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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阳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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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时陆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卧室的那道门,按照栾叔刚才的介绍,这个位置应该是古南的卧室。
这两个屋子竟然是连通的,祁时陆心想既然如此,他是不是就有机会趁古南不在的时候通过阳台潜入他的卧室,或许能够找到一些和unster Lab有关的线索。
这样想着,他将烟和打火机揣进兜里,又凑近了一点。玻璃门光明几净,透过玻璃只能看到暗红色的窗帘。
古南现在就在这道玻璃门后睡觉,祁时陆原本想要尝试拉开玻璃门的手又收了回去。
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玻璃门后传来一声异响,像是椅子挪动时摩擦地面的声音。
祁时陆站在原地,不知是应该再凑近去听声响还是应该避嫌离开。
他又等了半分钟,只有风声。就在他下定决心转身离开时,一只手从窗帘后探出,搭在了祁时陆刚才一直盯着的门把手上。
白皙修长的手指拉开玻璃门。
“喀嚓”。
即使只是穿着红色真丝睡衣,古南也优雅得像是音乐剧舞台上,从红色幕布后走出的王子,他高扬着头颅,在太阳下皮肤如纸一样苍白,紧闭的双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
祁时陆只觉得对方不睁眼属实古怪,他后撤一步,一脸警惕地注视着站在半开玻璃门前的古南。
男人鼻子微动,像是闻到什么味似的,往前迈了一步。
祁时陆一边试探地叫了一声古总,一边观察男人的表情,他推测古南可能是在梦游,眼看着人都已经走上阳台了,他作为保镖可没法坐视不管。
他向阳台护栏挪了一步,生怕古南突然暴起翻下去。
几乎是在祁时陆移动的下一秒,古南两脚未动,上半身慢悠悠地也向护栏的方向侧了过去,紧闭的眼皮又直直地与祁时陆的眼睛相对。
祁时陆甚至有一种古南的眼珠隔着眼皮扫视他的不适感,胳膊上浮起一层鸡皮。
但同时,他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位大少爷好像是在跟着自己移动。
祁时陆决定验证一下,他横跨一步,平行地移到了墙边。
果然,古南就如同被定住的僵尸,祁时陆走到哪,他就被吸引着面向哪,整个人像是被祁时陆这块大磁铁吸引住了。
祁时陆舔了舔嘴唇,真的太诡异了。
不过这样也就有了把大少爷带回去的办法,只要他朝着古南卧室移动,对方肯定也会跟着他回去。
祁时陆抬腿往半敞开的推拉门挪动,他的目光一直不敢从古南身上离开,直到紧贴在玻璃门边时,他将手探到身后想要再将门拉开一点,方便他和古南进出。
就在这时,僵尸突然动了。
古南瞬间扑了过来,祁时陆下意识想要反抗,又想到这是自己的雇主,犹豫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古南将他一把搂住,紧接着一个转身,就已经被压在了阳台护栏上。
祁时陆上半身悬在护栏外,腰被死死抵在大理石栏杆的边缘。
他甚至能够看清古南眼皮上青紫色的毛细血管。
古南鼻头轻颤,寻着梦中那道甜美的味道,他俯下身子,像一只小狗在祁时陆的脖子上来回嗅闻。
祁时陆脖子又痒又难受,很是受不了的抬手想要将古南推开。
但古南像块膏药,紧紧贴着不放,甚至还伸出舌头。
舌头在脖根舔舐的触感让祁时陆心头一跳,他整个人如同被电击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脖子上的疼痛换回了他的理智:“嘶——”
祁时陆已经顾不得梦游的人要温柔对待,也顾不上古南是他的雇主,使劲将他推了出去。
“砰!”
古南后背一痛,从美梦中惊醒过来,整个人栽倒在地上,短暂迷茫后,才看清面前的祁时陆捂着脖子对他怒目而视。
他笑了笑,坐靠在玻璃门前,手搭在支起的膝盖上,懒洋洋地和祁时陆打了个招呼,“你来了。”
他站了起来,揉揉后背,“我这是梦游了?”
祁时陆盯着古南:“古总,你还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吗?”
“我?”古南盯着祁时陆,阴翳的目光在对方的脖子上停留,像是试图穿过祁时陆的手指缝隙,看清那块被捂住的皮肤究竟有多红。
古南的标记齿有点发痒,但是对上祁时陆狐疑的眼神,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强迫自己看向了阳台护栏,夸张地问:“糟糕,我不会是梦游的时候要跳楼吧?”
