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留不住》山福

10、第 10 章

　　晚自习结束，腾冲带着杨拓，以及其他舍友都加入了夜跑，齐淼淼只带着杨琪，看着他们男生浩浩荡荡的队伍，齐淼淼只想打道回寝，尽量跟他们保持距离，低声咬牙切齿的问杨拓“你们是要打群架吗？还是你们宿舍体育都不好，还有，你们能不能别都堵在这里，先去操场不行吗？”
　　杨琪看到杨拓就往他面前凑，嘟囔“就在这等挺好的啊，还能一起多走一截，淼淼诚不欺我，今日夜跑果然有趣。”
　　杨拓压根就没打算夜跑，腾冲一个劲在那唠叨，说他双腿再不动动干脆截肢，又说什么齐淼淼被人绕进狼窝都不自知，他听着耳朵边的碎碎念实在是烦，一答应，耳朵一下就清净了；
　　杨拓回齐淼淼“你去跟腾冲说，是他非要等在这，说去操场这一截黑天瞎地的，人多点安全”
　　现在讲也没用，齐淼淼往前看了一圈没看到林莫离，声音稍大的问“林莫离呢，不是说跟我们一起吗？你们怎么没叫他；”
　　“我在”声音从齐淼淼身后传过来，齐淼淼回身，林莫离又说到“我一直在你身后。”
　　“你刚怎么没出声啊，我还以为你今晚不跑了回宿舍了呢。”齐淼淼对林莫离的态度截然不同；
　　齐川在林莫离旁边，从林莫离说“我在”的时候就看着他了，他看得出来齐淼淼眼睛里只有友谊，为同桌叹了口气，小声的说了句“说者有意，听者无心呐！”林莫离没搭理他。
　　腾冲给大家计时，做指导，只是为了为了盯着齐淼淼，齐淼淼体测有个毛病，她跑着跑着喜欢走神，还喜欢停下来走走，腾冲说过她好几次，她根本意识不到；
　　而且她并不是因为累得喘不上气了停下来走，她就是容易忘记自己是在正式的体测，腾冲说她自由散漫，她不以为意；
　　一直跟着她的林莫离也看出来了，快步的跑到她面前，叫了叫她“淼淼，你怎么停下来了，还有两圈就跑完了。”齐淼淼还没有回神；
　　林莫离又叫了一声，齐淼淼望过来“你这还挺快的嘛，这么快就超上来了。”
　　林莫离关切到“我看你停下来了，怕你身体不舒服，就跑上来看看，你怎么了？”
　　齐淼淼恍然“嗷，我没事啊，就习惯性的想走走。”
　　林莫离没表现出任何惊讶，他从开学便“偷窥”她，当然知道齐淼淼藏在内里的自由，她上课的时候偶尔也会看向窗外，偶尔看着一些有趣的事物会灵动的笑，她既动又静；
　　正如此时，她定然是又想到什么，所以需要停下来思考，等她想通了她又会重新“动”起来；
　　林莫离用了合适的言语说“但是淼淼，这是在模拟考试啊，应该遵守一下规则，因为你也不想重复考两次；而且有些事不用停下来也能想清楚的。”
　　齐淼淼反倒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想事情呢？”
　　林莫离语气认真“我就是知道，或许我比你想的更了解你呢？”
　　齐淼淼点头，挠了挠头说“我跑步的时候老想听歌，我其实挺喜欢运动的，只是自己跑步的时候都会插着耳机，那种漫无目的，那种慵懒让我养成了习惯；
　　甚至开始排斥这种机械的，目的性强烈的，只为了考试而胡乱的跑；你说的遵守规则，我很明白，我一直在用规则说服自己，只是我心由它不由我，我总是会想个‘为什么’腾冲把我这种偶尔的拧巴总结为‘水瓶座癌症患者’羊驼说这是奇思妙想，说我经常思考才没变笨；
　　他们为我的行为找到了解释，就是没找到破解的方法”
　　齐淼淼无奈的耸了耸肩，甚至来来了一个急停；跟在她身后的林莫离反应稍滞，差点撞在她背上；
