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代目全能勇者》鸢川寒

24、第24卷、新撅魔王的契约者

　　面对勇者的讨伐（？）威胁下成功夺取了战略目标还全面击退了对方作战之下，我作为四天王的声望，在魔王军内部已经升到了难以置信的高度。

　　【四天王小咏，干得好。看来我们已经即将抵达吾等野望的尽头。】
　　这种程度就已经决定全面开战了么？魔王你不会一次都没有战胜过勇者，稍微飘了一下吧？

　　女神为了不被魔王察觉到，此刻就像是茶话会时在开了免提键的手机旁边的闺蜜一样，用和我的魔法链接拼命地传递我压根看不懂的信号。
　　“谨遵您的命令，魔王大人。”我这样恭敬地回复道，“那么，您觉得接下来的安排是……？”
　　【……】
　　好奇怪的寂静啊。该不会魔王大人现在压根没什么想好的计划吧。
　　深谙职场之理的我明白，此刻绝对不能让上级暴露祂的尴尬，我不由得回忆起了经典厕纸轻小说里的经典套路【迪化】。只要部下过于有能，借用魔王的暗示得出自洽逻辑，给出理性的决断，不管形势如何，最后祂应该都会给予通过。

　　“……我明白了。魔王大人一定是在顾虑，是属下轻率了，”我正色道，“然而，即使知晓魔王大人拥有无上智慧，属下也要斗胆猜测，魔王大人接下来是否是想要让我们四大天王集合，共同谋算接下来的大事呢？”

　　【……正是如此，你说的不错，尚且还没有到我显露真身的时刻，趁着王国的勇者被击退的势头，魔王军积攒力量，一定能够将他们打到败退。】
　　这就想要□□了吗？难不成ALL IN其实是魔王的底层代码？
　　【鉴于你的战功，就任命你为将军，小咏，期待你将勇者击溃的那一天。】
　　“我一定不负魔王大人的期望！”我将手握成拳放在心口，如此庄严宣誓，“另外，刚才勇者的战斗情景我已经用魔法录了像，魔王大人，现在就开一下作战会议———”
　　唰的一下，魔王和我的链接就断掉了。
　　就这么不想看到勇者吗？某种程度上，女神的这个系统其实很有效吧。
　　“干得好！”女神对我说，“虽然不想承认，但你已经完全成为魔王的九千岁了，用你对付魔王的谄媚功力稍微媚一下我的话，你指哪里我就给你降下天罚哟！”
　　喂。
　　天罚是我要求一下就能降下来的吗，对自己的能力稍微负责一点啦。

　　和部下们一起喝了庆功酒，我跑回自己的帐篷里，打开了事先录下的对战勇者魔法影像，只要这个东西在我的营帐里不停循环播放，魔王就不可能会偷窥到这里的对话。
　　“好了☆你们俩对接下来的计划★有什么想法吗？”
　　面前两个老实抱膝的贵族杂鱼和雄小鬼大贤者，我这样问道。
　　“别撅我，看在我今天努力了的份上，先撅这个杂鱼。”
　　雄小鬼大贤者率先出声，一出口就是求饶的话。
　　我露出一丝兴味的表情，慢慢将脸凑近，用手轻轻抚摸他的下巴，低声道：“你这样很容易被我撅啊……”
　　雄小鬼大贤者浑身炸起鸡皮疙瘩，发出了不成声的惨叫。
　　行了，知道你没啥想法，睡去吧。
　　我把昏睡过去的雄小鬼大贤者拖到床上放好，转头望向贵族杂鱼，自从他疑似自我攻略成功以后，我心里倒对他有点愧疚。
　　———疑似加害人对受害者的那种吧，要是他一边吱哇乱叫一边哭着逃走我倒还能接受点，但现在这家伙看上去刚洗完澡，还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倒是真的有点棘手了。
　　介于他可能是魔王夺舍的候补，我难得找到一个机会，想要姑且提醒一下他的危险处境。
　　“哟☆现在只有我们俩了☆你凑近点★”我低声道，手已经伸进口袋，准备把贵族杂鱼家家传的宝石拿出来，“你听好了——”
　　贵族杂鱼释然（？）地露出了放弃思考的表情，把浴袍的绳子交到了我的手上，一副我懒得猜你直接来吧的样子。

　　………
　　………何意味？
　　“问得好！！！”女神突然在我脑内大喊道。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勇者啊，显然贵族杂鱼已经郎情妾意、含苞待放、洞房花烛、虐/待产生忠诚了。”
　　不许乱用成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还不快速速登上魔王宝座，过上杂鱼小鬼热坑头的日子？”
　　我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睡熟的两百岁雄小鬼大贤者，吐槽道。
　　“你欺负老人。”
　　“……等一下☆”我把贵族杂鱼交到我手上的绳子用精妙的手法拨开，从口袋里拿出了他家的祖传挂坠，“我想办法买回了这个☆听好了，你———”
　　“………？！！”
　　贵族杂鱼看到挂坠，脸上先是出现了震惊，随后复杂的情绪轮番上演，搞得我也不好把对话继续进行下去。
　　“……”他好像是从那种【怎样都无所谓了】的心态中稍微清醒了一下，别过脸低声道，“……不光要玩弄我的身体，你还要我整个人吗？”