祁时陆放下捂住脖子的手,脖子上的那抹淡红被风一吹,愈发浓烈起来。
古南喉结一动,只觉得口中干燥。
祁时陆完全不知道古南到底在想什么,虽然他看着自己时眼神古怪,但又很快开朗起来,就好像那种令他不舒服的目光只是一种幻觉。
他沉默几秒后说:“……对,古总,还好我反应快,把你拉下来,不然可太危险了。”
古南装出一脸后怕,“真是太感谢你了。”
祁时陆问:“古总,我的房间安排得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古南活动活动肩膀,打了个哈欠,“嗯?你觉得有哪里不合适吗?”
祁时陆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通向他卧室的阳台护栏拐角。
“哦,”古南明白过来,“我特意给你安排的隔壁那个房间,可以从卧室直接到我的卧室,这样万一我遇到什么危险,你也能第一时间赶到,不是吗?”
古南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祁时陆板着一张脸,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古南揉了揉眼睛,转身往回走,“你先休息,等我睡起来了我们再聊。”
祁时陆目送祁时陆合上推拉门,身影消失在红色窗帘后。
他又听到了类似椅子摩擦地面的声响,然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祁时陆在原地站了一会,抬手摸了摸泛红的脖颈,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后,祁时陆坐立不安,来到古南家后和古南的第一次见面就让他心烦意乱。眼前明明有一个无底洞,但是他还得往下跳。
浓郁的血腥味在卧室内浮沉,祁时陆这才意识到他的信息素飘了出来,从今年开始,他易感期就经常压不住自己的信息素,现在竟然日常信息素都会冒出来。
祁时陆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隔离喷剂,一边喷一边想:
刚才在阳台时,信息素有冒出来吗?他回忆古南的举动和表情,没有发现任何因为嗅到Alpha同类信息素的不满与抗拒。
估计是没有吧。
一直到了傍晚,栾叔来敲门。
祁时陆一开门,栾叔先笑呵呵地问:“睡了多久?”
祁时陆根本没睡,但他说:“躺了一会吧,没注意时间。”
“那你晚上估计得困,”栾叔操心道,“不过现在的年轻人都爱熬夜,说不定你晚上就精神得不行,一下子就抗到天亮了,现在还是先吃饭吧。”
祁时陆拉上门,栾叔又去敲隔壁的门,“小南,起床了吗?”
祁时陆再一次听到熟悉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声响,接着传来古南沙哑的声音,“醒了,我马上就下去。”
确定古南已经醒了,栾叔转身对祁时陆说:“小陆,我带你先下去。”
“你先坐。”栾叔往餐桌的方向示意,“我去厨房看一眼。”
祁时陆听话地在餐桌前坐了十来分钟,古南才下楼,他换掉了那身真丝睡衣,上身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休闲款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亚麻西装裤。
祁时陆立即起身,端端正正地站在餐桌旁,恭敬地向古南问好,就好像阳台上的意外完全没有发生过,“古总。”
古南摆摆手,坐在了餐桌前的主位上,“没那么多讲究,坐下吃饭。”
祁时陆顺从地坐了下来,古南眉头一皱:“坐这么远干什么?”
他伸手点了点右边空位的桌面,“坐近一点,你可是我的贴身保镖。”
贴身保镖也不至于要坐在雇主身边吃饭吧,祁时陆虽然心有腹诽,但是秉持着职业素养,再加上古南的要求也不算不合理,他还是起身换了位置。
刚在古南右边坐下,祁时陆就注意到古南深吸了一口气,他第一反应是自己的信息素又失控了,正准备道歉,就听见古南不高兴地问:“怎么闻不到你的信息素?”
“啊?”祁时陆被这个问题打得措手不及,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古南又问了一遍:“我怎么闻不到你信息素的味道?”
祁时陆这才确定不是他幻听,可是一个Alpha问另一个Alpha这个问题真的很奇怪。但看着古南不悦的神情,他还是回答:“我用了隔离喷剂。”
古南像小孩子耍脾气地对祁时陆说:“以后在我身边不许用任何隔离信息素的用品。”
祁时陆不解,可还是点了点头:“好的,古总。”
古南这才满意,他嘴角勾起:“等吃完饭,你跟我上书房,我办公的时候,你呆在我身边就行。”
“对了,”古南语气厌恶道,“你先回房间把隔离喷剂洗掉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