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询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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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西峤拿着三个灌满的水杯回到教室的时候，就看见周渔正背对着他趴在桌子上，文霜双在旁边扯着她的辫子研究，不知在说什么。
他走过去把水杯放到桌上，周渔也没抬头看他一眼，细碎的鬓发间露出两只微红的耳朵。
文霜双接过水杯，笑嘻嘻对他道了一声谢。
他摇头只说没事。
身后听见文霜双在问周渔道，是谁给她梳的头发，手艺那么好。
她深知以周渔的水平，顶多也就扎个马尾。
想起刚才水房的那一幕，周渔的脸颊还隐隐发烫。
她对天、对地忏悔！绝对不是对着段西峤的脸犯起了花痴！
她只是、只是……对，都怪段小峤自己凑得太近！
根据目光最近原理，是她只能看向他！
不管文霜双怎么在旁边骚扰，周渔都始终不肯抬头。
被问得烦了，干脆猛抬起头，顶着一张大红脸，煞有介事。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托尼小Q。”
“……”
小Q是谁不言而喻。
文霜双意料之中，刚想继续打趣，桌面就被人敲了敲。
两人同时抬头看去。
是班上和周渔关系还不错的一名女生，刘诗涵。
她大咧咧拉开了文霜双前面还没回来的人的座位，一脸八卦看向周渔。
“渔渔，19班的魏昱初是不是在追你呀。”
周渔和文霜双对视一眼。
后者疯狂摆手，极力否认，谣言真的不是我传出去的啊姐妹！
周渔收回视线，皱眉：“为什么这么说，我跟他不熟啊。”
“我没别的意思，我弟也是19班的，昨天晚上他加我微信以后，就找我打听你喜欢什么，别的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你喜欢看茴大的漫画，就说他找错人了，这种事该问你最好的男闺蜜才是。”
刘诗涵朝前面某个方向挑了挑眉：“毕竟没人比段西峤更了解你。”
周渔下意识往身后看去，恰好撞入段西峤的目光当中。
这人目光有点愣，不知道盯着她看了多久了，见她转头似乎还小小地惊了一瞬。
很快又重新低头，拿起笔。
周渔皱了皱眉，有种预感。
刚才说的话，段西峤大概是全都听到了。
不知为什么竟莫名有点慌。
几次三番说不熟的是她。
但魏昱初又是给她送热奶宝，又是加她微信和她聊天，现在还找同学打听她。
按照正常交友流程，再来几个回合，不熟都熟了。
文霜双看热闹不嫌事大，胳膊肘抵了抵周渔，一副我早有预料的表情。
“我说什么来着，魏昱初肯定对你有点意思，你呢，这么一个大帅哥对你大献殷勤，这感觉是不是爽爆了，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考虑个毛线。”周渔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很认真对二人道，“高中我真的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诗涵，如果他以后再问你什么，你直接说不知道就好了。”
“啊？”刘诗涵有点遗憾磕的cp没成，想起她弟千叮咛万嘱咐夸魏昱初的话。
她试图再劝，状似玩笑道：“可是我真的觉得你们还蛮般配的，都没谈过恋爱，到时候有个那么帅的男闺蜜，又有个那么帅的男朋友，这福气能不能赐我一份啊！”
“你要拿得走的话，都给你了。”周渔非常大方。
“喂，渔渔，你这就招人恨了啊。”看得出来周渔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刘诗涵只能在心里道，老弟，姐努力过了。
她眨眨眼，视线若有若无往某个方向瞟了一眼，道：“谁不知道你们周渔小峤的情谊，我还是不要做那个第三者咯。”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三个女生没说几句话，上第一节课的老师进来了，班上闲聊的各自回了座位。
李嘉伟放完水回来，经过段西峤旁边，视线随意一扫，突然低下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格外新奇的事。
“段哥，这个选择题就三个选项啊，你选个D干啥，难不成……是题错了？”
他只能想到这种可能性。
因为以他哥非人的脑子，压根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错误，而唯一可能性就是题错了。
结果下一秒他被当场打脸。
只见段西峤淡定地划掉D，在旁边写上C。
段西峤抬头看一眼目瞪口呆的李嘉伟，淡声：“是我写错了。”
“不应该啊，这种低级错误……”
李嘉伟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段西峤：“低级错误怎么了，我也是人，我没你想的那么好，错了就是错了。”
“……？”
