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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同族02 恭喜0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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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辰王派人送来了不少礼物,打的是安抚昨日游园会受惊的旗号。
月昭没有再关注,因为有了更吸引他的事。
他记得说书人今日要讲的,是陆航所撰写的《航行见闻录》第五十一回——双城花。
月昭收藏了两套《航行见闻录》,一套用来收藏,一套用来看,为这出双城花,月昭可是期待了好久。
酒楼曾宣传要在京城复刻“琉璃飞花”,为此还下大功夫请了几位地级初阶的能人。
为的就是打造被赞誉“琼华散作尘,皓霞搖碎光”的琉璃飞花。
只不过这次要不如月昭的愿了。
“什么,双城花不是今天!不!!!”
月昭记错时间了。
月咏歌推开拦路的月昭,忙上忙下。
见月咏歌不理他,月昭又飘到月鸿身边,幽幽道,“殿下……”
月鸿拿桌上搞点安慰他,“不要难受了,虽然没有双城花,但有别的。”
今天确实也是热闹的一天。
街道上早早挂起了彩灯,各家各户都贴上了“寿”字花贴。
每一家,每一户都在为太后40寿辰做准备。
名流豪生设棚施粥,绣有“太后万寿”的手帕被百姓们买来互相赠送。
佛光寺设下“万寿坛”,来此的香客可花几文钱添香祈福,将写有“愿太后福寿绵长”的黄纸投入香炉。
集市延长开放,不少新面孔都趁这个机会早早布置摊位,都是花哨又俏丽的玩意儿。
不过要说最热闹的,那自然要数太后最喜好的听戏。
自几个月前,戏班就在紧锣密鼓的排练,势必就要将最完美的《长生盏》献给太后。
太后与先帝的旷世绝恋不知感动了多少男女,她们的爱情被传为佳话,她们的故事传遍四洲。
太后为先帝冲破家族束缚,先帝为太后登上皇位。
二人互相扶持,哪怕是最危险的疫灾,当时还是皇后的她以身作则,冲在最前。
可惜先帝最后还是倒在了那一场天灾下。
她们的爱情伟大又绵长,哪怕是先帝驾崩后的今天,太后依旧守着他们的故事。
谁人不知太后最喜听曲,先帝在世时,为太后广罗戏班,但要说太后最喜欢的,还是那些传唱他们故事的戏曲。
《长生盏》是难度最高的一支,双福班练了又练,就等待这个机会。
庆贺自然是有的,但也想得些赏赐,扩大班底的名气,走南闯北也当然需要名号。
双福班今日在集市最中心搭好戏台,待热身表演后,他们就要进宫准备,那时的舞台可就不是这几块木板了。
玲珑斋雅间内,月鸿正在与月咏歌核对礼单。
0922对寿辰什么的不感兴趣,但对一会要表演的戏曲很有兴趣。
【居然要为一个不认识的人祝贺,她们双方都不认识,好无用的投入哦。】
0922不试图理解。
不过它对于一会的故事很感兴趣。
房间内唯二感到有兴趣的就是月昭了,他将半个身子探出去,带着好奇和打量。
“开始了开始了。”
“快来快来。”
戏班先来几个小生炒热气氛,引的台下一阵叫好,随着吹吹打打,好戏终于开场。
第一折.遇仙
台上布青山溪水,少年樵夫挑柴过场,忽闻水声叮咚,循声而望,溪畔立一白衣女子,正俯身掬水。
少年郎君唱到:青山绿水年年是,今日偏逢遇佳人,眉间一点出尘世。
那女子回眸一笑,唱到:医族深居云外岭,偶来人世觅清泉,相逢何必曾相识,溪水一杯即是缘。
少年说,“姑娘,这溪水凉,莫要久待。”
那仙女掩唇一笑,“我族世代饮此泉,倒是你,挑这么多柴肩不累吗?”
第二折.别离
两位长老立于训碑前,面目肃然。
一人叹气,“医族自古有家训,不与凡俗结姻亲,今日既已归山岭,尘缘斩断莫再寻。”
另一位长老手持戒鞭,“尘缘斩断莫再寻,莫再寻。”
第三折.重逢
台上设金殿景,少年已着帝王冠服,端坐龙椅,一少女翩然入场,少年帝王起身,大步而来,两人执手相看泪眼。
仙女泪眼盈盈,“我违家规千里至,只为当年溪畔人。”
帝王握着她的手,“江山虽好终是土,不及溪边那日尘。”
马上就到第四折—合卺,也是最美好的一幕,月昭看得两眼是泪,反而是一旁的姐姐月咏歌看的面无表情,应该是是白眼翻累了。
台上正唱到:一盏敬天地,二盏敬父母……
另一边却隐隐传来喧闹的声音,月昭循声望去,在街角的另一头,一群家丁正殴打一个少年。
棍棒招呼,拳拳到肉。
那狠劲,一点力都没收着,那片区域居住的大多是一些贫苦人家,是以没一个人敢上前拦。
再这么下去,那少年根本活不了,月昭皱了皱眉,往那片区域赶去。
带头的家丁不干不净地骂到,“小杂碎,把东西藏哪了,交出来,爷爷我还能饶你一命。”
少年蜷缩起来护住头,即便口鼻流血也一丝不吭。
领头的家丁动作越来越狠,“交出来,交出来!”
月昭赶到,“再打人就没了,我报了府衙,若真有偷窃之事,因交予官府,按规章办事,你们是哪家护卫?岂敢动用私刑。”
领头家丁啐了一口,“哪来的白痴管你爷爷的闲事。”
被旁边人小声耳语了两句,才收敛了些态度。
补上一个简陋的行礼,家丁道,“只因这小子盗窃我主家财物,那财物价值连城,这小子有10条贱命都补不上。
我等也是有命令在身,若非这小子手脚不干净,我等于他也不过不相干之人。”
说着不再理会月昭,一把掐起起少年的脖子,咬牙切齿,“说,藏哪了!”
