一会去买个蛋糕”时，她拒绝了，并说“蛋糕要在想吃的时候吃，现在我不想吃，所以咱们就不定了”
　　当她淡化掉纪念日，而他又开始隆重了，她放下手中的花，拿出包里的礼盒递给林莫离“我爱你。”
　　林莫离立马笑开来“原来你还记得。”齐淼淼点点头，久违的看到了餐桌上熟悉的饭菜；
　　齐淼淼进洗手间洗手，抬起头才看到镜子上有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主人，我都好久没看到你美丽的脸庞了，好想念你每天对着我的样子……”她被这句主人逗笑。
　　出来后，她看到林莫离眼神有些不自然，调侃“镜子的另一位主人看到它的呼唤了吗？”
　　林莫离不自然的咳了一声，硬着头皮回“它说的美丽脸庞，跟我好像没有关系。”齐淼淼把自己的脸凑近，笑着问“是吗？”林莫离的气息打在她脸上，说“是，它的呼唤与我相同。”
　　齐淼淼又被他的脸蛊惑，迫不及待的前移，亲了他一下。
　　气氛渐渐暖了起来，林莫离气息不稳的说“淼淼，等一会再……先…先吃饭。”齐淼淼捂着脸起身，心里嘀咕：什么嘛，显得我好饥渴一样。
　　饭后，林莫离提出一个蛋糕，向日葵花样让齐淼淼愣了神，与她十一周年的时候做的那个蛋糕雷同，她听到他说“淼淼，你是我永远的向日葵。”齐淼淼回“嗯，我知道，向日葵爱阳光，正如你我相爱。”
　　“从你告诉我对着蜡烛许愿的意义后，关于你的愿望全都实现了，淼淼，可以再帮我实现一个愿望吗？”林莫离祈求道；
　　齐淼淼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愿望并不平常，她带着答案提问“你想要什么？”林莫离单膝下跪，摸出早已焐热的戒指，眼神渴求的看着齐淼淼，然后说“淼淼，可以嫁给我吗？”
　　林莫离一脸惊喜的看着她接过戒指，起身后却看到她把戒指戴在了左手中指，没等他开口，齐淼淼便解释“今天的一切我都很喜欢，包括这枚戒指，只是我们别把这枚戒指定义好吗？”
　　林莫离颤抖着声音问“你还是不愿意跟我结婚？为什么？”齐淼淼回“咱们现在不是很好吗？就算没有婚姻关系，我们依然深爱彼此。”
　　“你觉得我们现在很好？这两年，你常常住在公寓那边，我们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就连你的日常，你也很少分享，我越来越握不住你，我总会在凌晨三四点钟醒来，醒来后我会想很多，想，如果我们结了婚的话，我们的婚后生活是不是比现在好，毕竟怎么样也不会比这两年的更糟，我还会想，如果我们有一个孩子，该是怎么样的长相、性格，我迫不及待想让这些成为现实。”林莫离大声说道。
　　齐淼淼却平静的说“你的指纹可以开我公寓的锁，只要你想，你随时可以过来，但是你来过吗？我这两年的分享，不免掺杂着我与我姐、我与朋友、我与同事的话题，而你会等很久才回一句“嗯”我以为我是在打扰你的时间；
　　或许你可以少些饭局、应酬，这样你的作息规律了，便不会失眠。”
　　“婚姻与孩子确实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我以为你见过我的父母之后，应该对我之前排斥婚姻的原因有了一个答案，我爱你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不想步入婚姻也是。”
　　林莫离不可置信的看着齐淼淼“原来你带我见你父母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以为我们见过双方父母之后，婚姻这事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我以为，我们十三年的感情是有资格拿到那一张带章的纸的。”
　　他越说越激动，齐淼淼耐心解释“莫离，这不是有没有资格的事情，既然这个话题随时都会提起，那我们干脆一次说完吧，你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吗？”
　　“我一直在努力，努力往上爬，爬到与你相配的时候，我们便结婚，然后生一个可爱的孩子，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这是林莫离的回答；
　　“所以，你从未把我的诉说听进心里。”齐淼淼瘦弱的肩膀疲累非常；
　　林莫离耐心诱导“我觉得，婚姻与婚姻之间是不一样的，你父母与你是两个不同的个体，他们的相处方式以及他们待你的方式，都不会在我们身上发生。”
　　齐淼淼看他信誓旦旦，便问“是吗？我们双方都这么忙，那孩子生下来谁陪她呢？一个孩子的健□□长，是需要很多爱与陪伴的。”
　　林莫离顿了一下，一直看着齐淼淼，齐淼淼了然，他的事业放不下，那妥协的还是自己，她突然发笑“莫离，其实你是自私的。”
　　“自私”两个字是他第一次从淼淼口中听到，他措手不及的站在原处，站了很久才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