李嘉伟不说话了，第六感告诉他，这会儿他哥心情很差。
他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对！谁都会犯错，我上次还脑子一抽写了个E呢！段哥，你继续、继续。”
说完，一溜烟回到了座位上，坐得直直的，半点眼风都不带往回瞟的。
“……”
段西峤吐出一口气，也没心情做题了，往后仰靠在椅背上。
他深知自己现在情绪不对，前所未有的强烈对比和不平充斥了他内心的每一个角落。
男闺蜜。
男朋友。
呵。
他嗤笑一声。
真是泾渭分明、互不相干的两个词啊。
……
第二天是周末，晚餐周渔和段西峤是在外面吃的，新开的一家麻辣烫，味道很不错。
周渔摸着浑圆的肚皮，一锤定音道未来将有三天的晚餐是麻辣烫。
段西峤在吃东西这方面，除了甜食，口味和周渔几乎是一乘一复制，成为饭搭子是再自然不过的。
而且另一个原因，周渔要是失去了他这个挡箭牌，可就没什么好理由在外面吃垃圾食品了。
回到家以后，周渔堪堪放下书包，拿着作业又顺走一堆零食，风一样地离开了。
去找段西峤一块儿写作业了。
还不晚留下一句：“段小峤喊我去他家吃饭。”
两家关系好，逢年过节串门吃饭是常有的事，老周和钟女士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看着对面一到三楼的感应灯一层层亮起。
老周同志似有忧愁，涕泪涟涟：“女大不中留啊。”
钟女士淡淡看他一眼：“能送出去我看你都得偷着乐。”
“……”倒也不必这么大实话。
……
段奶奶在厨房里忙晚饭，一进门就能闻到弥漫整间屋子的排骨玉米汤的香味。
听见开门声，段奶奶从厨房走出来，热情招呼周渔等会儿留在家里吃排骨喝汤。
周渔咽了咽口水，眼睛又馋了。
于是很没原则地点头答应了。
吃完以后，周渔是真的一动也不想动了，倒在段西峤家的沙发上，双眼直勾勾望着天花板。
见状，段西峤毫不留情地嘲笑出声。
“周小渔，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虽然明知道这人嘴里不会有什么好话，但周渔禁不住还是好奇。
“像你上次给我拍的小猪崽。”
此话一出，周渔脸黑了一半。
段西峤嘴里的上次是指暑假她去外婆家待的几天，期间无聊就给段西峤拍了各种乡下风光，不限于新生的小猪崽、和狗打架的鹅、到处拉屎的鸡等一众小动物。
她承认小猪是很可爱，但段西峤这么说她还是很不爽。
“你像那只贱嗖嗖一天到晚撩架的鹅。”周渔立马反击。
“……”
嘴拌完了，好像饭都消化不少。
两人在客厅席地而坐，开始写作业。
今天三门主科都布置了作业，语文和英语很容易，半个多小时就完成了。
剩下的数学是精华浓缩版，三个题写了周渔快2个小时。
不过还好赶在天黑前完成了。
周渔掏出夹在几本练习册中间的言情小说，刚准备翻开，就看旁边的段西峤也收起了书。
她一愣：“你今天不刷题了？”
段西峤的成绩常年稳居年级前五，就算失误了也不会掉出前十。
用周渔的话来说，那就是段西峤应得的，因为这人除了陪她和偶尔打个球放松身心，其他也没别的爱好，但凡睁眼就在刷题。
周渔有一次看见，单就课外资料，段西峤一门至少三本，简直非人。
“不刷。”
段西峤拿出ipad和耳机，点开了一部电影。
周渔凑过去一看，是《驯龙高手》的第一部。
还记得上次看这个电影还是在小学时候的补习班，那会儿课间休息时断断续续看的，一部片子看了好久。
周渔来了点兴趣，分走了段西峤一只耳机，但又舍不得手里的小说，于是只能一心二用，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忙的不亦乐乎。
中途还让段西峤拆了包薯片。
因为不想脏手，所以只张口。
“啊——”
周渔张开嘴，等待投喂到嘴边的零食，嚼吧嚼吧还意见一大堆。
“段小峤，你就不能弄小一点了再喂给我吗？你看不见我吃得很辛苦吗？”
“那就别吃了，两小时前是谁喊撑死了。”
“那不一样，装零食的是另外的胃。”
“……”
段西峤无语地看她一眼，挑了小块的薯片，继续充当无情投喂机器。
又喂了两三块以后，段西峤再次伸手，手里的东西却迟迟没嘴来接。
他低头看去，正好看见周渔关上手机。
她眉心微皱，像是陷入了某种两难境况，抬头看见段西峤还等着自己，就露出一种很复杂的神情。
周渔摇头：“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段西峤把那块儿薯片自己吃了。
他状似无意问道：“怎么了？”
“……没事啊。”
两人继续看电影。
剧情进行到高潮，无牙仔带维京少年来到龙穴，见到了传说中的巨龙。
与此同时，女孩清脆带着点纠结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龙巢穴底满屏的红色岩浆中突然出现了一张血盆大口，巨龙低沉恐怖的龙吟让屏幕内外的人俱是心肝发颤。
她问：“魏昱初约我去后天的签售会，你说我要不要去啊，段小峤。”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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