　　看着她回过头来两眼放光的盯着自己，问“莫神，你都把羊驼超了肯定比他还聪明，你能想到办法把我的这种奇思妙想偶尔隔断吗？我也不想挂科啊。”
　　林莫离思考了好一会，才出声“你的奇思妙想真的很特别，不如试试这样，当你觉得奇思妙想不合时宜的时候，你就发散到别的地方去，你是水瓶座可以兼容好多想法不是吗？
　　你好像喜欢用‘浪漫主义’消化规则，跑步不止因为音乐而自由……
　　你之前去过乡下，应该看到过油菜花开的季节，小狗喜欢躲在油菜花田里，我们会漫山遍野的找它们，当你没有MP5做辅助的时候，你想象一下操场外圈是田埂，内里是金灿灿的油菜花田，你不是为了考试在跑，你是为了追小狗，身边也没有吵闹的裁判哨子声，只有带跑起来的风啸，用你的浪漫想一想，风里是不是满是自由的味道。”
　　听着林莫离的描述，齐淼淼闭着眼感受，她好像确实挣脱了某种桎梏；缓缓睁开眼她觉得自己明白了林莫离说的“发散性。”
　　齐淼淼感谢道“果然是莫神，谢谢你，等我请你吃糖。”
　　林莫离看齐淼淼豁然的样子，由心的笑了，想起自己那天在办公室听到班主任说起齐淼淼，老师们都说“她是个很有悟性的孩子。”
　　林莫离推辞，他不想总是接受她的馈赠“吃糖就不用了，咱们不是朋友吗？你帮过我良多，我也希望偶尔能帮到你什么。”
　　“咳，你可别老惦记着笔记的事，这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腾冲看着齐淼淼跑过来，打趣她“哟，今天还挺自觉的没停下来啊？”
　　齐淼淼正高兴着也不跟他计较“冲冲，我觉得我跟林莫离肯定能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他很懂我。”
　　话音刚落，齐淼淼的头就被敲了一下，腾冲说“我让你下来跑步，合着你是刚刚在那跟别人深入交流聊到灵魂去了是吧？”
　　齐淼淼捂着自己的脑袋说“我根本没说我的灵魂，但他就是懂了，你跟羊驼只指出了我跑步走神的问题，并没有陪伴我一起解决，但是林莫离看出来了，也告诉了我怎么做，我刚刚试了还挺管用的，你说他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我们没陪你？齐淼淼你有没有良心，哪次体测前，我们没陪着你一起跑？跟杨拓这种体育优等生不是为了你会在操场跟个姑娘一样走走停停的？”
　　齐淼淼自知理亏，讪笑着解释“哎呀！我说的那种是陪着我探索，然后解决问题嘛，算了我也解释不清了……”
　　腾冲听到她一口一句林莫离就来气“行，他新鲜呗！哪哪都好，我们就什么都浅了，那以后你啥事都别找我们。”
　　齐淼淼赶紧卖乖“对不起嘛冲冲，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非要这么说，好朋友之间不计较了行不行，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体育生腹肌里能撑船，我给你买雪糕消消火好不好？”
　　腾冲听她满口胡诌“还什么体育生腹肌里能撑船，是不是个小姑娘，体育生有没有腹肌都知道，你一天老老实实的，少想些有的没的，你才多大点知道什么灵魂不灵魂的。”
