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海王被恋爱脑包围后》码字机伍六七

54、任务四 谈吗？灭你全族那种7 誓死追随陛

　　明月高悬，万籁俱寂。
　　两张床上，六岁的皇帝、十六岁的皇后相继入睡。

　　房梁上，夜明将这一大一小的交流都听在耳中。
　　对六岁的娃娃能说出这些话，夜明毫不意外。
　　毕竟，这人是那个家伙。

　　「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容貌故，两者皆可抛。」

　　熟悉的话语回荡在耳畔。
　　再听得帝后交谈。
　　如今，夜明百分百确认他的小主人恐怕……
　　跟他来自同一个地方。

　　夜明是个穿越者。
　　确切地说还是个魂穿者。
　　他能穿越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死了重开到这里而已。
　　为什么死的……
　　作为一个刷夜大神，自然是死在电脑前了。

　　为了生活，他接了一个大单。
　　需要没日没夜守杀一个人。
　　只要对方出了安全区就得击杀对方。
　　为此，他就这么守在电脑前不眠不休。
　　直到头越来越痛、身体越来越僵。
　　再加上不规律饮食……
　　死前的上一顿是什么时候吃的，夜明都没什么印象了。

　　当他闭上眼后，他也知道是再也醒不过来的。
　　不过就这么死去他也没什么遗憾的。

　　他曾经是个孤儿。
　　却也是主动选择成为的孤儿。
　　那个无休止争吵、埋怨、动辄得咎……会让他身上没一块好皮的家，不要也罢。
　　故而当他四处流浪，被问及家在哪里的时候。
　　夜明想也没想就一脸认真且笃定地回答道：“我没有家，也没有爸爸妈妈。”

　　此话一出，前来温声关切的民警沉默了。
　　只当自己触及了夜明的伤处，没再多言。
　　好在国家福利好，是不会让未成年的小娃娃在街上流浪的。
　　而他那对不靠谱的父母，孩子丢了还真没报失踪。
　　夜明便顺理成章地以孤儿的身份进了福利院。

　　不过想到过往那些令人不快的记忆。
　　夜明成功搞砸了每一次领养。
　　院长见状，也只是叹息着摇头，什么也没多说。
　　夜明被送来时，基本情况已经被告知，院长只当夜明这是带着点创伤应激综合征。
　　失去了家庭的孩子容易走向两个极端。
　　要么极度缺爱没有安全感，变成极度讨好疯狂索爱的讨好型人格。
　　要么就是像夜明这样封闭内心，拒绝任何人再走入他的世界，跟个刺猬似的。

　　这事急不来，也不能强求。
　　院长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夜明在福利院待到了成年。

　　夜明嘴上说着出去了会好好生活，考一个好大学，然后找一个好工作……
　　听得院长是热泪盈眶颇为欣慰。
　　可夜明出了大门就直奔网吧去了。

　　上狗屁的学。
　　他自己还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块学习的料？
　　那些知识就跟不过脑似的，学了也白学。
　　与其再浪费时间去学那些既不感兴趣更学不会的无用知识。
　　夜明选择少走弯路，直接往网吧里一扎就成为了传说。

　　过后的日子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是没日没夜吃住都在网吧。
　　他唯一接触世界的窗口就是游戏。
　　好在他的游戏天赋不错。
　　玩一款游戏便精通一款游戏。
　　进而也能凭借着这门手艺混饭吃。

　　话题扯得有点远了。
　　夜明重又将目光投放向床上的小娃娃皇帝身上。
　　看向对方的目光复杂难明。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这人应该是他游戏中的前妻。
　　那个玩妖号把他骗得团团转的小骗子。

　　其实……
　　他没对方想的那么纯天然。
　　很多事都能让他发现对方的真实性别。
　　不过他散漫惯了，即便真相近在咫尺，他也懒得去一探究竟。
　　哪怕对方成了他的前任，也没有基于不忿去深扒这一点。
　　直到全网都知道了，他才因为接到了暗杀对方的单子后知后觉——还真是他之前猜想的那样啊。

　　杀对方是生活。
　　看对方跑去安全区便放过……夜明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念旧情。
　　感情这回事，夜明真搞不明白。
　　这人不单单是他在游戏里的第一位妻子，也是他现实生活中的初恋。
　　他其实压根就不在意对象是男的女的，能是个人就行。

　　倒也不是来者不拒。
　　而是……
　　夜明知道，就他这样。
　　现实里没人能看得上他。
　　其实游戏里也如此。
　　他的性格很难讨人喜欢。

　　所以当那人来到他面前，跟小鸟似的叽叽喳喳跟他絮叨个不停。
　　那人估计自己都不知道，夜明看到对方的那一刻。
　　就已经把对方当成照亮自己晦暗人生的一轮太阳了。
　　太阳说什么，他信什么。
　　即便太阳说，不需要他了。
　　他也会知情识趣地从对方的世界中老老实实消失掉。

　　可是……
　　在看到对方陪伴在另一个人身边的时候。
　　心间还是会隐隐作痛的。
　　夜明不知道。
　　这样的情绪，其实叫吃醋。

　　一个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在知道之前就已经爱上了那轮太阳。

　　他死之前，似乎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对方了。
　　他还以为对方是被杀退游了。
　　结果……
　　不是啊……