　　……
　　………又是何意味啊？
　　“问得好！！！！！！”
　　都说了不要这么大声啊，我耳朵要聋了！
　　女神那边又出现了可疑的咔擦咔擦的零食声，她正色道：“勇者啊，想必我也说过吧，在我这边的世界，把家传的首饰送出去无异于求婚——”
　　你有说过吗？！！
　　“你之前夺走他的家传挂坠卖了就已经相当于一种侮辱，如今还特地买回来准备送回去——”
　　喂！我是勇者不是畜生啊！而且我也不准备还给他，这玩意儿放在他身边难道不会让魔王很容易夺舍他吗？
　　“唉，勇者，唉，杂鱼，唉，苦命鸳鸯。”
　　不许再玩梗了女神你听到没有。

　　好在从营帐外飞进来的魔物鸟瞬间打破了糟糕的误解局面，我顺手把挂坠重新放回裤兜，如释重负地打开魔物鸟的信。
　　贵族杂鱼也一副理解的样子，老实地站起来，把昏睡的大贤者拖出去并留出我一人处理公务的空间，帮我把门关上了。
　　我打开信。
　　【致四天王小咏：
　　不想要自己背刺魔王掌握魔王军的野心被知道的话，一周后单独来约定地的暗巷见我。】

　　“糟糕了，难道你被发现了？”女神惊讶道，“这就使用天罚处理掉这家伙……”
　　“别老是动不动就用天罚啦。”我顺手记下地图，烧掉密信，“除了我特意透露出信息给的四天王参谋长那位，还有谁会给我写这种东西。”
　　在王都地下城用庞氏骗局把魔王军家底骗光以后，尚且还不是四天王的我稍微地将魔王可以取而代之这件事往他的脑袋里吹了点风进去。这个想法暂且不足以让参谋长开始行动，但四天王小咏将打败勇者提上日程后，【取代魔王】也变得并非那么遥不可及了。
　　———没错，这将会成为我偷偷分裂魔王军的一步。接下来魔王即将面对的是魔王军冉冉升起的偶像明星小咏派和背刺魔王争权夺利参谋长派！
　　为了不面对勇者而使用乌龟战术的魔王，这样的魔王军当然是会产生腐败的啦，你就受着吧。
　　———但是，毕竟对面是参谋长，这种一旦被魔王知道肯定会被杀头的大事要是出了点什么状况就不好了。

　　因此，我先联系了王国方，如果交涉破裂，就派出人类最强的大魔导师校长抓住参谋长，我则扮成被打伤急需爱情滋润的勇者，就这样复刻那个名字很长的前四天王的遭遇，顺便用撅威慑套出点情报来。
　　“四天王的参谋长就是我的下一个目标☆”我在通讯石中露骨地舔了嘴唇，“在撅魔王前先吃点新鲜的小零食☆不行吗☆”
　　“行的行的当然可以的勇者大人。”公主立刻答应下来，“说来也巧，我们国家还有一些贪官污吏……”
　　“她到底把勇者当成什么啦！”女神吐槽道，“勇者可不是官场反腐败扬清廉之风的最终惩罚啊！”
　　算了，这也算是异世界的特殊生态吧，变成这样你的责任也少不了哟，女神。
　　做好完备的计划，我拉起兜帽，在约定好的时间抵达了地点。
　　四天王即将合流，收到通知的魔王军余部正争相赶来集合地点，这里是王国的边境小城，魔物活动频繁，经济凋敝，王国的秩序在这里行不太通，人员混杂，不少犯罪者和暗地活动的魔王军混迹于此，在这里偷偷谋算什么黑暗惊天计划简直就是厕纸轻小说里定番中的定番。
　　“这个街角好熟悉，让我翻翻我的女神工作记录……”女神那里传来了哗啦哗啦的声音，“哦！这里是二代目勇者朝着暴君魔王举起反旗、不对是撅起反旗的第一站！很有纪念意义的一个地方呢。我记得以前这里还有个纪念雕像——”
　　……差不多别玩谐音梗了。魔王你竟然如此记仇，非要把这里当成魔王军反攻的第一步么？

　　我带着部下暂时驻扎到了副官安排好的安全屋里，戴上阻隔认知的魔法兜帽，独自一人走上街头，准备去赴约。
　　一道黑影静静伫立在这个边境小城的暗巷里，从这个阴暗小巷的一线天空里，隐约能看见风化得看不清面孔的塑像一角。
　　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人，我向前一步。

　　“就这样约见在这里，你难道不怕魔王大人窥视到吗？”
　　我逐渐靠近黑影，而同样显然是戴上了阻隔认知兜帽的黑影依然背对着我，只是一指上方。
　　“那个塑像是勇者的塑像，就算已经看不清脸了，魔王大人也绝对不会有事没事窥视这里附近的，我们的对话很安全。”
　　特地选的吗这个地点？！魔王军到底还有没有真的忠诚于魔王的部下呀？魔王的弱点怎么谁都知道啊？
　　“不光是魔王军，全世界都知道魔王的弱点是什么吧。”女神吐槽道。
　　这倒也是。