　　齐淼淼看他态度软一点了，便说“你们天天锻炼，肯定有腱子肉啊，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其他人这时候也过来了，杨拓看他俩的样子就知道在吵嘴，林莫离跑过来的时候，隐约听到了齐淼淼说自己比他俩更懂她的话，想着他俩应该是因为他起的冲突，心里藏着一丝窃喜：
　　她的朋友很多，可自己想成为她最特别的那一个……
　　第二天体测，先从男生1000米开始，女生先测其他项目，杨琪巴巴地守在男生组给杨拓加油，被齐淼淼强制拉走“这又不是运动会，加什么油啊，一会就该到咱们跳远了，还有昨晚上你跟我跑得好好的怎么后面也没看见你？”
　　杨琪听她提昨晚，顿时又兴奋起来“我那不是看你跟离神聊得投入嘛，我肯定就识趣的不凑过去啊，后面我看杨拓没有跟谁结伴我就过去打个招呼啥的。”
　　齐淼淼掐了一下她的脸说“我看杨拓才是重点吧！”
　　杨琪嘻嘻的笑着也不辩驳，走到沙坑，老师提醒学生们拉伸一下开开筋“下一组齐淼淼、杨琪、温漾……做好准备；”
　　齐淼淼悄悄看了一眼同组的大长腿，哀怨的看着自己的腿，心里嘀咕：同样都是腿，人家怎么知道往长了长，我是短你吃还是短你喝了，你最好一会给我争口气，别让我最后一名，不然的话我就天天去跑步超负荷的使用你；
　　体育老师喊她们上前，说“可以跳两次，结果以最优的计，准备好了就起跳。”齐淼淼答“老师，我准备好了”
　　老师说“好，1、2、3开始，第一次成绩187cm；来接着起跳第二次，第二次成
　　1.88m，以1.88m计入本次跳远成绩，下一位杨琪准备……”
　　齐淼淼跳完松了一口气，自己也没想到能跳个188cm；中考的时候也才将近179cm
　　呢，她等着杨琪跳完去准备800米。
　　林莫离拿着瓶水过来，递给齐淼淼说“跳远测完了吧，喝口水。”
　　齐淼淼接过来喝了一口“谢谢，一会结束请你吃雪糕，我已经测完了，在等琪琪，然后一起去测800米，你们跑完啦？”
　　林莫离回“嗯，还有一两组没跑了，我们先跑完的就准备过来测跳远了。”
　　齐淼淼想着他们的腿都这么长，还用测吗，想着想着也问出来了“我觉得你们完全没必要测跳远，你们这腿长的，感觉大垮一步都及格了，不像我们腿短的，助跑都能赶上个100米田径了。”
　　林莫离听她幽怨的吐露心声，笑了笑回“你比我们小，个子还在长呢，我们腿长的没有你灵活，我刚听体育老师报成绩你都跳了1.88m了，这已经很棒了呀！”
　　齐淼淼每回听到别人肯定地说自己还会长个子，就会开心好久“嗯，我肯定还会长个子的”
　　杨琪也过来了打招呼“莫神，又来找我们淼淼啊？”
　　林莫离淡淡的回“我们1000测完了，都往这边过来准备跳远的测试。”
　　杨琪问“你们测完啦？那怎么没看到杨拓呢”
　　“杨拓他分到后面几组了，我过来的时候他们还没开始。”林莫离看得出来杨琪的心思，给她提供情报；
　　杨琪听到还有可能看到杨拓，赶紧拉上齐淼淼走，边走边说“莫神，我们就先过去准备800米了啊。”
　　杨琪拉着齐淼淼走得飞快，齐淼淼拽着她停下“琪琪，这么着急干嘛，还有你刚刚为什么说人家是来找我，这样会很尴尬的。”
　　杨琪看着同桌这清澈的样子，诱导“你说他不是专门来找你，你手上这瓶水哪来的，就真这么巧的他手上刚好多了瓶？，又刚好碰见了口渴的你？哪这么多刚好。”
　　齐淼淼不以为然“他过来准备跳远啊，估计水是准备自己喝，看着我在那，礼貌性的给我了吧，我也说了等结束请他吃雪糕了啊，朋友之间多正常，我看你才不正常，现在脑子里面全是你的拓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