　　其实，当对方把夜明这个名字给他的时候。
　　夜明就知道，是他来了。
　　他的太阳，重又来到他的身边。
　　可他却不能跟对方相认。

　　这一次，他得比上一次更有用。
　　更能有资格待在对方的身边。
　　这人可太势利眼且喜新厌旧了。
　　不能给对方带来价值的存在就是会被果断抛弃的。

　　太阳固然温暖。
　　可爆发太阳风暴的时候，曾经被他温暖过的，也会顷刻间荡然无存。
　　真是让人着迷却又伤人心的存在。

　　可夜明，甘之如饴。

　　一夜寂静，夜明就守在房梁上，眺望着他的小主人，这方领土的天子。
　　他早就习得了只需浅寐便可精神抖擞一整日的技能——也不知是不是他魂穿后的金手指。
　　在暗无天日的世界里。
　　夜明竭尽所能学到了一切能学的技能。
　　包括他曾经最厌恶的知识。
　　一次记不住，就记十次、百次、千次……
　　直到记得住为止。

　　身体跟脑子都达到极限濒临崩溃的时候。
　　夜明甚至还有闲工夫自我调侃。
　　若是上辈子能有这般冲劲，也不至于在网吧中醉生梦死了。

　　可凡事没有如果。
　　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夜明也不是个习惯于困在过去、眼睛看不到未来的。

　　合眸，确认四方安全，夜明争分夺秒补充精力。
　　可眼睛闭上了。
　　心却还活跃着。
　　有力的心跳在寂静的夜晚更为人所感知。
　　眉头微蹙，夜明强压下那些翻涌起来的复杂情绪。
　　自我克制、自我疗愈，直到……足够自欺欺人。

　　如今，那人只是他的小主人。
　　只是他誓死追随的陛下。

　　*

　　夜里有夜明随时待命。
　　林柏也就能放下心来睡个安稳觉了。

　　翌日天不亮就早早起身。
　　鉴于他是要早朝的，起床时一旁的华云柔自然没醒。
　　碧月是打算叫醒华云柔，却被林柏制止了。

　　直到洗漱穿戴完毕，临走时，林柏还不忘交代。
　　“皇后睡足了自然醒便是，太后不会有意见。”

　　这么说了过后，林柏自然是着夜明告知萧太后。
　　直说拉着皇后讨论朝堂时局争取到了对方的助力，如今与之通力合作。
　　说完这些，才图穷匕见道出所求。
　　“皇后姐姐如此辛劳，想来睡到自然醒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听了这话，萧太后忍俊不禁。
　　“这孩子……他中意的姑娘，哀家怎舍得训规矩呢。”
　　吩咐人给了夜明一些糕点作餐食。
　　这么早就来传讯，想来是空着肚子的。
　　萧太后向来心细如发，总能在一些不被人察觉到的小事上展现出细致入微的关怀体贴。
　　这也难怪先帝能专宠她一人，还为之遣散后宫了。

　　如此，待华云柔真睡到日上三竿。
　　抻完懒腰，问过碧月什么时辰。
　　华云柔登时花容失色，而后风风火火跑下床。
　　走出几步，就满脸焦急拉过碧月。
　　“来不及了，快为我梳妆，要……沉稳大气得体的！”

　　虽是皇后，也是皇家的新妇，该去太后跟前听规矩的。
　　哪怕小陛下说了迎她做暗相。
　　明面上的礼还是不可废的。
　　可如今都日上三竿了。
　　她这是让长辈特意等她。
　　完了……

　　华云柔只觉得天塌了、天黑了，心累得不行。

　　一旁的碧月见华云柔一副快愁哭了的模样。
　　这才上前宽慰道：“娘娘，姑娘，陛下说了，您可以睡到自然醒，想来太后那边，陛下已然说过了。”

　　“那也不行啊，总之……”
　　华云柔开始焦虑了。
　　也是在这一刻，华云柔都有些内耗了。
　　不禁抓着碧月的手发问：“碧月，你说我……真当得了这皇后么。”

　　碧月还没回话。
　　林柏连朝都上完回来了。

　　“自然是当得了，朕说你当得了，你就当得了。”

　　熟悉的嗓音响起。
　　每一次对方都出现得这般恰到好处。

　　原本还愁的不行的华云柔一看到林柏，就像是寻到了定心石似的。
　　不同于昨夜才认识那般抵触。
　　当下的华云柔看林柏，是哪儿哪儿都顺眼。
　　同时，也莫名地开始依赖起对方了。

　　来到林柏面前，华云柔坦言：“陛下，臣妾并非是故意不去听太后训规矩的。”

　　“那怎么了，况且母后也不打算予你训规矩。”

　　“此言……当真？”
　　华云柔双眸都开始放光了。
　　这是多少出嫁的女子求都求不来的福报啊！

　　“当真，这些虚礼，母后她不在意，她只愿看到真诚发自内心的孝顺。”

　　才为省了麻烦事少了无用客套而欢愉的华云柔，面色复杂。
　　可到底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臣妾对太后自然是真心实意孝顺的……”

　　不待华云柔说完誓词一般的过分自我苛责的话语。
　　林柏笑道：“既是真心实意，又何必为那俗世俗规不自在。”
　　仰头看向对方，小小的人，溢出大大的能量。
　　“皇后姐姐，做朕的皇后、暗相，你不会在朕口中听到让你为难的话，听朕吩咐你做违心的事。”
　　“你永远自由，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