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任务四 谈吗？灭你全族那种5 天子不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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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只有六岁，但是糊弄小孩的话，我还是听得出来的。”
林柏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
见状，容骥倒是笑出了声。
“陛下，你是当真有意思。”
比那个让他大失所望的长兄有意思多了。
“不扯其他的，有考虑过换一个人偶玩弄吗？”
林柏没有再东拉西扯，直接点出了容骥心里那点小九九。
结合夜明搜罗来的相关讯息。
林柏大致推断。
容骥这哥们儿多少沾点偏执型人格障碍。
固执、且对旁人的控制欲达到了顶峰。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在对容骁的安排布局上。
为了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不择手段。
甚至漠视了容骁作为人的个人情感。
毒计频出。
内心当中最隐秘的心事被点破。
容骥倒也不恼。
自斟自酌喝上几杯后。
忽然递过一杯来。
“喝吗？”
夜明想要出手替林柏挡酒。
林柏却接了过来。
仰头一饮而尽。
一杯见底后，倒转酒杯予人瞧看。
目光灼灼落在林柏身上。
长久审视打量后。
容骥忽而笑出声来。
歇斯底里到最后嗓音嘶哑几近病态。
最后，容骥猛地起身，带着一身酒意来到林柏面前。
半跪蹲下身，伸出手来掐握住林柏脸颊。
夜明拔出双刀预备出手。
林柏却喝止道：“夜明，退下！”
不得不收敛战意，但夜明始终关注着容骥的一举一动。
“呵呵呵……”
低哑的笑声自容骥喉中挤压出。
上下仔细打量着林柏。
容骥最终还是在林柏面前显露真容。
一脸病态地看向林柏，毫不掩饰其对有血有肉生命体的漠视。
看林柏就像是在看一个可供他摆弄的物件。
宛如神明居高临下俯瞰凡尘蝼蚁。
完全没有把林柏当做是一个人。
浑然一副主宰者训斥所有物的语态。
“你的确让我有些兴趣，小人偶。”
四目相对。
也是在这一刻。
林柏才后知后觉，为啥容骥区区一个容骁的副将。
看似武力值对半砍，还是处于不可选择的状态。
因为……
或许……
容骁的一切成就都来自容骥。
这人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BUG。
能让这么一个大BUG追随辅佐。
容骁又何尝不是天道宠儿呢？
一切都是世界意志的错。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
他定个小目标，干翻这狗屁世界意志也没毛病吧？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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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能听到世界之外的声音。
他们在呼唤他。
从小到大，他总能听到那些稀奇古怪的声音。
年幼的容骥把这个烦恼说给他的阿兄听。
对方忙于军务，头也不抬，只是敷衍道：“你定是魇着了，睡一觉便好了。”
当真好了吗？
没有。
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小小的容骥蜷缩在床榻角落。
将头埋在两臂之间。
“别来找我……别找我……”
母亲因生他时，他双脚先出，致使母亲难产血崩而亡。
如此不祥之兆，连带着父亲也不喜欢他。
从来没有展现过在阿兄面前的慈爱模样。
每每看向他，都是一派神色淡淡的漠然。
纵是他课业出错，对方也不置一词。
他没了母亲。
如今，也没了父亲。
于是他回头去看。
看到了长兄的身影。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长兄身边。
对方却总是手执兵书看得入神，浑然看不到他的身影。
他伸出手去。
却始终够不到对方的衣角。
对方总是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他只有阿兄了，只有他了！
他必须得让对方看到他！
于是，他手中也常执书卷。
不止是兵书，但凡有用的便都如饥似渴地翻阅着。
当他第一次提出行军见解语出惊人。
从来视他如无物的阿兄回头看了他。
嘴角缓缓上扬，笑意浮现。
果然，他猜对了。
那一刻，耳畔又传来了那些吵吵嚷嚷的声音。
闹得他头疼。
他也不介意了。
反而开始在脑中与他们侃侃而谈。
什么话都讲，天马行空地讲。
最后，他跟他们袒露心声。
“我想阿兄永远都只看着我，只听我的话……永生永世都顺着我的指引走就好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是心情愉悦的。
而往后多年，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阿兄身边的人其实不笨。
有些法子他们也想到了。
但碍于条条框框一些之乎者也的东西，他们不可能说道出来。
毕竟……
不合礼法。
不成规矩。
于是他手执火把，将投降的十数万兵卒坑杀于旷野。