男孩双脚乱蹬。
“是非对错,岂由你一张嘴定夺?藐视律法,敢在天子脚下草菅人命,我定要告发你的主子的不臣之心。”
远处有衙役赶来,那几个家丁却一反常态的要离开,丝毫没有失主的气氛和底气。
月昭只顾查看男孩伤势,一时间没注意真让几人跑了,主要是没见过偷东西的,不跑主人家跑的。
月昭想去拦,拉扯间没注意那个被打的浑身是伤的少年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一言不发拖着残缺的身子离开了。
月昭再去找时,人早已经消失不见,衙役将闹事几人带走,虽然领头的找机会逃走了,但从其他人口中应该能问出不少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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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刚登基不久的新帝正无聊的批着奏折,大手一挥,写下批语:再问朕吃不吃芒果,朕就砍了你的脑袋。
一旁的侍卫长在汇报宫宴当天的安排,事无巨细。
新帝听了一会就挥挥手让人下去,“行了,下去吧,近来宫中有些风吹草动,多注意点,你办事朕一向放心。”
侍卫长恭敬行礼,退出养心殿外,又听皇帝在后面问了一句,“你自小就在朕身边做事,如今有十来年了吧。”
新帝不过弱冠之年,这十来年的时间不算短了。
侍卫长把头压低,“承蒙陛下赏识,臣必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新帝大笑,笑声在整个养心殿回荡,“别这么说,朕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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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昭忙活半天,结果两边都有人跑了,在周围搜寻一圈没找到,有些郁闷。
赶回酒楼,却赶上《长生盏》正好谢幕,后面的剧情都没看到,更郁闷了,生气地吃糕点。
这份郁闷持续到第三天晚上的宫宴,这次的宫宴可就热闹了,算算时间,三个国家的君王登基都不算久,但都不约而同的选择扩大贸易,推进与他国交流。
是以这次太后的四十寿辰,不仅有外国使臣献礼,民间更是多了不少新奇的小玩意。
远远的,宫门口,月昭就看到了三皇子的萧远之的马车,就好像在那等谁一样。
月鸿因为腿脚的缘故,马车是特制的,能工巧匠将马车后部作成可拆卸,辅助上下的延长板也被巧妙的链接,不用时可隐藏起来。
灵力驱动轮椅,月鸿日常生活其实没受太多影响。
待所有人下车,月昭不出所料的看到了等候在一旁的人,是三皇子。
萧远之很自来熟的走来,开口就是邀约,“半月后佛光寺空念大师讲经,希望能同月公子一同前往,也好冲冲前面遇到的煞气。”
萧远之说的是游湖被刺杀那次,不过谁都懂这只是个借口罢了。
月咏歌在一旁冷脸,虽然她平时也严肃,但此刻月昭只觉得凉嗖嗖的。
月鸿自是知道萧远之想邀约的是谁,这事还要询问月昭意见,没把话说满,要等回去问过再给答复。
宴会没什么新意,都是那几个步骤,新帝无聊地数着乐师的琴弦。
“太后呢?”
一旁太监总管回话,“太后娘娘说等听完最后一幕,马上就到。”
皇帝打个哈欠,“又这样,算了,太后高兴就好,等朕生辰,朕也想高兴,让下面这些老家伙去体验下疾苦,一起要饭怎么样,要的最多的有赏。”
太监总管急忙把酒换成茶,“陛下您说笑了。”
皇帝摆手让他下去,宴会即将开始,先是各国使臣觐见,然后献礼。
新帝萧厉坐直,满脑子的不想见那么多人。
第一个使团是东凰国,东凰国与另外两国不同,一向女子当政,这次出行的使节中大多为女子。
东凰国使臣们穿着东凰国特色服饰,靛青色的长袍,她们以裙面上花朵的种类区分品级。
东凰国还是三国之中最擅使用暗器的,是以他们的服装大多有夹层放置毒药或藏匿暗器。
为这点,最开始三国交流时还闹出过不少事。
大臣骂东凰国使臣居心不良,使臣一夫当关,骂他们是只会扯旗的软脚虾,气晕过去好几年纪大的。
当时新帝萧辰在上面乐呵呵的看戏。
“东凰国使臣献霞金石流光摆件一对,万落珠一枚,青松贺寿云锦屏风一副,祝太后福寿绵长。”
台下士族做不出交头接耳的动作,只是互相对了个眼神。
实在有忍不住的也是把声音压了又压,“除了万落珠,另外几样都是充数的。”
“不奇怪,东凰国那位不是刚掌权吗,估计后面她们还有得闹。”
月昭看着那颗万落珠,脸上的玩闹褪去。
东凰国的万落珠应该被收集全了才是,哪怕有遗漏的,怎会一点消息没听说,甚至能逃过澜啸部的探查。
月鸿觉得东凰国有情况,对月咏歌吩咐道,“让人盯着万落珠,去查查东凰国女帝手上怎么会有。”
月咏歌垂目应声,掩去眸底的神色。
人们只当万落珠是数量稀少的摆件,却不知万落珠是鲛人族死后所化。
每一位鲛人族都渴望回归家园,当鲛人族感到自己大限将至时,他们会前往海底最深处。
生于海,还于海。
生前无法,那只能死后实现,在陆地上逝去的鲛人族,身躯会化作泡沫,只余下一颗流光溢彩的灵珠,所以才叫万落珠。
原本万落珠很少,可是在诸国纷战时,有人发现万落珠能提高修炼速度。
在那之后,开始出现大量万落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