　　“你想要和我说什么？”我问道。而参谋长则一副故作神秘的样子，还特地改变了声音，看样子是要把身份隐瞒到底了。
　　“在魔王军声望正盛，以忠诚和勇敢闻名的四天王小咏，我是来谈合作的，作为同样想要将魔王取而代之的人，我相信，我们一定很谈得来。”
　　我稍微又走近了几步。

　　“在我加入后才开始寻求同谋吗？也就是说，之前你的能力完全不能成事咯？”
　　“……”
　　好像确实是击中了对方的痛点。毕竟，在勇者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魔王军的活动从来没有摆到明面上过，因此，这位参谋长的才智完全没有被发挥……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吧。
　　“如果只是想要借我的力量上位，还是至少向我展示一下合作的诚意吧？”
　　如果对方真的没有什么能力，马上就会被我的激将法气到，要是因此想要用揭发【小咏有异心】这件事来威胁我，我就会立刻启用已经准备好的后手。
　　“……我的手里有三成的魔王军兵力，如果我公然反抗，大约有一成的亲卫会站在我这边。”
　　参谋长在短时间的沉默后，如此说道。这样的陈述已经足够让任何人猜出他的身份。
　　“此外，经过这些年，我能够隐约确定魔王大人目前藏身之处的大致范围。”

　　“他没有说谎。”女神这样对我说，“但是他偷偷在暗处安排了一个录像的魔法，一看就是想先把把柄拿到手，等合作出了问题的时候就把你蹬掉。”
　　没关系，至少我已经确定他的合作意愿了。参谋长自认为要实现这个目标，我的出力是必不可少的。
　　“虽然我也需要合作对象，但光说这些可没用。”我将手指伸入外套，拿出了一沓纸，“为了确认彼此的诚意，就以我接下来的行动结果来认定合作关系吧？”
　　“……？”
　　感觉参谋长非常疑惑地接过了我的纸，翻看了起来。

　　哗啦。
　　第一篇就这样突然地映入了他的眼里。
　　“？？！？！？”
　　看到标题就怔住了吗，异世界人的精神是否有些弱小了。
　　【有野史记载，魔王最大的暗器就是祂的子宫，每次遇到命中注定的对手勇者时，祂就会挖出自己的———】
　　哗啦。
　　【第一世，勇者撅魔王证道；第二世，勇者撅魔王证道；第三世，勇者撅魔王证道，这一世，魔王带球跑，勇者发誓，哪怕撅地三尺也要找到祂。】
　　哗啦。
　　【枪杀玫瑰白骨生花，嗜血野性在胸中叫嚣，娇羞魔王处处吻……】
　　哗啦。
　　【魔王骨子里有股媚劲，扭动的身躯让勇者感到激情与温暖，带着潜在的危险撩拨勇者内心的火焰，魔王就是这样的魔王，不需要有多么强大，只需要依偎在勇者宽阔的肩膀下。勇者的香味，懂的自然懂。】
　　参谋长的手终于不再颤抖，看来他终于接受了。不往我这些天每天都在赶稿，紧赶慢赶写了这么多。
　　抛开勇者、COS委托老师、钟点工、保险客服、经济系学生、魂系玩家、锁匠、养老院护工的身份，我还是一位同人文写手。这种咯噔文格式手到擒来，没有观赏过雷文的异世界人颤抖吧，你们的勇者来了。

　　“我觉得他不是接受了，而是释然地似了。”
　　女神说道，“你写的这些我打印好了，下次再被魔王气到，我就品读一篇。”

　　“…………你想要做什么？”
　　参谋长的话语里带着非比寻常的恐惧，这就是知识的诅咒吧，阅读了这种东西就像是被古神注视一样，忘都忘不掉了。
　　“我要出版它。”
　　我淡然说道。
　　“被魔王知道，我们一定会被杀头的……”
　　参谋长后退一步，嬷魔王同人文就这样被摔到地上。
　　“你逃不掉了。”我捡起地上散落的纸，“在写文的时候，我给这些纸附加了【字符刻印魔法】，你在阅读的同时，这些文字已经牢牢地被铭记在你的脑海中，想忘也忘不掉。要是魔王怀疑你，查看你脑袋里的记忆时，发现了这些文字——”

　　“小咏！你、你太卑鄙了！”
　　他失态地惨叫道，而我则是露出了阴险的笑容。一步上前扯掉了参谋长的兜帽。我扯着他的衣领，把他抵到墙上。
　　“———果然是你。要想取代魔王，就要比魔王更卑鄙，现在我们俩不管谁被发现都一定会被干掉，这才是最稳固的同盟关系不是吗？”

　　“来吧，来选吧。”我把手上的文稿推到参谋长的眼镜前。
　　“呱，我不要看，我不要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