只为节省行军粮草，尽快奔赴下一处战场。
他更率领部众纵马践踏城池。
将其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幼童尽皆屠戮。
斩下青壮的头颅摆上前线垒京观。
只为激怒敌将出城一战，以策应阿兄伏击。
毒计频出，收效甚伟。
旁人做得到的，他做得更好。
旁人做不到的，他不择手段也会做到。
功勋卓著，他成了阿兄离不得的左膀右臂，颇为器重的心腹谋臣。
凡事阿兄总与他事先商议。
行得、行不得，皆在他纵横捭阖之间。
阿兄的目光终于不再只投放于书卷之中。
终于，看得进他，也听得见他的话了。
甚至只听他谋划布局。
“阿骥，父亲可有话传予我？”
手上仍残留着扼断父亲颈骨时的余温。
父亲的喝骂仍旧回荡在耳畔，为耳畔回音增添新色。
他却抬起头来，一脸悲怆编排着并不存在的临终遗言。
因为这时候他说什么。
他的阿兄都是会听的。
真好。
当阿兄紧盯着那勒令他交换虎符的圣旨愁容惨淡时。
他终究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阿兄，既然天子不仁，何不自立？”
彼时大帐外电闪雷鸣。
照得此间人脸色发白。
“承辉，我为南隋之将，此事休得再提！”
话虽如此，未予否决。
需得师出有名。
遂有先帝战死沙场。
幼帝陷算计染风寒。
如今只棋差一着便可叫阿兄登上帝位。
登高涉及每一阶为其所铺。
往后每走一步，都得循他指引规行矩步……
他原本是如此算计的。
但一切，都被那六岁的小儿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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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如此出神？容骥，你可想好了？”
耳畔杂音尽消。
容骥双眸重又恢复神采。
再看向林柏时恢复如常。
“方才多饮了几杯，见谅。”
收回手，抱拳一礼告罪，礼数周全。
坐回对座，收敛先前癫狂恣意之态。
只为品酒，再不言其他。
“容骥，这样有意思吗？演给谁看？此地只有你我二人。”
顿了顿，林柏有补充道。
“夜明他不会说出去。”
“陛下，当人偶，可不是上下嘴皮子一开一合这么简单的事。”
“只听你的话，只从你的计，旁人如何置喙置若罔闻，目光始终如一只看得见你，只瞧得见你……这些够吗？”
停杯不语。
容骥不言。
“若是不够……”
取出一瓶丹药推至对方面前。
“这是七日香药引的调和丹药，我若不定时服用，必然溶骨烂肉而亡。”
容骥凝视着那瓶丹药。
忽而想到什么。
“你是药引，那中毒者是谁？”
“我最忌惮谁呢？”
许久之后，容骥接过丹药。
于掌中把玩半晌。
最后却将丹药推回林柏面前。
“我不是你，不屑于用这种手腕掌控一人。”
目光一凛，再看向林柏时，如狼似虎。
“今日是你入我的套，非我强求，来日你若相弃，我必叫你江山倾覆，亲故尽亡。”
“天呐，那还真是可怕。”
林柏故作惊吓之态，却是棒读。
“少惺惺作态，不论是这药还是江山乃至亲故，于你而言怕是都微不足道。”
容骥起身，走到门边驻足，回首看向林柏。
“日后我若再次倒戈相助容骁，这才是你最不愿看到之事。”
伴随砰然一声响，房门一开一闭。
容骥离开。
此处林柏长舒了一口气。
整个人瘫软下来。
一头猛砸在桌案上。
唉声叹气。
“跟精神病打交道真累啊。”
“陛下，容骥目无君王，不若除去？”
夜明忍住没拔刀纯粹是看林柏的面子。
“杀了容骥，容骁必反，你觉得你能打赢四十万军队？”
睨了对方一眼，没得抱怨，只一派轻松玩笑语调。
“就算能打败，四面受敌，你能打退几国？”
夜明沉默。
“我们得用容骁，但又得除去他的左膀右臂，如今我不过是一个毫无势力的君王，若是容骁铁了心与我鱼死网破，我还真拿他没办法。”
撑臂坐起身来，拍了拍脸颊，打起精神来。
“我死了事小，浅浅跟母后可不能死，她们若是死了……我活着也毫无意义。”
他本来就是为了林浅而来的。
任务对象都挂了。
他的对赌就彻底失败了。
他不是为了输而来的。
即便是为了赢得与虎谋皮，舍下尊严为他人掌中之物。
林柏也认了。
而且谁说笼中鸟不能食人？
只要他有心，有朝一日总能将饲养者唤来笼边。
而后猛然反扑咬断对方的脖颈。
容骥。
不论付出何种代价。
他，志在必得！
回宫的路上夜风吹过。
林柏被吹得一激灵，打了个寒颤。
下一刻，身上便披上了一件衣袍。
抬头看去，夜明只着单衣落后一步跟着。
林柏停下脚步。
拉扯下过于宽大都快拖地的衣袍抬手捧着还回去。
“你穿着。”
“属下不冷。”
“你不冷，但是我不想让一个冷冰冰的人抱着。”
夜明不解。
“你先把衣服穿上！”
主命难违，夜明照做。
待人穿好衣服。
林柏竭力踮起脚，仰头瞧人，朝对方伸出手。
“抱我！”
六岁的孩童君王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
粉雕玉琢毫无气势，却颐指气使不容拒绝。
夜明岂敢不从，欣然领命。
半蹲下身，展开双臂，轻易将孩童搂入怀中。
单臂托着，另一手护着孩童后背。
行走稳健毫无颠簸。
林柏就这么靠在夜明怀中。
须臾就响起了轻微的熟睡鼾声，毫无设防。
月光之下，夜明微低头看向怀中孩童。
夜风吹过。
似有人言语。
但风声呼啸听不真切。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任务四 谈吗？灭你全族那种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